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脖子後折九十度

  這一變故發生得太突然，阿歲幾個躍身，人都出了庭院了，趙凌雲才自己都不太確定地問了葫蘆一聲：「這是怎麼了？」

  葫蘆比趙凌雲還懵，說了句：「不知道啊，怎麼會有隻箭呢？」

  趙凌雲就想，對啊，有隻箭，這箭，趙大老爺看著地上的兩截短箭。突然的，腦子裡靈光一閃，趙凌雲想明白了，這隻箭是衝著他來的啊，這他娘的有人要弄死他！

  在京城混日子的這些年，趙凌雲都記不清有多少人沖他放過狠話，要他把弄死，可真也沒人下手啊。

  葫蘆這時還在嘀咕：「這怎麼會有隻箭呢？」

  趙凌云：「你是不是傻？老子遇上刺客了！」

  葫蘆的震驚不光是從面部表情表現出來了，葫蘆一蹦三尺高，全身上下都流露著難以置信的意思，「這不可能！」葫蘆叫。

  「邊兒待著去，」一把推開在自己跟前跳腳礙事的葫蘆，趙凌雲抬手一指沈非，說：「你行，老子就是來要個帳，你就想要老子的命。」

  沈大人吃驚歸吃驚，但腦子很清醒，這事兒別說不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他也不能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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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要胡言，」沈非馬上就否認道：「此事與我寧國公府無關。」

  趙凌雲也不跟沈非爭，一巴掌拍阿年的腦袋上，趙凌雲說：「你去幫幫忙啊。」

  阿年：「我不能走，刺客要是多人呢？」

  冬瓜說：「我們這麼多人在呢，我們一定能保護好主子的！

  阿年看冬瓜一眼，認真道：「你們不能。」

  「你閉嘴，」趙凌雲把冬瓜也撥拉到一邊兒去了，教訓冬瓜說：「這事兒你跟他犟什麼？」

  你倆可以比比吃飯，比比睡覺的時長，是吧？打打殺殺的事兒，你跟刺客營出來的狠人比？你是怎麼想的啊？

  吳三這時帶著人進了院，寧國公府的人一看這幫人，差點沒又嚇死，只見皇城司的這幫人，人人提刀在手。

  這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寧國公府的下人還沒撈著空點燈，所以偌大的庭院裡，這會兒黑燈瞎火的。所幸，今晚的月色很好，眾人借著月光也能識物。吳三們手裡的刀，在月光下寒光閃閃，讓人看著害怕。

  吳三走到趙凌雲的身旁，不等趙凌雲問他，吳三就主動小聲道：「方才想殺大老爺的人，就待在沈裴的書房裡。」

  趙凌雲張大了嘴。

  吳三：「我盤問他，這人報了一個假名，說自己叫賈二。我讓他報真名，他就跑了。」

  趙凌云：「你知道這是個假名？」

  吳三：「不知道，只是詐他一下，沒想到這賊人這麼不經詐。」

  趙凌雲看吳三一眼，突然就道：「我覺著吳三這個名兒也是個假的。」

  吳三木著臉，「我就叫這個名字，我老子給我取的。」

  要說這趙大老爺心的確是大，你這都被人殺過一回了，你不操心刺客的事兒，不關心自己的小命，你記掛著我叫什麼名兒？

  趙凌云：「行吧，你叫吳三。那我們接著說那王八蛋的事兒。」

  吳三：「這人直接奔得這裡，他應該認得您。」

  趙凌云：「是趙凌霄的人嗎？」

  吳三：「阿歲和我的兩個手下追他去了，那人受了傷，他跑不了。」

  趙凌云：「怎麼還受傷了呢？」

  吳三：「您還關心這個？他是被我打傷的。」

  趙凌云：「我就是好奇，都受傷了，這王八蛋還想著要來殺老子，這王八蛋到底有多恨老子？我殺他老子娘了？」

  吳三扯一扯嘴角沒說話，這要他怎麼說呢？你趙大老爺反正不討喜就是了。

  「那你們搜到什麼沒有？」趙凌雲問。

  吳三從懷裡拿了幾封信出來，跟趙凌雲說：「有書信，可以證明沈裴跟世子爺私下有聯繫，但現在沒辦法證明，那個刺客是世子爺的人。」

  「這些信你看了？」趙凌雲問。

  吳三搖頭，「大概掃了一眼。」

  趙凌云：「你掃到了什麼？」

  吳三：「應該是詩詞。」

  「去他娘的，」趙凌雲罵。

  吳三小聲說：「大老爺，恕我直言，真是要緊的事，那信是留不下來的。」

  趙凌云：「你的意思是，燒了唄。」

  吳三點頭。

  趙凌雲又盯對面的沈非了，越盯著他就越不甘心，他都差點死了，這沈非還跟那兒跟他裝呢，你鎮靜給誰看？「對了，沈老三的屋裡有畫嗎？」趙凌雲問吳三。

  昊三：「有啊。」

  文臣住著的屋，怎麼可能沒有畫呢？

  「老弟你……」趙凌雲跟吳三稱兄道弟了。

  吳三：「在下比大老爺您虛長好些歲呢。」

  趙凌雲看吳三一眼，很痛快地改口道：「哦，老哥你得再回去一趟了，你去看看沈老三那裡有沒有新畫，從朝雲閣出來的。」

  吳三這下子上心了，說：「你是說沈二公子訂的那幅畫？大老爺，你怎麼能確定他訂的畫，是新畫呢？」

  趙凌云：「一看你就是沒去朝雲閣混過。」

  吳三沒吭聲，他一個皇城司的探子，他為什麼要去賣畫的朝雲閣混？

  「我也不愛混朝雲閣那樣的地方，」趙凌雲說。

  吳三忍無可忍了，說：「大老爺，咱們能說正事嗎？」

  你忘了，你差點被殺的事了嗎？你怎麼就一點都不著急呢？

  趙凌云：「這怎麼還說急眼了呢？來的時候，我打聽過了，朝雲閣賣畫的規矩是，古字畫，不訂，只賣手頭有的，新畫，就是能找著畫手現畫的，他家訂。我那姐夫，他是訂的畫。」

  吳三說：「可要怎麼看畫的新舊？」

  趙凌云：「看標的日子啊，還有啊，朝雲閣出來的畫，背面都有一個小章。」

  吳三：「那章是什麼樣的？」

  趙凌云：「一朵雲啊，朝雲閣嘛。」

  吳三說：「成，我再過去一趟。」

  趙凌雲嘆一口氣，說：「阿歲追王八蛋，追到現在也沒回來，看來這王八蛋要麼是跑了，要麼就是死了。」

  吳三說：「我吩咐過了，要活口。」

  趙凌云：「咱們這裡要活口就能有活口了？這不也得那王八蛋不自殺嘛。」

  「阿歲回來了，」葫蘆叫了一嗓子。

  趙凌雲和吳三忙往院門望去，阿歲走在前頭，後頭兩個皇城司的人抬著一個人。

  趙凌云：「完了，沒活口了，你看那王八蛋的脖子，折成那樣，這王八蛋不可能還活著了吧？」

  吳三：「是。」

  刺客的脖子往後折了能有九十度，都這樣了，這人不可能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