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侍疾

  「嗯。」阿黎點點頭，繼續認真學了起來，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就連秋葉都看不下去了，勸阿黎要休息，不要太勞累。

  過了一段時間，宮裡傳來消息，太后頭風發作了。

  皇上和皇后得知以後準備親自去侍疾，太后卻派人告知皇上皇后不用來了。

  皇上和皇后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只要她身邊有個貼身的人伺候著，就算皇上皇后盡了孝道。

  之後，太后點名要阿黎進宮伺候。

  太后的意思傳到阿黎耳朵里，阿黎雖然覺得意外但也並沒有說什麼，著手準備進宮伺候。

  秋葉卻恭喜阿黎：「恭喜姑娘，這可是件好事，雖然在太后身邊侍疾是辛苦了些，但姑娘這一去，說起來對姑娘也是有好處的。」

  阿黎橫豎也是從太后那裡出來的宮女，倘若阿黎沒出宮，現在太后生病了也應該在太后身邊伺候，阿黎這一去身份會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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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黎倒沒想那麼多，是太后派她出宮的，她又在太后身邊伺候這麼多年，如今太后有疾要她伺候，她沒有拒絕的道理。

  阿黎收拾收拾就來到了太后的宮內，看見太后果然身體虛弱躺在床上，阿黎還像以前一樣柔聲說道：「太后可要用羹湯？」

  往常這個時候，太后都會喝一碗羹湯，所以阿黎還記得太后的習慣。

  「你自己看著辦吧。」

  太后看著如今回宮伺候她的阿黎，感慨了一句：「似乎出宮以後，你倒是越發珠圓玉潤了。」

  「回太后的話，奴婢在宋大人身邊不用干多少活，再加上宋大人府上的伙食好，自然胖了不少，讓太后見笑了。」

  太后喜歡的就是阿黎這幅直爽的性子：「看來宋大人對你不錯，哀家也就放心了，這說明宋大人的人品沒問題，公主嫁過去以後日子必然是不愁的。」

  「是啊，而且公主對宋大人頗為中意，的確是一樁美滿的姻緣。」

  阿黎順著太后的話繼續說，伺候太后這麼多年，太后的脾性她再清楚不過，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樣的話能讓太后開心。

  「那你呢，你覺得如何。」

  太后竟然問起了阿黎的想法，阿黎一邊輕柔的替太后按摩腿部，一邊說道：「能有如今的待遇，奴婢已經很滿足了，多謝太后抬舉奴婢。」

  阿黎做出一副知足的樣子，太后點點頭：「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多謝太后誇獎，奴婢只是安守本分，儘自己的份內之職。」

  「安守本分自然是好，阿黎，哀家就和你推心置腹吧，壽寧雖是哀家的親孫女，可你也是哀家親自看著長大的，你這孩子心思單純，性子直爽，這也是哀家欣賞你的地方，哀家希望以後你能和公主和睦相處，不要徒增事端，讓哀家擔心，你明白嗎。」

  阿黎點頭應允：「請太后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協助公主，唯公主馬首是瞻。」

  太后想著，只要阿黎別肖想那些不該她想的，安安分分就好了。

  至於公主，她也不希望公主因為嫉妒吃醋對阿黎做出什麼來，能和睦相處自然是最好。

  但以壽寧公主的性子恐怕不太可能，壽寧公主現在就明里暗裡的對阿黎表現出忌憚，以後嫁過去阿黎難保不會遭殃。

  太后想著，就教了阿黎一些內宅婦人的手段，阿黎一一都答應了下來，很是感謝太后的關懷。

  宋遠洲來到官府做事，官府指派宋遠洲去衙門歷練，而且指明了讓宋遠洲去驗屍房學習驗屍。

  衙門的官員本來是有意為難宋遠洲，驗屍房那種地方，什麼樣的屍體都有，一般能留在驗屍房的屍體差不多都是兇殺案里的。

  有斷了胳膊的、有斷了腿的、甚至還有四肢殘缺拼湊起來的，很是恐怖，膽小的人連路過那裡都要繞著路走。

  但在官府膽子必須練出來，這些人看見宋遠洲一副文文弱弱，容顏如玉的模樣，心裡想讓宋遠洲去驗屍房，應該夠宋遠洲喝一壺的了。

  宋遠洲面上風輕雲淡的答應了下來，並未推辭，宋遠洲身邊的官差卻等著看宋遠洲笑話。

  像宋遠洲這樣文弱的人，估計待會兒進去能嚇到臉色煞白，跑出來驚叫。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帶個路，帶我去驗屍房看看。」

  「好。」

  官差暗中幸災樂禍地想著，大人又怎麼樣，新晉的狀元郎又怎麼樣，待會兒恐怕得出洋相了。

  官差帶著宋遠洲來到驗屍房，宋遠洲毫不忌諱的走了進去，驗屍房裡面一陣寂靜，各種屍體都用白布蓋了起來。

  宋遠洲左看右看，還是沒有被嚇到的樣子。

  邊上幾個官差並不覺得意外，如今屍體都用白布蓋著，宋遠洲沒有看到屍體的慘狀，等看到了之後，宋遠洲臉上的表情絕對精彩。

  宋遠洲找到了最裡面的一具屍體，掀開了白布，這具屍體絕對是最恐怖的一類。

  整個屍身都碎了，還是官府的官差將它拼起來的，就連內臟都放在胸膛里，外面的皮肉沒了。

  宋遠洲直接拿出了裡面的內臟，仔細端詳起來，就像是在端詳一個可供賞玩的小玩意兒似的，並且說出了自己發現的一系列問題。

  宋遠洲拿著內臟的樣子，簡直就像傳說中的魔鬼，那些想看宋遠洲出洋相的官差驚呆了，站在那裡傻愣愣的，失去了言語能力。

  上級也想來看看宋遠洲這個文弱書生被嚇得當眾出醜是什麼樣子，緊趕慢趕的趕來，不料宋遠洲把裡面拼湊的內臟一一拿出來講解了一番。

  上級看到這麼恐怖的屍體，面露土色。

  關鍵宋遠洲還講得十分細緻，讓人聽了渾身上下毛毛的，講到最後，上級終於忍不住作嘔不止，跑了出去，大聲喊著：「你別講了，別講了！」

  隨後，跑出去大吐特吐。

  身邊的官差大喊：「大人！大人你怎麼樣……」然後追了上去。

  宋遠洲把手中的內臟放下，在銅盆裡面淨了手，還調侃了一句：「看來大人在官府當差這麼多年，膽子還是沒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