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落地的袖箭

  就在沈三爺挨打的工夫里，皇城司的吳三查他，他大哥也在查他。

  趙凌雲又一拳揮出，將沈裴的兩隻眼睛都打得腫如核桃了，趙大老爺才覺得差不多了，不能再打了。

  「三爺昏過去了！」護著沈裴的常隨驚叫起來。

  「狗東西，」趙凌雲抬手又給了這常隨一耳光。

  「主子，我家主子呢？」就在這個當口，院門外傳來了葫蘆慌急慌忙的喊聲。

  「裡頭，在裡頭，」這是冬瓜的喊聲。

  「主子！」葫蘆一頭衝進院來。

  

  趙凌雲手還舉著，準備再抽沈裴的常隨幾耳光呢。

  院裡的情形，怎麼看都是趙凌雲七個人占壓倒性的優勢，可葫蘆眼珠滴溜轉，將庭院看上一圈，葫蘆毫不猶豫地就開口喊道：「好啊，你們敢打我主子，沒王法了！」

  寧國公府的眾人目瞪口呆，這他娘的還要臉嗎？

  葫蘆帶著人就上，這下子，寧國公府的很多下人和護院都懷疑，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了。

  「主子，」葫蘆跑到趙凌雲的身旁。

  趙凌云：「你怎麼來了？」

  葫蘆：「夫人讓小的來的。」

  趙凌雲關心道：「夫人回去了？家裡沒事吧？」

  江月娥這一胎的胎象很不好，別見著沈淇，他這大姨姐一激動，胎兒徹底胎死腹中了，那他家明月不得哭死？

  想到這裡，趙凌雲就又問葫蘆：「大姑奶奶沒什麼事吧？她可千萬別再出事了，不然你家夫人又得傷心了，這讓人怎麼受得了？」

  葫蘆：「啊？傷心的不應該是大姑奶奶嗎？」

  他主子就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嗎？

  「小犢子，你現在挺能跟我抬槓的啊，」趙凌雲卻是怒了，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葫蘆的腦袋上，「老子問你話，你當老子是在狗叫喚？」

  葫蘆抱著腦袋：「夫人沒事啊，老太太說等您過去吃飯呢。哦，夫人想過來的，老太太沒讓，還罵夫人，說她來了，只能壞主子的事。」

  趙凌雲心頭又美了，說：「夫人是關心我呢，怎麼能叫壞事呢？」

  葫蘆聳一聳肩膀，您要非這麼想，那葫蘆我也沒意見啊。

  葫蘆這時看見幾個寧國公府的人要抬人走，當然，被抬的這個人就是沈裴，葫蘆還不認識這位三爺。「你們還敢動？站住，給我站著！」葫蘆剛才還是個乖乖挨打的小可憐，這會兒就又凶神惡煞了。

  冬瓜這時也竄到了趙凌雲的跟前，興高采烈地邀功道：「主子，人都被我們打倒了。」

  這會兒參戰的另一方已經悉數被打趴在地了，趙凌雲看看站著的人，他這才發現，葫蘆竟然還把阿年和阿歲給帶過來了。

  「這倆小崽子怎麼過來了？」趙凌雲忙就問。

  葫蘆：「誰？」

  葫蘆有時還被趙凌雲叫小崽子呢，所以趙凌雲光說一個小崽子，葫蘆不知道他家主子說的是誰。

  趙凌云：「阿年和阿歲啊。」

  「哦，」葫蘆忙就說：「他們去侯府找夫人的，聽說主子在寧國公府跟人幹仗，他們就跟著過來了。」

  趙凌雲還沒及再說話，阿年和阿歲已經往趙凌雲這邊來了。有個寧國公府的護院頭頭，人長得很強壯，一身的腱子肉，腦袋不知道被六勇士里的誰，用石頭砸中了，在地上暈到現在醒了。

  「娘，」這大漢可能意識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地嘴裡叫媽。

  阿歲正好走到這大漢的身邊，見這人在地上要爬了，阿歲抬腿就要踩。

  趙凌雲馬上就喊：「別殺！」

  聽見趙凌雲的這聲喊，阿歲把要往大漢後腦勺上踩的腳收回來了。

  趙凌雲喊：「小崽子，你給我過來。」

  阿年指著逃過一劫的大漢說：「他醒了。」

  阿年的話音還沒落呢，江歲一腳踢在大漢的下巴上，把大漢踢暈過去了。

  葫蘆嘆道：「阿歲下手真狠啊。」

  趙凌云：「……」

  回回看見阿歲這小崽子，他就覺著刺客營的那幫殺胚不做人，好好的一個孩子，你看，被那幫殺胚教成什麼樣了？

  阿年和阿歲到了趙凌雲的跟前，趙凌雲拍拍阿年的腦袋，瞪了阿歲一眼，說：「不許殺人。」

  阿歲一張長胖的小肉臉板著，抬手阿歲就指沈非，說：「他是這裡的頭子。」

  趙凌雲倒吸了一口冷氣，你這小崽子很厲害啊，給你找著當頭的了，你怎麼，你還想把沈非給宰了啊？

  「趙西樓，」沈大人這時開口說話了。

  抬手，趙凌雲就將阿歲拽住了，小聲道：「你給我老實待著別動，聽見沒有？」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走過一回了的沈非說：「你將我府中人打成這樣，趙西樓，我怕你無法跟聖上交待。」

  趙凌云：「都動手了，你打不過，你就說我欺負你啊？沈大人，小孩兒打架都不興你這一套。」

  沈非冷道：「你當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打架？」

  趙凌云：「不普通啊，我是來要債的，在我這兒，欠債不還就該打。」

  你看，趙大老爺說的多理直氣壯，沈非氣得心口疼。

  「老爺，」一個寧國公府的管事的，玩命似地跑進院來，一眼看見倒了一地的人，還有血，這位嗝了一聲，沒撅過去。

  「何事？」沈非問。

  管事的張大嘴吸一口氣，喊道：「老爺，趙大老爺的人撬鎖開了庫房的門，他們現在不光是搬銀子，他們還搬字畫和古玩！不不，不止這樣，他們，他們看見什麼都往外搬啊！」

  沈非想說攔的，可看一眼地上倒著的人，這個攔字，沈非就死活說不出口了，攔不住啊。

  「這話讓你喊的，」趙凌雲說：「現銀不夠，不得拿你們府上的值錢東西抵帳啊？「

  沈非：「你這是搶！」

  趙凌云：「行，你沈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你跟我說沒用，我只管要帳，你去宮裡跟聖上說去。」

  沈非：「我定會參你一本。」

  「可以的，你隨意，」趙凌雲一點都不在意，參唄，沈家庫房裡有錢，有寶貝的，卻死皮賴臉的欠債不還，回頭，他還得去聖上跟前，告你沈非一狀呢。

  趙凌雲卯足了勁，準備跟沈非這個正二品大員，嘴斗三百回合的，但還沒等他這兒正式開始呢，被他拽著的阿歲突然就甩開了他的手，身子往前一縱，阿歲人就凌空而起了。

  阿年也閃身站在了趙凌雲的身前。

  隨著阿歲手上寒光一閃，一聲金屬斷裂聲，嗆得一聲響起，一枚袖箭被阿歲手起刀落，斬成兩截，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