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八）事出有因

  「其實鳳安寧在聽到詔訊之後，就開始申請假期回國探望了。只不過我沒許，因為不知道你那邊是何情形，她回去會不會給你添亂。」

  「你做的沒錯，謝謝你。」

  有誰會想看到自己的娘親如老鼠過街一般呢……

  「娘親。」

  一聲輕喚，安寧快步走向我，這婷婷玉立的模樣，確實同我當年相差無幾。

  「寧兒，你可還好？」

  「娘親，這話該寧兒問您，娘親，您可安好？」

  

  「娘很好……住在梧村的極靈客棧，你若有時間，隨時都可以去看看娘。」

  「嗯，寧兒知道了。但是娘親，父皇不該如此不對待娘親，寧兒定會讓他還娘親一個公道。」

  「乖寧兒，你相信娘親，娘親就已經很開心了。至於你父皇……他有他的立場，你不可難為於他。」

  聽到我這麼說，安寧頓時鼓起了小臉。

  「娘親還如此幫他說話，寧兒為娘親不值。」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心裡暖暖的。

  「寧兒在學院有沒有好好聽院尊的話？」

  「有呢，寧兒很乖，師傅可以作證。」

  「好，好，娘親知道了。」

  我再次查看一圈她的身體，瘦了些，不過不失美感與可愛。視線所到之處，忽然在她的脖頸之間瞥見一塊通體純白的玉墜。

  「這是……鉑玉麼？」

  「正是，娘親，這是至真鉑玉，是鉑玉中的上品。不止可以隱藏靈氣，還可以隱藏人的氣息，女兒喜歡得緊，就向父皇討要，沒幾日，父皇就給女兒送來了。」

  「原來是這樣，如此甚好。」

  安寧從不曾向我們討要東西，恐怕就算這第一份禮物是天上的星辰，鳳昊瀾也會為她摘來的。

  「對了娘親，說起來，父皇的毒解了嗎？」

  ……

  什麼？！

  「什麼毒？」

  「娘親不知？」

  這次換了安寧意外，難道此事已經很久了？

  「娘親前段時間一直在外雲遊，並未聽聞。」

  安寧的眉目皺了起來，臉上儘是不好的預感。

  「娘親竟然不知道……那就說明父皇並未同娘親講過，難道，父皇的毒很嚴重，還沒有解？」

  她的神情慌亂起來，看得我也跟著心顫。

  「寧兒，你先別急，快和母后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來說吧，鳳安寧也不清楚多少。」

  珹羅遞給安寧一杯茶，並示意她坐下來。

  「當時，鳳王在送來至真鉑玉的時候，就已經顯現了嚴重的中毒徵兆。他同我說是在尋找至真鉑玉時不小心中了樹毒，只要回國調理一下就無事了。但依我看，那毒非同小可，說解，不是易事。」

  珹羅話中有話，雖點到即止讓我自己去確認，但我看得出，他已經確定了。

  仔細想想，我國如果有這寶玉，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可鉑玉產自青霄禁地名為毒谷的地方，他怎麼可能徵得龍天同意……莫非，他並非是不小心？而是遭了暗算！

  珹羅看著我的神色，微微沖我點了點頭，並看了看安寧。

  他清楚我想的是什麼，不讓我不要說出來……否則安寧定會背負很大的負罪感。

  看著她雙手捧著茶杯，一副不安的模樣，我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麼。而安寧見我如此，竟是害怕了起來，我有些不知所措，還好珹羅出聲打破了氣氛。

  「我總覺得他很不對勁，從上月見到他時，他就有些心事重重。而今，竟還廢了你的後位……」

  「上月？」

  「沒錯，月初。」

  那不正是……我們在蝶衣花田吵架的時候！？

  那時候他就已經身負劇毒了？

  而他竟不告訴我，還與我吵架？

  ……不對，這些事情如果連起來，情理不通。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只為廢了我的後位！

  天哪，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定不止是中毒，鳳昊瀾一定還有其它事情瞞著我！

  「娘親，你去哪？」

  安寧的叫喊止住了我的腳步，事實上，珹羅也擋在門前，令我無法再邁出一步。

  「我希望你能冷靜點，不要破壞了他精心策劃的局面，暗中去處理這些事情，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冷靜……」

  「我知道，這對你現在來說很難，看在鳳安寧的份上，你轉身看看她，冷靜下來。」

  我下意識的回頭，而她就站在我身後。

  「娘親……對不起……」

  ……她雙眼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犟的不肯掉落，仿佛是我多年前的一個影子。

  我擁住她纖瘦的身子，心疼不已。

  「安寧，聽娘說，這不是你的錯。在這如今的世道，就算你沒有討要至真鉑玉，我們也會因為其它因由走向不好的局面。無論如何，我們是一家人，沒有人能拆散，也沒有人能毀滅！記住了嗎？」

  安寧在我懷中連連點頭，她的淚水濕了我的衣襟，我伸手捂住她的雙眼。

  「哭吧……娘為你擋著，這樣就沒有人能看到了……」

  她還是未吭一聲，可溫熱的淚水已從我的指縫溢出。

  女兒，這是娘第一次見到你哭，娘保證，也是最後一次。

  ……

  走出沌元學院，回首遙望。

  珹羅帶著安寧還在鐘塔之上向我揮著手，我回以微笑，哪怕他們已經看不清楚。

  我相信無論如何，珹羅都會保證安寧的安全，至少這樣，我可以安心的離開。去看看這個世界，到底跟我隱瞞了多大的陰謀！

  極靈客棧――

  「九黎前往仙落王宮，尋找岳孟，逼問他鳳昊瀾的毒症如何。黑羽前往青霄，探查五國如今是何局面。」

  「是！」

  「九真。」

  「屬下在！」

  「待九黎查明，去尋那毒取一些回來，小心一點。」

  「是！屬下得令。」

  「出發吧。」

  「是！」

  幾人走後，雷舞尋了椅子坐下，幽幽的開口。

  「你終於知道了。」

  「你早就察覺了？」

  「是呢，但是我不能確定，如今看來，他真的很愛你呢。」

  「舞，你可以去古煜看看了。」

  聽了我的逐客令，她盯著我不說話，卻也沒有動。

  終於，她還是問道：「你想那個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