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八）鬼上身

  我將它擺放好，回想起那撕心裂肺的叫喊，令人心疼。

  在死亡面前，人多麼卑微……

  騎上鳴蜩，它帶我和未瑾離開了這個洞穴，又回到所有路口匯集的『大殿』之中。

  御靈，繼續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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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走這邊吧。」

  我睜眼，不解的看向伸手指著右側洞口的未瑾。

  「為什麼？」

  她已經沒有紅靈了，根本不知道那洞中有什麼，可謹慎如她，更不可能隨手一指。

  未瑾沒有回我的話，似乎只是心血來潮的隨口一說。

  我集中精神，將那洞中的紅靈更快速度的探去……

  洞的盡頭竟是一片草地，有山泉流淌，有幾隻蝴蝶飛舞。陽光透過樹梢照在草地上，又反射到洞中，使洞中蒙蒙的水汽呈現出淡淡的青色，幽靜縹渺仿佛青霞繞室。

  再多看一圈，那角落裡安然熟睡的是……山神伶鳶？

  伶鳶是上古神獸，在傳聞中掌管著群山，身材小小的，體型有些像穿山甲。渾身生著毛茸茸的短毛，眼睛又大又圓又明亮，惹人愛憐。

  可未瑾是怎麼知道的呢？那時我的紅靈都還沒到……

  可見她一臉不想說話的樣子，我終是沒有招人煩的去刨根問底。

  「好，那我們就走這邊吧。」

  她背起包袱，一聲不吭的跟在我身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的表情有些怪異……

  罷了，等出了這山洞再詢問吧。

  伶鳶還是安然的睡著，我們的出現並沒有驚動它，一時間讓我不知該如何下手。

  「小姐，好機會。」

  「機會？這叫趁人之危，我們就等等吧，我也好養精蓄銳。」

  「……好。」

  我一邊就地打坐，一邊偷偷打量她，面色沉靜，幾乎有些不苟言笑了，這還是未瑾麼？

  「未瑾，你還好麼？」

  「小姐何出此問？未瑾很好。」

  不對！逗我呢？未瑾的眼神從不會這樣冷淡。

  多年相處，她就算這般模樣，也定會說出緣由。

  「沒事，閒來一問。」

  那她是誰……？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難道！是那墓室！？

  我的……天啊。

  未瑾被鬼上身了？啥時候？明明我離那口棺材那麼近，為什麼不是我被上身？

  真的是那個女人嗎……若是，她怨氣定是極重，怎麼會得知我願指引我方向，還這麼心平氣和的陪我等著。

  ……可眼下未瑾這狀態，也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

  莫非那個女人在求什麼，她有心愿？而我能夠觸及她的心愿！

  沒錯，這下就合情合理了，接下來只要驗證一番……

  「小姐，它醒了。」

  忽然覺得未瑾對我的稱呼好彆扭……

  起身看向那隻……我去，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它這大眼睛裡是存了水吧？

  「伶鳶，我乃仙落王后鳳昭璃，在此宣戰，只為收服於你！你可應戰？」

  伶鳶非常不給面子的揉了揉眼睛，打個哈欠，撐著迷離的睡眼看了看我。

  「嗚哇……哇……」

  ……我不知道它的叫聲這般……吖的，哇啦哇啦的我一句沒看明白，它是娃娃魚嗎？

  「停！你這是同意還不不同意，點頭搖頭就行了！」

  伶鳶頓時止聲，眨了兩下眼睛……渾身透著瞧不起……最後打發無聊一樣的點了點頭。

  士可忍孰不可忍！

  屁大點兒的小傢伙，脾氣不小！

  御靈！先起白靈護住自己和未瑾……的肉身。

  畢竟它是上古神獸，厲害是理所當然的，防範於未然。

  隨後綠靈出體，操縱樹根抓住伶鳶的尾巴，直直的甩了出去。

  然後……只聽一聲慘叫，伶鳶從拋出的原路線掉了下來，頓時摔得它眼冒金星。

  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這是個啥？書中描寫的它是長這個樣子啊，難道寫書那人……認錯獸了？？

  「你……還好？」

  「小姐，可以收了。」

  「哈？」

  「小姐不必如此驚訝，它一早便聞見了小姐戒中燭的味道，既認定小姐有此能力。上古神獸追隨強者，並且小姐為人如此有禮，便早被伶鳶承認了。」

  聽罷，我嘴角的抽搐更加厲害，這神獸也太隨便了些吧。

  「那……好吧，伶鳶，今日起，我便是你畢生主人。」

  蹲身，咬破食指，輕點於伶鳶額頭。

  「哇嗚~」

  看起來未瑾說的不錯，它還蠻開心的。

  燃情戒泛出光芒，引領伶鳶回到戒中。

  「傳聞山神可以挪移大山，它這麼點點，能做到嗎？」

  「小姐大可放心，它是山神伶鳶無疑。」

  「……嗯，這洞中應該也沒有什麼了，我們先行回樹屋去吧。」

  「是，小姐。」

  剛剛的幾句對話，除了表情和神色，她的說話方式與未瑾相差無幾。似乎未瑾知道的事情她也都知道，可我就是認為她不是未瑾，而且這感覺越來越強烈。

  回到樹屋，我仔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清理野菜，生火，燒水，就像她平時做的那樣。

  而她的面無表情的機械動作，再一次出賣了她。

  「似乎……你能竊取她的記憶呢。」

  未瑾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很快緩和，抬頭望向樹屋門前的我。

  「小姐說什麼？未瑾沒聽清。」

  「我說……誰也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你占用未瑾的身體這樣與我裝著主僕，屬實沒勁。」

  未瑾一動不動，扔下了手中的石鍋，讓我有種砸了自己飯碗的懊悔……這要是一言不合，以後我就得自己弄吃的了。

  她的目光漸漸冰冷，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來，踏上階梯，直至我跟前。

  突然出現了超出常識的東西，任誰都會抖上一抖的，所以，我也不是神仙。

  「呵……這位美女，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唉，頓時就慫了下來。

  『她』盯著我的雙眸看了看，未應話，自顧自的繞過我進了樹屋，呼……看來是一首『長篇大論』啊。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隨著她坐在未瑾的木床上。

  「說來聽聽，只要我能做到定會幫你。」

  我並非敷衍，而是那棺材中等死的絕望滋味，她也讓我體驗了一把，真的不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