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二）最終一戰

  ……也難怪，如今世道不平，真假難辨，凡事親眼確認才更有可信度。

  「先王與本王乃是同窗，於情於理，也該來看看。」

  「嘯王如此重情重義，乃是我仙落之福……」

  我木納的說著官僚話，忽而低頭止聲，大殿中一片靜寂。

  我在幹什麼？

  鳳昊瀾不在了……我為了什麼循規蹈矩？

  

  抬頭，我知道自己換了一副模樣，令嘯傑鳳恆等人的眼中浮現出滿意的讚許。

  我……就該是這個模樣！

  「嘯王，明日一早，出動所有人馬，傲來匯合，直攻敵國！」

  「得令！本王先行回國！」

  「比翼鳥，送嘯王嘯後回國。」

  兩隻大鳥自燃情戒飛出，乖巧的在兩人面前俯身，嘯紅沖我甜甜一笑，似乎是滿意於我對她的稱呼。

  兩人離去之後，鳳恆上前一步微身一拜。

  「王，老臣請命謀劃戰事，為王分一份憂。」

  「好，戰事及策略全權交與國師處理，鳳無為與其協助。」

  「是。」

  「老臣遵命！」

  「鳳廣。」

  「臣在！」

  「整頓軍營，出動所有兵力，一個不留。」

  「王？不留兵力駐守？」

  鳳廣頗感意外。

  「留來何用？五國之戰，勝則皆大歡喜，敗，這國家早一刻晚一刻被破又有何分別。」

  說罷，朝堂之下開始議論紛紛，對我的命令無不惶恐。

  我站起身來，雙手重重拍於金案上，如今，這些達官貴人得對形勢有個清楚的認識了！

  「你們豎起耳朵給本王聽好！這一戰非同小可，是各國傾盡全力，關乎生死存亡的一戰！涉及全國人民，甚至容不得貪生怕死。若有人不服本王的安排，有本事的，你來稱王！」

  ……朝堂安靜下來。

  「臣，得令。」

  鳳廣雙手抱拳，低身告退。

  「文武百官聽令，文官協助鳳恆，武官協助鳳廣，事關所有人的生死，容不得半點差池。」

  「是――」

  說罷，我離開大殿，有太監高喊退朝。

  恍惚間……似乎鳳昊瀾還在身邊。

  這王宮處處有他的影子，朝堂、花園、竹林、書房還有寢殿……我獨自將每個地方行走一遍，幻想著鳳昊瀾依然陪在我左右……令自己倍受煎熬。

  無論明日戰果如何，我都不想再回來了……

  「娘親。」

  安寧和九真從她的閨房裡出來，看到我躺在床榻上，安寧便脫鞋蹭了上來。

  九真悄然退下。

  「娘親，明日可否帶寧兒一同去？」

  「傻丫頭，那怎麼行呢，就算娘答應，你父王也不會答應的。明日一早，你珹羅師傅會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娘親，戰爭一旦開始，還有何處是安全的呢？」

  ……

  「別擔心，寧兒，無論如何，娘一定會保你平安。」

  安寧不再說話，只將頭依偎在我懷裡，呼吸沉穩，很快就睡了過去。

  我也該睡了……與燃情告個別吧……

  「燃情。」

  沒想到的是，他竟在此等我。

  「璃兒……我不知道你打算怎麼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辜負自己的這番苦心。」

  「你是說，錦璃倒退千年給我的重生？」

  「你……還是寧願如此理解。」

  「不然呢？燃情，你要求太高了。」

  「唉……罷了，你開心就好。」

  他的無奈有种放棄的意味，我忽然莫名的氣憤。

  「燃情，錦璃若真要我重新選擇不一樣的結局，為何還要給我毀天滅地的能力？她若真的後悔，為什麼抹殺了那麼人的存在，還讓我跟她落得一樣的結果？！燃情，你根本不懂她！她不要安然一世，她要的，是不被感情左右，她最後悔的就是遇見了你！！」

  音落……落葉在隨風飄散，而風在動搖我們的發梢……許久，燃情驚訝的模樣漸漸變為悲傷，毫不掩飾的悲傷。

  「燃情，我已經承受住了鳳昊瀾的死。我若真的是她，那麼我接下來想做的，定是她那一世所追求的。」

  閉眼，離開神識空間，黑洞一般的力量將我吸走。

  腦海中，燃情無力的蹲坐在地上，那般呆怔落寞……

  「小姐，您醒了，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可以出發了。」

  「安寧？」

  「公主已經被珹羅師傅接走了。」

  昨夜她的狀態，總讓我感覺是一道『緩兵之計』，真是無法安心。

  「那她可有異樣？」

  「回小姐，公主很聽話，並沒有哭鬧。九真隨她一起走的，這會兒，該是已經出了仙落國界。」

  「嗯……」

  更可疑了。

  「讓九黎黑羽時刻注意安寧的身影。」

  「嗯，知道了……小姐不會是怕公主她……隨您去戰場？？」

  「以防萬一。」

  「天哪……未瑾知道了，一定好生轉達。」

  「更衣。」

  「是。」

  和燃情的告別並不愉快，我的心果然還是在隱忍著，好在，今天就能夠得以釋放！

  華麗精美的銀色鎧甲緊緊包裹著身體，長刀佩在腰側，額間被雕畫著火紅的鳳凰，更顯冷冽。

  我長喝一聲，率領大軍踏馬而行，長發輕輕飛舞，空氣中的杏花香被灰塵掩蓋，千萬馬蹄聲震耳欲聾。前方，便是我終結一切的地方。

  龍天，我所有的不幸，都該了結了！

  傲來國界――

  嘯傑先我一步到達傲來國門前，只等我一聲令下，便直攻國城。

  那還等什麼呢？

  「拿下玄蒼項上人頭者！賞金萬兩！殺――！」

  「殺――」

  「殺――」

  『咚！咚！咚咚！……』

  戰鼓聲和戰吼不絕於耳，振奮著每一個人的神經，士氣高漲，一遍一遍衝擊著玄蒼的城門。

  多年前的一戰，我們前怕無法敵過傲來，後怕青霄趁機掠國。

  如今，除了得勝，一切都不再重要。

  這才是戰爭該有的模樣！

  攻破傲來的城門不過如此，無視百姓的哀嚎，我率領大軍直逼玄蒼的宮殿，扔出一劍阻擋他逃離的腳步。

  「玄蒼！你苟且偷生的太久了！」

  「你……」

  不等他廢話，我一記紫靈刀迫不及防的脫手而出，直直穿透他的心臟。

  「帶上他的人頭！隨我去問候龍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