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先兆流產

  陸至臻的聲音低冷沉穩。

  陸至臻在此時微微加大了聲音道。

  「如果你剛剛沒有聽清楚，那我現在不介意再給你說一遍紀展緋不可能，我可以不追究其他的可以爺爺不能再待在陸家老宅之中。」

  他說完就狠狠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想看見那雙讓他十分心軟的瞳孔，還是想要藉此催眠自己。

  陸至臻冷聲道。

  「對，我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只是將爺爺送去了養老院，並沒有追究他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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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想要借這句話說服自己，又或者是想要告訴紀展緋，自己是怎樣的堅定，不要再想著來說服他。

  果不其然，剛剛還似乎想要滔滔不絕的紀展緋，因為陸至臻的這句話頓時止住了話語。

  她忍不住哭出了聲。

  偌大的客廳之中，女子的哭聲幾乎瞬間響徹了整個大廳，可想而知此時房中是多麼的安靜。

  陸老爺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紀展緋的哭聲就像是踩在了他的心上。

  陸老爺子從來都沒覺得陸至臻的決定有什麼不對的。

  可是陸老爺子沒有想到，紀展緋的反應竟然如此強烈。

  要知道陸老爺子當時從開始謀劃要把宋嫣如從高樓之中推下去的時候，他就覺得有朝一日都會被陸至臻發現。

  陸至臻是自己親手教養著長大的孩子陸老爺子比誰都明白陸至臻究竟有什麼本事。

  無論自己處理得再怎樣的滴水不漏，陸老爺子覺得陸至臻查到他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所以在聽到紀展緋近乎哀嚎的抱怨自己。

  「早知道我當時就不該去體檢，如果不是因為我提前讓宋女士看見，就算是陸爺爺，你做出什麼事情也不會被陸至臻抓住。」

  「為什麼會有我的存在呀？」

  紀展緋趴在陸老爺子寬厚的肩膀上，感受著衣服下面雖然寬厚，卻已經不再具有年輕時候那樣力量的陸老爺子，紀展緋覺得喉嚨都疼痛起來。

  淚水幾乎立刻就浸透了男子肩膀上的衣服。

  雪白的布料變成了半透明的模樣。

  「為什麼我媽媽要救爺爺？你如果不是因為這原因，我和陸至臻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關係。」

  紀展緋不是沒去過養老院，甚至於她曾經就在養老院做過義工，哪怕裡面的環境再好，醫護人員再是專業，可那裡面的老人從來都不開心。

  紀展緋當時還上，前年又經常看見他們就坐在那偌大的落地窗前面看著外面長年累月都沒有任何變化的常青藤。

  紀展緋完全無法想像這個怕到了年邁的時候也依舊精神十足，不願意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自己年邁，體力不敵尋常的陸老爺子在那個地方會怎樣生活。

  崩潰之下，紀展緋說話都已經沒有條理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宋女士就算是不怎麼關心陸至臻，但至少宋女士一定會好好的活著。」

  陸老爺子還沒有打斷，就已經聽見紀展緋將所有罪過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連忙輕拍著紀展緋的肩膀。

  「展緋呀，可不能再哭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傷身子的女人，不能隨便哭的，怕是會傷著肚子裡面的孩子。」

  可陸老爺子的話，絲毫沒能讓你哭泣著的紀展緋有一絲片刻的緩解，陸老爺子只能低聲安撫。

  「展緋，你怎麼想不明白呢？陸至臻是我親手教出來的，我難道不知道陸至臻最近有多大的本事嗎？」

  「從開始設計推死宋嫣如的那一刻，我就比誰都明白紙是包不住火的，終有一日我做出來的事情會被陸至臻發現，而那一刻就是我被清算的一天。」

  陸老爺子說到這裡也是不由得仰天長嘆了一口氣，說到天，他似乎很久沒有看見外面蔚藍的天空了。

  陸老爺子也並不在乎他的身體狀況究竟如何。

  沒有人比陸老爺子自己更明白他的想法。

  如果能夠再僅剩的那些時間裡面幫助陸至臻和紀展緋解決他們感情生活中最大的障礙。

  那才是是陸老爺子想做的。

  他這一輩子擁有的東西太多，失去的東西也太多。現在唯一被陸老爺子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一個陸至臻。

  自己不可能陪伴著陸至臻一輩子，能夠陪伴著陸至臻的，只能是陸至臻親手選擇的紀展緋。

  陸老爺子垂眸輕輕拍著紀展緋的脊背。

  「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無論那天你去不去，提前我做的事情都是會被查出來的。」

  陸老爺子微微用力將紀展緋從自己的懷中推出來，他看向陸至臻這個彼此扶持著走過了人生很長一段旅途的祖孫兩人，這一刻，仿佛就像是陌生人。

  陸老爺子輕聲道：「我相信你不會虧待我的選擇，應該是一個風景秀麗，醫護人員也十分和善的養老院吧。」

  陸至臻看著陸老爺子兩鬢斑白的頭髮微微移開視線，這個老人在自己生命中留下了那樣濃墨重彩的一筆。

  陸至臻怎麼可能不傷心呢？

  可就像紀展緋所說的那樣，自己有著不可突破的原則。

  陸至臻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卻依舊無法讓聲音變得不那樣干啞

  「對。」

  陸至臻點頭。

  陸老爺子勾起了淡淡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們今天就去吧。」

  紀展緋聽首兩人平靜的對話，不可置信的偵探的眼睛，在陸老爺子點頭的那一瞬間，紀展緋就疾步衝過去，抓住了陸至臻的手腕。

  「陸至臻你敢把爺爺送過去？！」

  陸至臻垂眸看著眼前的女子。

  「宋嫣如就算是有千般萬般的不對，宋嫣如都是我的母親！」

  陸至臻的語氣也有些重了。

  「這件事情，不是你求一求哭一哭，鬧一鬧，我就能夠放棄所有原則和底線的！」

  陸至臻看著紀展緋，抓著他手腕的手掌，愈發用力，將那一小塊皮膚都勒出了淡淡的白，不由得皺眉。

  他正準備繼續說話，去聽見紀展緋痛呼了一聲。

  「你怎麼了？」陸至臻看著紀展緋蒼白的面色立刻慌了。

  就在這時，陸老爺子臉色也變了，他看著紀展緋小腿上蜿蜿蜒蜒留下來的鮮血。

  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