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葛計

  「姐姐，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凱奇的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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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你從來都很乖。」

  達芙牽著凱奇走了一會，沒聽見凱奇再說什麼，回頭一看，卻發現凱奇滿臉淚痕。

  「怎麼了，凱奇？」達芙看著凱奇，不知道該對這個孩子說什麼。

  「姐姐，我沒法帶你去地球了，對不起，我們看不到地球的日出了。」凱奇傷心地不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達芙聽到凱奇的話，也忍不住眼眶濕潤。看地球的日出是她在幾年前許的生日願望，那時候爸媽都還在呢……沒想到凱奇一直記得。

  「沒關係的，姐姐不想看日出了。」達芙安慰著弟弟。

  「真的嗎？」凱奇捧著達芙的臉，「我想去博物館問問那個地球人怎麼去地球的。」

  「傻孩子。」達芙破涕為笑，「那個地球人早就死了，你問不到他的。」

  「此言差矣。」一道人影從他們身後的廢棄物閃出來，「那個地球人只是被封在氧冰里罷了，他沒死。」

  達芙和凱奇被嚇了一跳。

  來的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正裝，在這個混亂骯髒的貧民窟里顯得格格不入，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戴著一副單邊眼鏡，笑著看向達芙他們。

  「葛叔，你怎麼在這？」達芙向來不喜歡這個人，雖然他在狼叔那裡地位不低，擔任軍師的角色，但達芙總覺得這個人一定有很深的秘密，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葛計聽出了達芙的不悅，卻並未表示出什麼。「我聽到你們和狼老大爭了些什麼，一時好奇就跟了你們一會，勿怪。」

  「葛叔，你說那個地球人還活著？」達芙還沒說什麼，凱奇就興奮地問。

  「嗯，此事千真萬確，葛叔可以跟你打包票。」葛計笑眯眯地對凱奇說道。

  「可是狼叔不同意我去，我還是看不到他。」

  葛計摸了摸凱奇的頭，「葛叔可以帶你們去。」

  「真的嗎？」凱奇興奮地不行，「姐姐我們……」

  「凱奇，回來！」達芙把凱奇拉到身後，「葛叔，謝謝你的好意，我們可以自己去。」

  「唉，達芙你還是那樣謹慎。」葛計嘆了口氣，「我好歹也是看著你們長大的，今天是凱奇的生日，我只是想完成他的一個願望罷了。」

  達芙卻還在戒備著葛計，凱奇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葛叔不會害我們的，我們聽聽葛叔打算怎麼做吧。」

  達芙看著懵懵懂懂的弟弟，嘆了口氣，她把凱奇保護地太好了，在貧民窟凱奇這樣的心性會吃很多苦的。

  「博物館在富人區的中心，你怎麼保證我們的安全？」

  「呵，達芙你能問我這個問題證明你冷靜下來了。不過也由此可見，你剛才去找狼老大只是一時衝動罷了，怨不得他那麼生氣。」葛計像是沒注意到達芙的窘迫似的，「我這裡有一張富人區的下水道地圖，你們可以走下水道到市中心後，通過博物館的通風管進去。」

  「你怎麼保證你給我們的地圖是真的？」

  「我無法保證，但去不去的選擇權在你們。」葛計雲淡風輕地說完這句話後，就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不過我要提醒你們，要去的話就快，博物館還有六個小時就重新開門了。」

  「姐姐。」凱奇攥著地圖，看著達芙，「我們去嗎？」

  「去！」達芙咬牙，她就賭一次，看這葛計到底想幹什麼，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底牌的，不怕翻天。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葛叔啊？」凱奇跟在達芙的身後，趟著水走在昏暗的廢棄地下水道里。

  達芙拿著照明棒正仔細地辨認地圖時，冷不丁的聽到凱奇的話，問道：「為什麼這麼覺得？」

  「因為，因為姐姐看到葛叔的時候總是很冷淡啊，而且說話的語氣也……」凱奇皺著眉想找個形容詞。

  「凱奇，你很敏銳，這是你的天賦。」達芙看著這個總是藏在自己身後的弟弟，「我的確不喜歡他。」

  「可是為什麼呀？葛叔那麼聰明知道那麼多事。」

  「就是因為他知道的太多。」達芙把手放在凱奇的肩上，「知道為什麼狼叔會照顧我們嗎？」

  「因為狼叔是好人！」

  「那貧民窟里那麼多快要餓死的孤兒，狼叔為什麼不照顧他們？」

  達芙看著弟弟，忍不住嘆了口氣，「因為我們的父親曾經救過他一命。記住，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對你好。」

  「可葛叔是看著我們長大的！」

  「搶你東西的隔壁大叔也是看著你長大的。

  「他的才能在狼叔之上，卻甘願做狼叔的軍師；他的能力足以讓他在富人區立足，他選擇卻在貧民窟這種地方度日。臥薪嘗膽，必有大謀。」

  達芙語重心長，「父親曾經說過，永遠不要和你看不透的人推心置腹，葛叔不是和我們一個世界的人。我沒能力成為他的朋友，卻也不願當他的棋子，所以只好能遠則遠。」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來這裡啊？」凱奇擔憂看著達芙，「我們回去吧。」

  「狼叔說你丟父親的臉時，你什麼心情？」

  「我，我不服氣。」

  「從你第一次要看地球人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你一直記得這件事證明你不是一時興起。」達芙看著凱奇的眼睛，「當你決定要做一件事時就不要輕易放棄，這樣才不會丟父親的臉。」

  「而且你長這麼大了，這是你第一次向我提要求啊。」達芙的語氣輕鬆起來，「即使葛叔不會出現，我也會想辦法滿足你這個願望的。」

  「姐姐，謝謝你。」凱奇強忍住淚水，緊緊地抱住達芙。

  「好了，好了。離博物館還有一段路呢，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看不了地球人了。」

  「我再抱一會兒。」

  「達芙，你可真像你的父親啊。」葛計坐在皮椅上，秀長的手指攏著一杯紅酒，瑩白的光芒從他面前的屏幕灑在他俊朗的臉上，他看著屏幕中相擁的姐弟，嗤笑一聲，「就讓我看看星盜王的後代，到底有什麼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