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意外來電
2024-05-01 08:29:38
作者: 慎行
所謂美女畫皮,也叫神仙脫衣。
說得通俗一些,就是揭畫。
宣紙是文房四寶之一,原產於安徽省宣城涇縣,以府治宣城為名,故稱「宣紙」。
宣紙按原料分類,分為特種淨皮類、淨皮類、棉料類三大類;按紙紋分類,分為單絲路、雙絲路;按加工方法分類,分為生宣、半熟宣、熟宣;按厚薄分類,分為扎花、綿連、單宣、重單、夾宣、二層、多層等。
林林總總算下來,宣紙的種類共有三四十種,而揭畫必須得使用雙宣,也就是那種雙層或多層的宣紙,因為這種紙吸水性好,更有韌性,也是古代名家最常用的畫紙。
所謂揭畫,就是將這種分層的宣紙分剝開來,在專業的揭畫師手中,可以將一張畫揭成多張,即便是專家也不可能分出哪一個才是原本的真跡,因為真跡已經被毀掉了。
值得注意的是,揭畫是一件十分需要耐心,且成功率極低的事情,過程比外科手術還要複雜,經過長時間的存放後,畫內的纖維斷裂,糟朽,很不結實。
哪怕是揭畫名家,成功率也很低,所以市面上常見的揭畫,幾乎都不是名畫,而尋常的畫,就算揭開去賣,恐怕價格也不夠請揭畫師的費用,故而除了炫技之外,這種手段已經被圈內淘汰了。
想到這種作偽方式,我將視線投向了書法落款的位置。
沒有印章,只有淡淡的紅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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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畫的水墨可以浸透宣紙,但印章的硃砂滲透力很差,很難滲透好幾層紙。
這一刻,我的思路終於清晰了起來:「冷先生,這話是文徵明的真跡不假,但它並非是完整的,而是採用揭畫,將原本的畫作揭開,你拿到的這幅畫,是揭畫後下面的那一層。」
冷先生微微眯眼:「你是說,賣畫的人騙了我。」
「不,他沒有騙你,因為這畫不是他揭開的。」
我將畫捲起來一塊,指著背面的斑紋說道:「雖然不知道揭畫者是什麼目的,但對方將畫揭開後,進行過重新裝裱,而且進行了做舊處理,從下面這張紙上做舊的痕跡來看,這幅畫已經有些年頭了!而他之所以沒有補上一個印章,是因為這畫被揭開後顏色已經變淡了,一旦補印,痕跡會很明顯。」
冷先生面色一沉:「也就是說,這是一幅殘畫。」
「沒錯,但這並不是說這幅畫沒有價值,您也知道,文徵明的畫作價值不菲,大多都收藏在台北故宮和北京故宮博物院,其中《玉蘭圖卷》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民間幾乎沒有流通。」
我對冷先生解釋道:「這幅揭畫雖然算是殘畫的一種,卻不是那種斷為兩截,丟失一半的殘品,藝術價值還在,在真正喜歡書畫的藏家眼中,仍是無價之寶。」
「也罷,既然我自己知道這是一幅殘畫,自然也不能拿出去出手,老茂,這幅畫你尋個買家,出手吧。」
冷先生興致缺缺地擺手,緊接著對我說道:「小段,下月初的茶會,是幾年規模最盛大的一次,你如果有時間,就陪我一同參加吧。」
「承蒙冷先生信賴,如果不叨擾的話,我願意跟您一起去長長見識!」
我接到冷先生的邀約,不假思索的便答應了下來。
古玩古玩,玩的就是圈子,就像全球大的知名拍賣行,都會有自己的資深大收藏家,他們有時候上拍,並不是為了拿到東西,只是為了能在拍賣行里結交這些朋友。
我雖然懂鑑定,但身處的層次太低,只有到了冷先生這個階段,玩的那才是上檔次的水平,而且在這些圈子裡,知識的增長,藏品的交易,人脈的積累等等,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冷先生願意帶我入行,就相當於給了我一塊接觸更高圈子的敲門磚。
在文玩行,這種貴人可不是到處都有的。
冷先生見我應允,繼續道:「後天我要去一趟山西,處理那邊幾個煤礦與地產公司的股權問題,你跟我一起去走走吧,順便看看能否在那邊淘到什麼好東西,將這幅畫取代。」
「冷先生,這個我恐怕恕難從命。」
我訕笑道:「實不相瞞,數日前我剛下過一座墓,身體受到邪氣侵蝕,恐怕難以適應舟車勞頓的生活。」
「你生病了?難怪臉色這麼差!」
冷先生聽完我的話,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既然這樣,你就別跟著了,老茂,給協和的老謝打個電話,安排小段做詳細的體檢,醫療費用算我的。」
……
在冷先生的安排下,我被安排進了北京最好的醫院之一,並且進行了專家會診。
大城市的醫生的確不一樣,我這種汞中毒的症狀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小兒科,只住了十幾天的院,整個人就又變得活蹦亂跳起來。
眨眼間,距離冷先生說的茶會,就只剩下了不到一周的時間,我這邊也緊鑼密鼓的準備了起來。
既然我參加茶會是為了搭建自己的關係網,自然也得準備點拿得出手的東西。
如今我手裡別的沒有,現金倒是有一千多萬,這段時間也轉了一些京城的古玩店,結果不是東西太貴,就是檔次太低。
思來想去,我最終讓猴子回了一趟瀋陽,把李教授給我的北宋嬰戲圖拿了回來。
這幅嬰戲圖雖然作者不詳,但畫工在那擺著,而且還是不傳世的佳作,行內人只要看一眼,就會被深深地吸引住。
猴子在瀋陽把東西取回來之後,我也感覺自己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正在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見打來的陌生號碼,我隨手按下了接聽:「你好,哪位?」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道男聲:「小段,我是蘇家梁!」
「梁爺?」
我接到這個電話,眼中閃過一抹意外,蘇家梁作為造假團伙的負責人,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主動聯繫我還是頭一次:「你給我打電話,有事?」
蘇家梁語氣嚴肅的回應道:「是啊,而且是一件急事,我們的生意上出現了一些問題,你現在也是股東之一,最好親自過來一趟。」
我對於這些事情本來就沒什麼興趣,敷衍道:「梁爺,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而且拿的還是乾股,決策權交給你和慶家就好了,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無條件支持。」
「小段,這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否則我不會親自給你打電話。」蘇家梁正色道:「事關生意的存亡,你必須得過來,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由你指定談話的城市和地點。」
「算了,還是我去洛陽吧。」
我見蘇家梁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還是同意了下來。
最早跟他接觸的時候,我對於錢並沒有太大興趣,這話不是裝逼,而是因為我賺的錢夠花了,想拿更多的錢,就得承擔更大的風險。
但如今我已經決定另起爐灶,搭建自己的人脈網,金錢就成為了至關重要的一環,蘇家梁的生意,是我重要的資金來源,至少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定不能出現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