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最後的算計

  顧雲川的聲音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紀展緋和陸至臻的心口。

  顧雲川清清楚楚聽見了，身後的女子傳來了一聲不屑的笑聲。

  聽見這笑聲的那一瞬間，顧雲川原本僅僅繃著的身子，不動聲色的一松。

  看來自己剛剛那番話終於點醒了紀展緋。

  紀展緋絲毫沒覺得顧雲川的那些話說的有什麼不對，紀展緋只覺得剛剛自己看見陸至臻眼中流露出來的脆弱那一瞬間產生的心軟已經全部消失了。

  紀展緋的腦海裡面在意真真的慢放著每一次自己出了問題就被陸至臻懷疑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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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以後我牽扯到了任何涉及到你所謂的原則，你就會懷疑我。」

  紀展緋說到這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可是原則是你定的原則和底線究竟是怎樣，自然也不歸我說了算。」

  陸至臻狠狠閉上了眼睛。

  他在睜開眼睛的時，好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面已經沒有了絲毫脆弱，陸至臻直接將矛頭對準了顧雲川。

  「顧雲川，你這樣的理中客，我在談判桌上見到了無數，可是這些理中客說的話我都會一句一句的反駁。」

  說到底，陸至臻那些意氣用事的行為只有在紀展緋身上才會展露出來，面對著不值一提的顧雲川，陸至臻挺直了脊背。

  不得不說陸至臻一直都是帥氣至極的。

  否則陸至臻也不會長年累月的娛樂版報和財經版報交雜著出現。

  男子目光淡漠的模樣，只是讓人望一眼就覺得寒冰凜凜。

  只是顧雲川也沒差到哪兒去。

  「顧雲川，有些東西你是搶不過的。」陸至臻沒有疾言厲色，陸至臻的聲音甚至說的上一句淡漠。

  「紀展緋這輩子所經歷的大部分喜怒哀樂都是由我產生的，哪怕我們不能在一起，可是往後我的生命裡面……」

  其實別看陸至臻說這句話的時候淡定至極，可是只有陸至臻自己才知道。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胸腔下面那顆心臟究竟發出了怎樣讓人難以承受的痛楚？

  陸至臻看像紀展緋那雙眼睛，裡面流露出來了陸至臻自己都未曾發現的寵溺疼惜，還有即將失去的痛苦。

  這樣的眼神太複雜了，以至於紀展緋想要反駁的話都卡在了喉嚨。

  紀展緋感受到了自己以手掌不由自主的抬起想要去扶住陸至臻俊美的臉龐，其實陸至臻面上的每一根線條都是鋒利至極的。

  可是紀展緋看著陸至臻這張臉，忍不住回想起了陸至臻在自己面前露出的軟化模樣。

  對呀，無論是陸至臻還是自己。

  都為了彼此放棄了太多原則。

  陸至臻為了吃企選擇忍受自己的女人在外面奔波，遇見危險，可是自己也為陸至臻付出了很多呀，願意承受這個男人的滔天怒火，願意為這個男人放棄正常的社交。

  他們兩人明明都做出了讓步，可為什麼最後的事實還是這樣呢？

  他們為什麼偏偏不能在一起？

  這個時候，紀展緋突然感覺到了恨意。

  明明知道宋嫣如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和紀展緋，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怨恨起了宋嫣如。

  只是不能懷孕而已。在醫療發達的現代社會，這不是一件最為簡單的事情嗎？

  子宮內膜太薄，她仔細將養著就好了。

  血氣不足大不了以後自己每天都吃那些她最討厭的補品。

  總歸為什麼非要讓他們分開呢？

  他們都為彼此付出了太多，沉沒成本這個詞語在任何地方都是受用的。

  陸至臻不知道紀展緋在想些什麼，就像是此時此刻，陸至臻連自己在想些什麼都不清楚。

  他聲音越來越輕，紀展緋甚至能夠從陸至臻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面看見一閃而過的水光。

  陸至臻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陸至臻只是想告訴紀展緋自己愛她。

  可是陸至臻卻不願意直接告訴紀展緋這句話，陸至臻只是固執的盯著顧雲川。

  「哪怕是展緋真的接受了你，可她的生命裡面也無一不是我們兩個彼此經歷的痕跡。」

  陸至臻只是輕笑了一聲，就像是感受不到顧雲川身上傳來那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他只是微微垂下眸子。

  「不過也沒什麼重要的了。」

  陸至臻再撩起眸子的時候，眼中的所有情緒已經全部收斂起來了，只剩下了一片冷硬。

  「別的什麼我已經全部不想說了。」

  陸至臻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起來，如果忽視掉陸至臻眼中那一片淡漠，或許還以為陸至臻和紀展緋的分開，陸至臻感覺十分開心。

  「我清楚紀展緋，就像是紀展緋清清楚楚了解我一樣。」

  陸至臻說起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些許。

  「你現在一直陪伴在展緋身邊，終有一天她會接受你的，只要你付出了足夠的愛，哪怕她那顆心臟並沒有任何的動彈，可是她也會依舊對你好。」

  陸至臻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嘴角的笑意終於不再是最開始那全然真心的模樣了。

  陸至臻嘴角的弧度哪怕依舊是上揚的，卻依舊讓人感受到了一陣鋪天蓋地的失望。

  「我相信你們會幸福的過一輩子，卻也只是幸福而已，不會再有那樣激動的事情發生。」

  不得不說陸至臻是有私心的，說這句話的時候，陸至臻雖然看似雲淡風輕，但實則心裡卻是在打著小九九。

  陸至臻想讓顧雲川膈應一輩子，因為自己這句話一出，顧雲川和紀展緋生活的每時每刻都會想起紀展緋以前的那些激動，那些憤怒，那些其實是外露的所有時間。

  紀展緋心中咯噔一聲，突然湧現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紀展緋相信自己和陸至臻是一樣的，感覺竟然他沒有轉發，這樣輕易放棄，那陸至臻又怎麼可能呢？

  可陸至臻突然展露出來了這樣的姿態，究竟是為何？

  紀展緋覺得只有死亡能夠將他們徹底分開和陸至臻現在卻……

  「你為什麼說這話？」

  紀展緋最後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把這話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