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試著接受

  顧雲川這些年來，一點點打拼下自己的事業，也一個人經歷了無數磨難，顧雲川在回國之前，甚至一直覺得自己胸腔下面這顆心臟，怕是遇見任何事情都不會發生慌亂地跳動了。

  然而紀展緋卻一次又一次的用實際行動證明顧雲川這樣的想法壓根兒就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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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展緋垂眸看著自己有些枯黃的長髮映襯在潔白的床單上，顯得愈發體弱，就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

  她當時正在走廊散步親眼看見了顧雲川在聽見那些護士誇讚自己是個好丈夫的時候，壓不住上揚的唇角。

  紀展緋不得不承認，這些年來顧雲川是紀展緋遇過的，很好很好的人。

  青梅竹馬又喜歡她到了骨子裡面。

  可是紀展緋知道，自己不可能對顧雲川有什麼感情的。

  如果顧雲川能夠早一年回來紀展緋覺得自己都不會這樣篤定，可是偏偏顧雲川回來的時間太不巧了。

  那個時候，紀展緋已經和陸至臻有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紀展緋看著顧雲川一點點拉平的唇角，哪怕是並沒有將這個男人擺在愛人的地位上課。看著顧雲川這模樣，紀展緋依舊也是感覺心臟宛若被刀割一般發出劇烈的疼痛。

  她究竟哪裡好呢才能上顧雲川這樣放不下。

  「雲川，你又何必呢？這樣根本就不值得。」

  顧雲川聽著紀展緋的話，原本捏在手中的杯子一點點放在桌案上。

  他的聲音比紀展緋的聲音更加冷。

  「值得不值得，從來都不是你說了算的。」

  顧雲川轉過頭去看著在盛夏天氣里，綠色愈發濃郁的樹葉。

  「展緋，夏天到了。」

  紀展緋知道這是顧雲川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的意思。

  顧雲川想要逃避，可紀展緋卻不能允許紀展緋其實也害怕自己在顧雲川這樣溫柔且堅定的陪伴攻勢之下，會不如以前堅定。如果自己只有一個人，紀展緋，當然什麼都不會追究。可是紀展緋肚子裡面現在還有一個孩子，紀展緋想要給孩子一個更加完善的家庭。

  作為一個單親媽媽，紀展緋覺得自己能夠給孩子足夠的愛。

  顧雲川這樣愛自己，可並不代表貴雲川會愛著一個和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

  紀展緋吞了口唾沫，沒有理會顧雲川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而是自顧自的繼續道。

  「我以為我自己已經跟你說得十分明白了，無論陸至臻做出什麼，又或者我和陸至臻究竟還有沒有感情……」

  紀展緋說到這裡，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無論在怎樣欺騙自己，可是在作出自己和陸至臻不會再有任何感情這個假設的時候，紀展緋依舊感覺自己胸腔下面那顆心臟十分疼。

  當然，紀展緋面上依舊只剩下一片平靜，哪怕是陸至臻就站在她面前，陸至臻也不會看出紀展緋在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感到難過。

  紀展緋吞了一口唾沫，「無論什麼時候，在我肚子裡面這孩子長大之前，我都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

  紀展緋這話一落，被陽光灑滿的病房瞬間安靜下來了。

  顧雲川原本只是拉平了唇角，眼角眉梢，卻並沒有流露出失落。

  可是紀展緋這話說出口的瞬間，顧雲川再也堅持不住了。

  哪怕是被眼鏡遮擋著，顧雲川眼中的愛意，恨意以及不舍等各種情緒，也仿佛能夠讓撞進他眸子裡面的人直接溺斃。

  「什麼叫他長大，能夠走的時候叫長大嗎？能夠有自我的意識，做出判斷的時候叫長大？還是要等到日後結婚生子？」

  顧雲川在任何時候都好像能夠維持平靜，可是現在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面的悲痛和絕望根本沒辦法掩飾住。

  顧雲川那雙黑漆漆的眸子一直注視著紀展緋，顧雲川想要從離子臉上看出一瞬間的不忍心，然而事實卻是，紀展緋一直維持著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顧雲川原本克制性地站在病床另一側，與紀展緋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可是看著無論自己說些什麼，紀展緋都沒有任何改變的面色。顧雲川突然就忍不住了，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猛地攥住了紀展緋的手。

  「展緋，我可以等，無論是一年，兩年還是十年，我都可以繼續等下去。」

  顧雲川原本情緒有些波動，可是在說完這句話被那些年的數目所震驚的那一刻，顧雲川的所有思緒都冷靜下來。

  可是在冷靜之後，顧雲川依舊沒有任何後悔。

  在顧雲川看來，最慘烈的事情不過就是一直等下去而已。

  可顧雲川不能接受，沒有任何希望的等下去。

  當然，顧雲川現在不能接受，可是在事情真正發生的那一刻，顧雲川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堅持下去，沒有任何希望的等下去。

  可是顧雲川覺得，在事情真正發生的那一刻，自己可能來不及追究些什麼。

  畢竟自己的所有原則在紀展緋面前似乎都沒有任何作用。

  他以前還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喜歡一個被其他人所擁有的女人呢。可是面對著紀展緋，他還不是接受了甚至接受的心甘情願。

  「你可能不知道你對我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我當時在海外被無數人欺騙，投資失敗的時候，我的腦子裡面就只有你，你是我的精神伴侶，而不僅僅是一個人。」

  顧雲川手掌落在紀展緋的肩膀上，他目光中的悲痛宛若化成了實質，直到將病房都徹底變的陰冷起來。

  「展緋，我從來都不擔心我堅持不下去，我比誰都明白自己對你究竟是怎樣的愛。」

  「我只擔心你不會跟了我。」

  看著顧雲川的眼睛，紀展緋突然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絕望，然而紀展緋最後的動作卻是反手握住了顧雲川的手掌。

  「雲川，你會是一個好父親嗎？」

  顧雲川眼中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金光，那一刻他猜測到了紀展緋想要說的話。

  顧雲川聲音在顫抖。

  「只要是你生下來的孩子，我就會用盡全力的真心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