392 前方失火，後方夫人在散心

  「好歹也是讀書人，你就要點臉吧，」趙凌雲滿眼鄙夷地看著沈溪，「沈裴是被我逼死的？我這麼能幹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沈溪：「若不是你……」

  「我怎麼了？」趙凌雲的嗓門比沈溪的大，「是我按著他腦袋讓他幹得事？是我拿刀架你爹脖子上，讓你爹進宮去跟聖上指天對地的發誓，說你們老沈家要把錢還上的？」

  沈大公子被趙凌雲吼得沒聲兒了，這事要說趙凌雲是不是他們沈家的仇人，是，不是這位，沈裴的事不會東窗事發，他們沈家也不會遇上要還國庫存銀的事兒。可是吧，你要說錯的人是誰，沈溪就是恨趙凌雲恨得要死，他也沒法兒說，在這事裡有錯的是趙凌雲。

  沈淇把趙凌雲的手一抓，說：「是誰派得刺客？」

  趙凌雲沖沈溪道：「這才是正經問題，都惹上刺客了，你還衝我使著勁呢，要麼我說你是廢物呢，你這人你就沒長腦子。」

  沈淇說：「你別理他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趙凌雲已經要把沈溪氣死了，沈淇的話沒趙凌雲的過分，但對沈溪更是個刺激。他是沈淇的兄長啊，沈淇說什麼？別理他？

  「邊兒去吧，」可不等沈溪沖沈淇發火，趙凌雲抬手就將他一推，沈溪差點沒跌坐到地上去，火也就沒法兒發了，因為趙凌雲扶著沈淇，從他身前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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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子泉！」沈溪喊。

  葫蘆帶著人往前一擠，越國公府的這幫人直接將沈溪和他的兩個小廝，給擠出去老遠。

  沈淇這會兒心思全在，他們家惹了什麼人，怎麼會把刺客招來了上，「發生了什麼事，你別長話短說了，西樓你從頭跟我說吧，」沒去想沈溪，沈淇跟趙凌雲說。

  趙凌云：「大姐怎麼樣了啊？我今天剛進侯府的門，就聽說大姐這一胎的胎象可不好啊。」

  沈淇就想不明白，他的這位連襟是怎麼把話題，從刺客跳到江月娥懷孕這事上的。

  趙凌雲吸一下鼻子，沒辦法，該怎麼說這得看老太太的意思，沒老太太發話，他有再多的話要說，他也得忍著。

  「主子，我家主子呢？」冬瓜的喊聲隔著人群，在這時候傳了來。

  「冬瓜怎麼來了？」趙凌雲扭頭問葫蘆。

  葫蘆一驚一乍的，「他不是在侯府的嗎？侯府里也出事了？」

  趙凌雲相信他媳婦不會出事，江明月就是膽子小點，但能吃能睡的，又是在老太太的眼皮底下待著，江明月不可能出事。沈淇就不行了，江月娥生著病呢！至於，若是江月娥出了事，為什麼會是趙凌雲的小廝來喊人，這個你不能指望，這會兒的沈淇能考慮到這個問題。

  「走走，」趙凌雲幾乎是扛著沈淇往外擠了。

  「主子，小的是冬瓜！」冬瓜扯著喉嚨喊。

  冬瓜站得地方，是這條街的街頭，這時候沈宅的左鄰右舍，附近街上的人，都圍過來看情況了，所以街頭這裡人很多，趙凌雲看不見冬瓜，聽著聲才找著的人。

  「你怎麼來了？」趙凌雲問。

  冬瓜沒想到，他主子會帶著沈淇一起過來，頓時冬瓜就盯著沈淇看了。

  被冬瓜這麼一盯，沈淇就更緊張了，只盯著他看，那一定是江月娥出事了啊。

  「看什麼呢？」趙凌雲鬆開扶著沈淇的手，一抬手，一巴掌就落在了冬瓜的腦袋上，「你倒是說話啊。」

  「夫人讓主子你回去，」冬瓜就說。

  趙凌云：「夫人？夫人也來了？那她人呢？」

  冬瓜手往身後指，說：「夫人在後頭等您。」

  趙凌雲又拉上沈淇走了，說：「那咱們快點回去，奶這麼大年紀了，到了這會兒還沒睡，在家等著我們呢。」

  沈淇這會兒腦子都發木，不是江月娥出事，那為什麼趙凌雲要拉著他走呢？等回了神，剛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沈淇已經被趙凌雲拉到了馬車前了。

  趙凌雲連喊幾聲夫人，車廂里無人應答，趙凌雲忙就伸手推車門。車門一開，裡面沒人。

  「夫人人呢？」趙凌雲頓時就心慌了。

  一個下人說：「夫人說她要去散散心，就走，走了。」

  趙凌云：」散心？這個時候散什麼心？「

  前邊沈宅燒得濃煙滾滾的，逃出來的人，出來看情況的人，圍過來看熱鬧的人，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將一條街都堵了，他夫人竟然去散心了？這裡是散心的地方嗎？

  「她去哪裡散心了？」趙凌雲問，他夫人總不至於去看火災了吧？

  這下人還是往身後指，說：「夫人往那頭去了。」

  趙凌雲順著下人的手指看過去，眼前一條筆直的路，看不到盡頭，路兩旁都是住宅，沒有商鋪，沒幾處燈火，整條路都陷在黑暗之中。

  「你不是說夫人讓我回家去的嗎？」趙凌雲揪冬瓜到身前問。

  冬瓜：「是啊，小的去找主子的時候，夫人還沒去散心啊。」

  沈淇這時平緩一下呼吸，說：「那還不快去找她回來。」

  發生了什麼事，總會搞清楚的，無非就是時間長短的事兒，先把江明月找回來要緊啊。

  「我去找她，」趙凌雲抬腿就沿路追下去了。

  趙凌雲剛走，寧國公府的大管家何梁就找了來。

  「二少爺，太夫人讓您過去一趟，」何梁跟沈淇說。

  這一回是冬瓜跟著趙凌雲，葫蘆留下來，聽何梁說范老太太要見沈淇，葫蘆一下子就緊張了，「你幹嘛，你要幹嘛？」葫蘆往前一跳，護在了沈淇的身前，沖何大管家凶道：「你們別想害我們沈爺，我們可不是好欺負的！」

  有種你們等我家主子回來啊！

  何梁就覺這越國公府應該是沒有正常人的，他們家老太太要見孫子，這怎麼親祖孫倆見面，礙著你一個越國公府的下人什麼事了？

  葫蘆：「你們是不是有火，要衝我們沈爺來了？我告訴你，你做夢，不可能的！」

  「二少爺？」何梁就看沈淇，您倒是說句話啊。

  葫蘆伸手推何梁了，說：「走走，你走遠點，再不走我就動手了。」

  「葫蘆，」沈淇喊住了葫蘆，說：「無事，我去見見我祖母。」

  葫蘆差點一蹦三尺高，說：「那您再被扣下怎麼辦？他們要是再關您呢？」

  沈淇：「……」

  他被家人軟禁逼娶平妻之事，是個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