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良心，沒有良心

  趙凌雲帶著花嬸兒抬腿就要走，江明月將他拉住，小聲說：「母親睡下了，她身體不舒服。」

  趙凌云：「你的意思是，讓我別去？」

  曹嬤嬤都懶得說話，聽見你娘病了，你不問問情況，也不問有沒有請大夫，老夫人這個當娘的偏心眼，你這個當兒子的，也不是個孝順人，你倆就不該做母子。

  江明月說：「母親病了就不要打擾她了。」

  那就是直接拿錢，不要跟自家這老娘說的意思唄。

  趙凌雲想了想，覺得這樣省事，還省心了，把頭點點，趙凌雲說：「行，聽夫人的。」

  江明月：「就是不知道母親她那裡有多少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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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凌云：「這個我不知道，我連她放錢的地方在哪裡都不知道。」

  花嬸兒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了，說：「我去問秋紋。」

  這事兒不怕秋紋不說，花嬸兒有這個自信。

  曹嬤嬤有些承受不住了，你們這是趁著老夫人病了，合起伙來算計她的錢啊。這事要是傳出去，你們還要不要做人了？

  江明月這時一手拉著趙凌雲，一手拉著花嬸兒，沒辦法，不拉著，這二位就興沖沖地走了。「母親的嫁妝不要動，」江明月跟趙凌雲說：「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動。」

  曹嬤嬤忙附和說：「對對，不能碰，這不能偷東西啊。」

  趙凌雲就想，你不拿，這些東西最後都得到趙老二的手裡，他媳婦啊，心就是軟，膽兒還小。做賊怎麼了？五百萬兩銀子呢，別說做賊了，強盜他也當啊，

  曹嬤嬤見趙凌雲說話，便又說一句：「主子，您得聽夫人的。」

  跟大老爺比起來，夫人還是有良心的。

  趙凌云：「那我就不用去正院了。」

  江明月：「除了嫁妝，母親這些年就沒攢下點家當嗎？」

  聽了江明月這話，趙凌雲如醍醐灌頂一般，對啊，他老娘這大半輩子的誥命夫人當著，能沒攢下點家當嗎？

  「別驚動母親，」江明月叮囑了一句。

  趙凌雲點一下頭，帶著花嬸兒走了。

  江明月就喊曹嬤嬤跟她走，發現這嬤嬤站著發愣，江明月便問：「嬤嬤你怎麼了？」

  曹嬤嬤兩眼放空，說了句：「沒什麼。」

  枉她剛才還覺著這位有良心啊，現在看來，這位哪兒有良心啊！

  「夫人，咱們要去哪裡？」跟著江明月出了正堂了，曹嬤嬤才想起來問。

  江明月：「把我的嫁妝都收拾出來，一會兒交出去。」

  曹嬤嬤：「真要交出去啊？夫人，這可是您日後的一個依仗啊。」

  這話說出口，曹嬤嬤就後悔了，道理是這麼一個道理，女人嘛，嫁妝就是你的底氣，只要嫁妝足夠豐厚，你就是丈夫待你不好，兒女與你不親，那你至少能保證自己衣食無憂。可說這話，曹嬤嬤覺得自己是在罵趙凌雲，要是丈夫爭氣有出息，那娘子要把嫁妝當救命稻草幹什麼呢？

  江明月笑了起來，說：「沒了就再賺唄，再說了，有大老爺在，我不擔心的。」

  曹嬤嬤忙就說：「夫人說的是。」

  「主子，大管家過來了，」院門那裡，雙燕領著王德財，快步往檐廊這裡走來。

  「二姑奶奶，」王德財快步到了江明月的跟前，開口就是一句：「夏閣老在府里。」

  江明月：「嗯，他是來收帳的。」

  王德財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這真是要還錢了啊？

  「雙燕，」江明月跟雙燕說：「你跟嬤嬤去把我的嫁妝收拾出來。」

  雙燕馬上就傻眼了。

  曹嬤嬤就覺著自己沒臉跟王德財說話，逃也似的，曹嬤嬤拉著雙燕往後宅去了。

  「路上小的就聽見消息了，」曹嬤嬤走了後，王德財馬上就跟江明月說：「大老爺這次動靜弄得很大，都有閒漢在街上開賭了。」

  江明月：「賭什麼？賭大老爺能不能把錢還上？」

  王德財點頭。

  江明月：「這錢我們能還上。」

  王德財就小聲問：「一共欠了多少錢？」

  江明月：「五百多萬兩。」

  王德財！！！

  江明月沒事人兒一樣，問王德財說：「你怎麼過來了？家裡沒事吧？」

  王德財：「我的二姑奶奶喲，您還操心家裡？這五百多萬兩銀子，要怎麼還啊？」

  江明月：「大老爺去湊了。」

  王德財：「不是，方才您讓雙燕和曹嬤嬤去收拾嫁妝，您是要把嫁妝也拿來還債？」

  「嗯，」江明月：「我和大老爺要拿老夫人，還有二房的錢，那我們自己不拿錢出來，這說不過去啊。」

  王德財：「還，還要拿老夫人和二房的錢？」

  江明月：「不止，族裡的人家都得拿錢出來。」

  王德財呆了半晌，然後發現這事還真輪不到他說什麼，他一個安遠侯府的管家，他管不了越國公府的事啊。「老太太就估摸著，大老爺搞不好要還錢，特意讓小的過來問問，」王德財咽一口唾沫，「老太太還想著，差多少她給補上呢。」

  五百多萬兩銀子，你把老太太逼死，她也補不上這個窟窿啊。王德財突然之間就急冒了汗，他都不敢問江明月，這錢要是還不上，會怎麼樣啊？

  江明月沖王德財搖一下頭，說：「不用，我們自己能把錢還上。」

  「五百多萬兩啊！」王德財差點沒叫起來。

  江明月：「要是這個宅子保不住，我跟大老爺準備回侯府住一段日子。」

  王德財：「……」

  您二位已經考慮到這一層了？

  江明月：「你回去吧，跟我奶說，我和大老爺沒事。」

  王德財哪敢就這麼走啊，夏閣老是帶著兵來的！知道的，這位閣老大人是來收帳的，不知道的，會以為這位閣老是來抄家的。王德財現在是能體會到，昨晚上沈家人的心情了，帶著兵收帳，忒他娘的嚇人了！

  「小的，小的去前邊看看去，」王德財跟江明月說：「小的去看看還差了多少錢。」

  江明月：「大老爺去正院了。」

  王德財：「老夫人同意拿錢出來了？」他怎麼就這麼的不相信呢？

  江明月搖搖頭，小聲說：「老夫人還不知道。」

  王大管家：「……」

  他就知道是這樣的，不對，王德財猛地想到，二房兩口子現在不在府里，他家二姑奶奶剛才說，二房也得出錢，這哪是出錢啊，這是大老爺去硬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