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心中不安的福王爺
2024-06-07 03:53:29
作者: 梅果
玉鋒關戰事也好,本朝的第一場恩科也罷,還有什么九門提督府的喬鎮調任兵部,原鎮西大將軍錢文棟調回京師,接掌九門提督府,以及其他一大串官員,將領調動。
京師城裡,為權為利,為家族未來,為個人前程,官員們在忙,勛貴們在忙,學子們也在忙,好像整個京師城,翻過來倒過去地找一番,也就趙凌雲這人與眾不同。這人只一門心思地準備自己的婚禮,對其他的事一概不感覺興趣。
「恩科的主考官是張輕鷗,」福王盤腿坐在一張竹榻上,跟趙凌雲說。
趙凌雲看著手裡新做好的小香爐,說一句:「誰?」
福王:「張輕鷗啊,張閣老家的老二。」
福王說張閣老,趙凌雲才有了點反應,想當年他差點就娶了張閣老家的小孫女兒啊。
「張輕鷗就是差點當了你岳父的人啊,」福王看趙凌雲如同在看一個傻子,「你不會連這事都不記得了吧?」
趙凌云:「打住啊,我這兒就要迎娶二小姐過門了,你跟我扯什麼張家小姐?」
福王:「本王是要跟你說是,這次恩科的主考官是張輕鷗。」
「我又不科考,」趙凌雲說:「誰當主考官跟我有什麼關係?怎麼?你要考啊,那我也問不來考題,這位張大人跟我不熟。」
福王攤一下手,「是我太子哥哥推薦他的。」
趙凌云:「哦,這不正常麼,張閣老是太子殿下的老師,張家跟太子殿下指定走得近啊。」
福王咂了一下嘴,說:「可竟然沒人反對,本王不太安心。」
趙凌雲放下手中的小香爐,跟福王說:「我這個香爐怎麼樣?裡面是銅,外面包著純金,你瞧瞧我這香爐的模樣,你……」
「你家的香爐跟本王有什麼關係?」福王叫了。
趙凌云:「那這恩科跟我又有啥關係?你這人啊,要我說,可能真就是個自個兒折騰自個兒的命,沒人反對這還不好嗎?你還盼著為了一個主考官,一幫人在金鑾大殿打起來?」
福王搖頭,「可科考的主考官,從來都是由禮部的侍郎擔著的。」
趙凌雲愣了一下,「怎麼?這張大人不是禮部的侍郎?」
福王:「他以前在禮部待過,不過如今是東宮的侍講。」
那就是做著太子的幕僚了啊,趙凌雲問:「這有什麼問題?」
「如果一件事情出來,朝廷里沒有一個人反對,」福王跟趙凌雲說:「這事它就不對勁。」
趙凌雲嗤了一聲,問福王說:「你想誰站出來跟太子殿下干一架?不是,你是沒過過好日子吧?沒人鬧事,你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福王皺了眉頭,抱怨道:「本王怎麼跟你說不明白呢?」
趙凌云:「你什麼時候跟我把話說明白過?」
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為什麼要抱怨?
「會出事的,」福王念叨。
福王的神神叨叨讓趙凌雲有些上心了,站起身走到竹榻前,一屁股坐下了,趙凌雲小聲道:「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有人要害太子殿下?」
福王:「本王沒聽到風聲。」
趙凌云:「那是太子殿下在擔憂?」
福王:「他現在一心想著恩科的事呢。」
趙凌雲嘴角一抽抽,「鬧了半天,是你以為啊?」
福王瞅著趙凌雲。
「你回王府吃點喝點,早點睡吧,」趙凌雲趕福王滾蛋了,為個沒影的事在這兒神神叨叨,這不是有病嗎?
福王卻往竹榻上一躺。
「你到底想幹什麼?」趙凌雲就問。
福王說:「假仙兒現在也不出來了。」
趙凌云:「他受傷了啊,他還往外跑幹什麼?說真的啊,他害二小姐在滿月橋那兒摔一跤,他別讓我瞧見他,瞧見他我就往死里揍他一回。」
福王撇嘴一笑,你打得過趙假仙兒嗎?
「不想回去的話,你就跟我說說,我這新房蓋得怎麼樣?」趙凌雲問福王。
福王:「挺好啊。」
趙凌云:「我是用了心的。」
福王:「你也花了錢啊,你這房子修的,你不會把你家的錢都花完了吧?」
趙凌雲呵了一聲,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老二媳婦管家,我哪兒知道家裡有多少錢啊。」
福王:「你沒找你家老二的麻煩吧?」
趙凌云:「我有空搭理他嗎?」
這倒也是,福王拍拍身下的竹榻,「就要冬天了,你怎麼還擺個夏天用的竹榻在這裡?」
趙凌云:「這個是沒來及收的。」
「唉,」福王嘆一口氣,「躺著挺舒服的。」
趙凌云:「一會兒讓葫蘆帶老王去做這張竹榻的鋪子去,王爺你想要多少就讓店家給你做多少,你啊,別甭記我這張竹榻。」
結婚時置辦的家具,不能往外送啊。
「冬至那天你過來喝喜酒,」趙凌雲跟福王說:「順便把老王借給我用一天,曹嬤嬤一個人要忙裡忙外,我怕累著她。」
「成啊,」福王答應的很爽快,王順子能管好一個王府,還管不了趙凌雲的大婚嗎?
「哦,還有啊,」趙凌雲說:「那天你別瘋啊。」
福王:「行,本王給你一個面子,本王那天就老實待著,被人拿屎糊臉上了,本王都不說話。」
趙凌雲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大婚的日子裡,為什麼有人會想要拿屎糊你的臉?我掘了這人的祖墳了,他要在我的大喜日子裡鬧事?」
福王:「這個誰知道?」
趙凌云:「要麼你別來了吧。」
福王騰地一下坐起身來了,大聲道:「不行!」
滿月橋被江明月解了一回圍,福王還準備在冬至那天,再跟江明月聊聊呢,他這心裡就是不安,他得找江明月說說話!
趙凌雲得虧不知道福王的這個心思,不然他現在就得跟這王爺割袍斷義,有在人成婚的時候,跑房裡跟新娘子聊天的嗎?我是新郎倌,還是你是新郎倌?
福王從竹榻上跳了下來,往窗外看了一眼,說:「就這麼說定了,冬至那天本王早點過來。」
趙凌雲只得點點頭,這位是爺,他攔不住啊。
「這幾天天氣都不好,」福王又說:「陰沉的厲害,冬至那天也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麼天。」
「指定是艷陽天啊,」趙凌雲馬上就道:「我趙西樓的大喜日子,能沒個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