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善良,不諳世事的江明月
2024-06-07 03:54:14
作者: 梅果
老族長話喊完後,就打起來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準備迎接趙凌雲更為猛烈的撒潑耍賴。
趙凌雲卻讓老族長白運氣了,趙大老爺看著老族長笑了一聲。
「你,你想幹什麼?」老族長一下子就更緊張了。
趙凌云:「那行,那我帶趙二老去京師府。」
「什麼?」趙安陽失聲喊道。
老族長:「你要幹什麼,你到底要幹什麼?!」
老爺子要不是閃了腰,這會兒他就跳起來了。
「趙老二差點害死了趙誠齋小閨女的命,」趙凌雲就說:「我得抓他去見官啊,不讓這王八蛋吃上幾年牢飯,我對不起我那死去的大哥啊。」
老族長:「你哪兒來的大哥?他是自請分家離族之人!」
趙凌云:「我認我的,你們不認你們的。五堂叔,我不逼你們,你們也用不著逼我。」
「這事是……」趙安陽要喊。
「那就把你媳婦兒一起送官,」趙凌雲打斷趙安陽的話,「你們夫妻倆去京師府的大堂上辯去,京師府尹韓於湖專職就是審案的,他一定不會冤枉你們。」
「你還要送小鄭氏去見官?」老族長都聽傻了。
把家中女眷送上公堂?這女子與男子不同啊,男子上公堂,沒人會說什麼,上就上了,可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上了公堂還活不活?
這得是什麼喪心病狂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
「走吧,」院門外,江明月將小鄭氏的胳膊一拽,她要拽小鄭氏進庭院去。
小鄭氏拼命搖頭,她不要進去!她不要進去啊!
花嬸兒在後頭推了小鄭氏一把,說:「讓你進去就進去,事情都做下了,這會兒你裝什麼可憐?」
一個江明月治小鄭氏就是綽綽有餘的了,再加上一個花嬸兒,小鄭氏壓根兒就沒有「逃生」的機會啊。
「嬸兒,你帶阿歲在外面等著我,」江明月跟花嬸兒說。
花嬸兒馬上就不同意,「這怎麼行?」
裡面全是老趙家的人啊,她家二小姐今天剛進門,被欺負了怎麼辦?
「沒事兒,」江明月拍拍跑到自己跟前的阿歲的腦袋,小聲道:「一會兒裡面要是動手了,我就喊你們。」
「嗯,」這樣阿歲就放心了。
「祠堂不能隨便進的,」江明月又跟花嬸兒耳語了一句:「你想想江家村的祠堂啊。」
江家村江氏一族的祠堂,那也是女人不得入內的地方啊。
想到老江家在江家村的祠堂,花嬸兒妥協了。
江明月又拽了小鄭氏一把,妯娌二人就這麼,一個拽,一個死命往後賴,以至於拽人的那個走路帶風,往地上賴的那個撅著屁股……
「誰?!」正在氣頭上的老族長,隱隱約約地看見兩個人影往他這裡來了,看樣子應是兩個女子,老族長七竅差點沒生了煙,女子怎麼也進祠堂來了?
「夫人?」趙凌雲則是一愣,他沒想到江明月把小鄭氏弄祠堂來了。
當著一眾趙氏族人的面,江明月沖趙凌雲半蹲行了一禮,說:「老爺。」
「邊兒去,」趙凌雲一把推開擋路的族人,快步走到江明月的面前,先就著庭院裡的燈火,上上下下打量江明月幾眼。很好,他夫人從書房走時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他夫人沒受傷。
「不是說找小鄭氏問話的嗎?」趙凌雲小聲跟江明月說:「你怎麼把她弄這兒來了?」
小鄭氏是次子二房的媳婦,她可不是宗婦,這祠堂可不是她能來的地方。
江明月:「弟妹說她有罪,一定要讓妾身帶她過來,她要當著五堂叔他們的面認罪。」
趙凌雲???
小鄭氏瘋了?
小鄭氏被江明月拽進祠堂的這個庭院裡時,人是懵的,這座祠堂於她而言,是死後牌位的歸放之處,只要她還活著,這座祠堂她就不能進啊。
可現在……
小鄭氏呆呆地看著面前十七階台階之上的大屋,她都沒看清老趙家這座祠堂的全貌呢,心裡就感嘆了一句,原來這就是趙家的祠堂啊。
當然,小鄭氏的這句感嘆也就是片刻,這句感嘆還沒在她心裡消音呢,恐懼就隨之而來了。這裡不是她可以來的地方啊!江明月這個女人要害死她,她要被江明月這個女人害死了!
滿目怨恨地看向了江明月,小鄭氏聽見了江明月跟趙凌雲說的話,小鄭氏被江明月的信口胡謅驚得目瞪口呆,隨即,小鄭氏就瘋了。
趙凌雲小聲問:「真的啊?」
小鄭氏這邊就尖聲叫道:「江氏,你莫要胡說!你,你信口雌黃,你……」
真正那種潑婦罵街的話,小鄭氏這個大學士之女,她沒學過,她不會。
聽小鄭氏沖江明月嚷嚷,趙凌雲就要跳腳,你敢跟我媳婦兒叫喚?誰給你的膽子?!
江明月拉了趙凌雲一把,見趙凌雲低頭看她了,江明月輕輕沖趙凌雲搖了搖頭。
趙凌雲說:「怎麼?」
江明月:「弟妹是要認罪了吧?」
趙凌云:「……」
趙大老爺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頓時就愁得不行了,他媳婦兒如此善良,如此的不諳世事,他媳婦兒會不會被他老娘,還有小鄭氏聯手生吞活剝了啊?
老族長這時總算緩過方才憋住的一口氣來了,這江氏都把小鄭氏帶進來了,他能怎麼辦?
「父親,」老族長的長子就小聲勸他的老父親,說:「二夫人沒進祠堂,她只是進了院子,也不算是壞了規矩。」
老族長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氣,他也只能這麼想了啊。
「小鄭氏,」老族長看著小鄭氏道:「你大嫂說你是來認罪,你犯了什麼錯事?」
小鄭氏要往趙安陽的身前跑,可小跑了幾步後,小鄭氏就又停了下來,她能指望趙安陽庇護她嗎?方才,她這丈夫可是將她當成了替罪羊,話說得明明白白的,將孤兒孤女拒之門外,任其饑寒交迫,這事是她鄭香蕊一個人幹的。
「妾,妾身,」小鄭氏站下來,雪被風吹著扑打在她的臉上,小鄭氏一時之間身心俱寒,道:「江氏欺我。」
庭院裡安靜極了,趙氏族人們想,看完了趙凌雲打趙安陽,他們是不是又得看江氏和小鄭氏這對妯娌,打一場嘴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