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四）巫邪之界

  「伶鳶，你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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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詢問的話說了一半，它看起來可不太好。

  雖沒有大傷，但這青一塊紫一塊的，是和誰肉搏了麼？

  「這……」

  「鳳後，霹靂獸在等你。」

  什麼？

  我下意識看向雷音拉起伶鳶的位置，霹靂獸正乖乖的矗立在那裡，雖然滿臉的不服氣。

  「第從雁，帶我過去。」

  第從雁應聲煽動翅膀，斜斜的俯衝下去，直落在霹靂獸對面的石崖上。

  它五隻大爪牢牢的抓著地面，支撐粗壯的牛身，三條尾巴生著棕色的短毛，正在不安分的甩動，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你非我親手打敗，不服氣是應該的，但我以神獸與你比試也不算犯規。既然事已成定局，來日方長，我定會讓你心服口服。」

  第三次咬破手指，每每都傳來一種鑽心的疼，這不僅僅是傷口傳達來的感覺。

  就如契約那般，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

  一滴鮮紅直落霹靂獸的獨角之上，它輕閉眼，隨燃情戒的白霧歸於戒中。

  恭喜自己，又收服了一神獸！

  果然收入囊中以後才開心得踏實啊。

  「鳳後，你該帶我去古煜王宮了。」

  聽得出雷舞有些不耐煩，而我也無意拖延她。

  「好！本宮說話算話，你且在這裡等我，隨時關注王宮動靜。可你要答應我，一旦結界消失，你要第一時間來找我！」

  雷舞考慮了一下，最後勉強的點了點頭。

  「一言為定，你若不守信，我可就不愛你了。」

  「……」

  我笑了笑，摸了摸第從雁的羽毛，輕輕扯動。

  前方目標——古煜王宮。

  不知為何，每次進入這滿是異域風情的宮殿，總是想來荷花池看看，但我真的並不愛它們。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或許……我只是來等他的。

  「記不得了，該是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記了過往。」

  「是啊，你不記得我們的從前，現在也不想記得，以後，也不會想有任何記憶。」

  我轉身，雷炎輕描淡寫的神情似乎有了幾分從前的模樣，卻是少了那份輕狂。

  「雷炎，我們之間敘舊就免了，實不相瞞，今日我來，是有事情求你。」

  「說來聽聽。」

  雷炎移步到荷花池邊，輕甩衣袍坐在池台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我倒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嗯……其實也不是難事，你可知你國有一道結界，是專門來對付妖魔鬼怪的。」

  「知道。」

  「如今太平盛世，要不，咱把這結界撤了？」

  「好。」

  「……」

  這……我還真是無言以對。

  空氣陷入凝靜，雷炎就那樣直直的看著我，好像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會答應一般。

  可他越是這樣，就越是讓我不自在。

  「你就不問問……因何？」

  「不必。」

  雷炎起身走向我，在離我一米的地方站定，繼續說道：「如今古煜國危在旦夕，任我回天乏術也不能扭轉局面，是我無能，害了古煜國人。呵，最初，我還沒有這般重視這個國家，罷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原來不是返回本性，而是破罐破摔了啊……

  「哦？雷王何時變成懦夫了？戰還未打，氣勢就已經無影無蹤了，呵呵，還真是要浪費不少人的心思啊。」

  雷炎仔細看了看我，努力確認著我話中的含義，最終還是識相的沒有詢問。

  「古煜的結界，我研究過一二，它是抵擋邪魔的，卻比邪魔更毒。你若想破了它，需要十個嬰兒的鮮血祭祀，將它們擺放在指定的位置，同時扼殺，讓大量鮮血沖刷陣法，得以破解。」

  「……」

  開什麼玩笑！？

  「那你可知它是如何結成？」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既然能讓邪魔不敢觸及，也不會是什麼好招。」

  那個道士？

  呵，都選擇了正道，卻還要走旁門左道，多此一舉！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只此一法，別擔心，這種事情你做不出來，但我可以。」

  「不許！雷炎，你若敢背著我行了此法，我定不會原諒你。」

  「……那你還有好的辦法嗎？」

  「讓我想想。」

  我踱著步子，在大腦中努力搜索著有關的隻言片語，若是未瑾在就好了，無論如何她也會道出一二。

  呼……十個嬰兒，誰特麼研究的陣法！瘋了麼？

  「鳳昭璃，我倒是開始好奇，你為什麼一定要破了這個結界？」

  我如此焦急的模樣……他好奇也是難免的。

  而我只是不想讓她久等，她已經等了太久了，已經太久沒有回家了。

  我坐了下來，事關前國往事，他是有權知道的。

  ……

  一炷香後，我知無不言的告知了雷炎三百年前的事情。

  他比我要冷靜許多，畢竟，他也領教過皇室的冷血無情，比我要更理解，也更能體會。

  「如你所說，她入這王宮，還是想報仇？」

  「我認為她不會，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只不過被逼到了絕境。我以為我可以打動她，喚醒她的善良，但是抱歉呢，我不能確定。」

  一切都有例外，從前的種種教訓讓我明白，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左右得了人性。

  雷炎低下頭沉默，似乎在重新考量。

  「好了，事情也告訴你了，你也同意了，那接下來，我就『自由活動』咯？」

  「呵，既然答應你了，我就不會反悔。只是……真的別無它法。」

  「噓，嬰兒的事不要再提了，沒有人會去做，好麼？」

  「你……真是未改分毫呢。」

  「托你的福。」

  我們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他給過的幫助，給過的鼓勵，給過的信心，點點滴滴……我怎會忘呢？

  「我走了，如有需要，再來找你。」

  「好，隨時恭候。」

  ……

  告別了雷炎，我來到古煜王宮的宮牆之外。

  該怎麼才能看到結界呢……神獸應該可以！

  「山琴。」

  山琴應聲出現在眼前，看起來很開心，三瓣貓嘴似乎在笑。而我很久以前送的那把古琴……呵呵，它還真是愛不釋手，不知在哪尋的包袱，時時刻刻背在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