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情不自禁
2024-06-07 01:28:16
作者: 白蟬
夏淺安自從出了車禍,對開車就有了陰影,平時開車都是循規蹈矩的,突然緊張開快起來,心也跟著「砰砰」直跳。
很快她就被安然甩了一大截,現在她只能祈禱顧氏的保安能把安然給攔下來了。
等到她的車子停在顧氏集團大樓的門前時,赫然看到前方是安然的車子,早已人去車空,她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直奔電梯。
員工電梯在不斷往上升,想必是安然,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總裁專用電梯,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按了開關。
那電梯速度極快,是從最高層下來的,想必顧皓然也在上面。
「叮」,電梯門開了,夏淺安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踏進去,心裡一直默念「快一點,再快一點」。
很快到達最頂層,夏淺安在電梯門開的那瞬間衝出電梯,眼角餘光也瞧見安然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她更加加快了腳步。
傑森許是去辦事了,根本就不在辦公室門口守著,夏淺安直接去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只見安然揮著拳頭直接往顧皓然的臉砸過去。
或許是安然來得太突然,顧皓然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拳,他伸出拇指擦掉嘴角的鮮血,揮著拳頭砸回去,又抬起膝蓋狠狠地對準安然的肚子。
自然,安然也想辦法還手,兩人不相上下地撕打在一起。
夏淺安不敢輕易上前拉開兩位,看了看這辦公室,一個水晶花瓶尤為惹眼,她將裡面的鮮花取出,將花瓶抬得高高的,「啪啦」一聲,巨大的聲響總算是引起兩個男人的注意。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朝著夏淺安這邊看來。
安然掙脫開顧皓然,走過去要拉住夏淺安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抓空的那一瞬間,安然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著落空了一般,有那麼些許難受,卻又說不出來,劍眉緊蹙地看著夏淺安:「安安,我知道都是他逼迫你的,跟我走,我帶你回義大利,我們永遠不回來,好嗎?」
安然的痴心,從前她就知曉,他對自己的恩情,夏淺安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如今她能做得,就是儘量不讓他被自己拖累,安安生生的過好下半輩子就好了。
她的眼神變得凜冽,徑直走到顧皓然面前,從包包里搜出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來,輕輕地,仔仔細細地幫顧皓然擦拭嘴角的血痕,並且抬起頭,輕輕地吹氣。
濕熱的氣息打在唇上,顧皓然鷹眸鎖住夏淺安的櫻唇,喉結滑動,頓時覺得口乾舌燥,他情不自禁地將手搭在她細軟的腰肢上。
「別鬧。」
夏淺安輕聲軟語,一隻手將顧皓然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撥開,繼而順勢勾上他的手臂,轉身面對著安然。
眼前這一幕,安然看得心如刀絞,完全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為何,為什麼一夕之間,夏淺安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她之前說過,她恨顧皓然,她回來,是要找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報仇。
可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安然,我想你誤會了,沒有誰逼迫我,我喜歡上顧皓然了。」
安然沒有接話,依然是詫異地看著對面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我知道你很驚訝,但是你想,面對這麼一個優秀的男人,有誰會不動心呢?我的心思,你從來都是知道的,以前你知道,現在就如同以前,我情不自禁了。」
夏淺安說著,便把視線移開了,抬起頭對著顧皓然輕輕一笑。
她不敢與安然對視,害怕他直接把自己的心思給看穿了。
她在提醒安然,她跟從前沈夢冉一樣,即便知道顧皓然對自己沒有幾分真心,但她還是「情不自禁」地愛上了,飛蛾撲火,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唯有這樣,安然才會離去,才不會被牽連。
果不其然,夏淺安話音落下,安然即便心有不甘卻也轉身離開了。
敢情方才的一切行為,在她看來,不過笑話一場,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
總以為時間久了,他可以完全進入夏淺安的心,成為護住她的臂膀,如今看來,一切不過舊夢一場,他始終比不上那個屢次傷害她的男人。
辦公室內。
眼看著安然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夏淺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人拉住了。
她稍稍一使勁,依然掙脫不開。
「放手。」
她話語很輕,卻也很冷。
「剛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顧皓然問出口,繼而便看到夏淺安嘴角輕蔑一笑。
他知道,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過,即便是自作多情,方才聽到夏淺安那番話,他心裡還是有一絲動容的。
顧皓然拉著夏淺安到一旁沙發上坐下,叫人進來收拾掉地上的花瓶碎片,又讓人送早餐進來。
他今日直接從別墅出來,還沒來得及吃早飯。
夏淺安想走,他卻不放人:「陪我吃點。」
「我吃過了。」
「陪著我就好。」
顧皓然的言語不容一絲拒絕,夏淺安想著他手裡握著沈咕咚的把柄,暫時還是乖乖聽話吧。
她乖順地坐在他身邊,並且主動去幫他遞上牛奶,還拿紙巾給他擦掉嘴巴旁邊的麵包屑。
忽然,顧皓然握住她的手腕,一雙眸子帶著炙熱的光盯著她:「你是以什麼心理對我做這些的?」
「討好。」
夏淺安倒是一絲不遮掩隱瞞,她的坦然讓對方唇角輕勾。
「你不用討好我,你可以試著接受我,不是有個詞叫做『先婚後愛』嗎?我們先領證,以後你再慢慢愛上我。」顧皓然說著,腦子裡已經在勾勒他們的未來了,嘴角的笑意不減。
夏淺安沒有看他,心裡只覺得好笑。
從前的她可是費盡心思讓他愛上自己呢,甚至不惜不要尊嚴,卑微地當一條人人嘲笑的「舔狗」,後來卻被他帶著表嫂狠狠打了臉,在車禍中差點一屍兩命。
這代價太大了,大到她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她只是冷笑一聲,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