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守護亦不悔

  既然閻王執意守在這裡，那我們只能先行離去跟著雪芒尋找西陵索。在星辰之力重合之前找到西陵索，或許是有希望封印魔界大門的，閻王說這話的時候，我尚且還有點激動，可後來仔細品味，卻覺得閻王這話多了太多的無奈和牽強。或許有希望？難道封印魔界大門的事情，集合眾人之力都無法完全有把握嗎？

  閻王送我們出了水晶洞，到洞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不在往前，定定的站在那裡看著我們遠走。我的耳邊突然出現他的聲音，「滕敏，再次見到我，真是你的錯誤。」

  我打了個寒顫，回頭看著閻王，他依舊笑意盈盈的看著我，眼裡滿是無奈和蕭瑟。

  

  走到半山腰，賤美男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我們幾個疑惑的看著他，錦淵皺起眉頭問道，「你怎麼了？」

  賤美男勾起嘴角笑的釋然，「我決定不和你們去了！」

  「什麼？」錦淵的聲音陡然提高，似乎有很多的不解。當然我、王琳和靈修也是很不理解的，賤美男不和我們去找西陵索了，難道是因為怕麻煩？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賤美男篤定的點頭，「我要留在這裡，守護山主大人。他的時日已經不多了，可與靈修大人不同的是，他是大限將至，並非飛升。對於他來說獨自面對死亡，太過痛苦和悲傷，我要留在這裡守護他到最後一刻，即便是和他一起葬身於魔界的毒手，亦不後悔。」

  我的心赫然縮緊，一股濃重的傷感和悲哀充斥心田，鼻子一酸就紅了眼眶。原來賤美男竟然也有這樣氣壯山河的大義，而且閻王在封印魔界大門的時候也會消散全部的靈力，與死亡無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牽絆，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心中的執念奮鬥著、堅守著……

  錦淵上前一步有些不忍，「你……」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賤美男，或許是要阻止，亦或許是想要告別。卻被賤美男退後一步躲開，就像是提前知道錦淵要做什麼一樣。對了，他們是兄弟啊，所以才會了解彼此到這個地步，不是嗎？

  「回來！他的身邊從不是你，他也不需要你的守護，你早就知道他的心裡從來不是你，他和我一樣只為了芸芸眾生和這個天下。甚至連飛升都比你更重要！」錦淵心痛難當，卻讓我更加吃驚於賤美男和閻王的關係。

  閻王沒有性別，也就是說賤美男他……戀上了女子的閻王？

  我倒吸一口涼氣詫異的看著賤美男，只見賤美男一臉不在意的笑容，「你說的這些我自然知道，我更知道她一心想要飛升的理由，甚至我知道她原本的性別。只是這一切有那麼重要嗎？我在她身邊已經幾千年了，守護她早就已經成了融入我血肉的一部分。人總是有點執著的不是嗎？就像你喜歡這個醜女一樣啊。哈哈！」賤美男玩笑似的調節了氣氛。

  錦淵放下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垂在身側緊緊的握成拳頭。「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多說無益。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有的時候陪伴和守護不只是你的付出，也有可能是她的負擔。所以，陪她走完最後一程就好，接下來的路是她自己的。不要做傻事！」

  「多謝兄長！」賤美男突然變的正經起來，恭謹的彎腰作揖朝著錦淵行了一禮。

  我們四個人轉身下身再也沒有回頭看賤美男一眼，錦淵也是沉默不語顯得十分嚴肅，氣氛頓時凝重起來。這突如其來的離別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讓我們的心情沉重無比，因為我們誰都不確定明日這個世界還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握緊錦淵的手看著他，「可不可以一直都陪伴守護在我身邊，即便是負擔，也不要分開。」

  錦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說的是他對賤美男說的話，垂下眼帘反握住我的手，並沒有回答。我們四個坐在渡船上，錦淵和我們講起了閻王和賤美男的事情。其實千年前或者是萬年前，亦或是應該說很久很久以前，現在的幽冥兩界還不是幽冥，無量山也並非是掌管幽冥兩界的地方。當時的無量山只是一片世外桃源而已，閻王在無量山中修煉，不經意間讓賤美男遇見，當時的閻王化為女兒身起舞於花海之間，堪稱絕美。賤美男當時就對她傾心，可後來賤美男告訴過錦淵，他傾心於閻王的原因不是因為她的美麗，而是因為她起舞之時的那種深情和絕望。就像是孤獨的精靈，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後來賤美男就一直坐在勾魂使守護在閻王身邊，幽冥兩界也隨之產生。

  我有點疑惑的看著錦淵，接受不了這個結尾有些突兀的故事，「那幽冥兩界是如何變成陰間的？閻王又是如何擁有男女之身的呢？」

  「這個……」錦淵看向靈修，「只怕就要靈修來告訴你了。」

  王琳驚訝的轉頭看著靈修，「你知道？閻王是怎麼雌雄同體的？」

  靈修摸了摸王琳的腦袋笑了，「別這麼說，閻王她其實很苦的，她唯一快樂的時光，或許就是和夜渡在一起的時候。咱們兩個之間的緣分，還應該算到夜渡頭上呢，沒有夜渡我都沒法認識你，寶貝兒！」

  「夜渡？他是誰？」王琳就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我們是夜渡介紹認識的？」

  靈修頓時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眼神迷惘悵然，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夜渡是閻王的戀人，他們兩個都是在無量山修煉的。後來夜渡到了飛升的境界，再也隱瞞不住了，便想要趁著閻王不知的情況下離開。我發現之後連忙去追，夜渡不肯跟我回來，我苦頭婆心的勸他。這時一個女子恰好經過，對我們說了句，你們兩個大男人唧唧歪歪的有完沒完？都影響我睡覺了。」

  王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個女子就是我？原來我以前也這麼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