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九）擦肩而過

  許久，老道士終於定下神色，做出了明智的選擇——相信我。

  而他啟言卻說……

  「他是妖。」

  妖……多麼耿直的存在，永遠被人類傷害，也永遠心存僥倖。

  但是這一次，你遇到的我，不會讓你失望。

  「是啊，他是妖，他叫竹豫，是我的朋友。老道士，你也是妖，說起來還是妖頭子呢，如何，賞個臉與我做個朋友？」

  ……

  老道士怔怔的看著我，幾秒後，開懷大笑。

  「哈哈哈！鳳後果然與眾不同，老夫榮幸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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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果然是認識的，不然早打起來了，他才不會聽我解釋，並且還信了。

  雖然在哪裡見過我還是沒想起來，不過無所謂了。

  「老道士，請。」

  他上前，只手抬在半空中，白髮與衣衫無風自動。

  隨著他手緩緩向上的擺動，伏妖刀終於從竹的頂端飛出！

  我去……入口在那啊，之前我腦袋是不是有點『耿直』了……

  突然，竹豫現身在竹枝上，胸口鮮血淋漓，一個重心不穩便跌落了下來。

  「竹豫！」

  我跑了過去，查看他的傷勢，這應該就是那把刀的痕跡，剛剛從他身體拔出來，鮮血止不住的湧出。

  我摸了摸身上，除了幾片金葉子啥也沒有……這可怎麼辦！

  「老道士！賣什麼呆？你快過來看看。」

  原諒我如此自來熟，不套點近乎，他不管怎麼辦？

  還好他倒很給面子，快步上前看了一眼，從懷中拿出一條帕子……

  「帕子？」

  老道士蹲身為竹豫包紮，還一臉認真的沖我點了點頭。

  「沒錯，這是止血法寶，只要接觸到皮膚，不管流出多少血都會一絲不剩的送回體內。」

  ……啥？

  「他這傷止血就行，元氣的損壞需要慢慢修養。」

  ……好吧，絲帕上吸收的血液果然像有生命一般，自主的通過毛孔回到竹豫體內，老道士沒有開玩笑……

  「咳……！咳！……多謝道長。」

  「誤會使然，還望後生不要見怪才是。」

  後生？

  看來這老道士的年歲確實比竹豫要長些，但也沒有差了太多。

  「竹豫，你身體狀況不好，回本體修養吧，我下次再來看你。」

  竹豫看了看我，也清楚自己的狀況，留在這裡只會讓我更加擔心，點了點頭，化作青煙融進竹中。

  我起身，凝神，幽綠的光芒重現，令竹枝重現蔥綠。

  「竹豫，只能幫你到這裡了，要好好修養哦，下次再來問你是怎麼丟人中了計的。」

  千年道行，讓兩個百年的小妖制服了，實屬丟人吶。

  「鳳後竟然還擁有綠靈，可是五靈聚齊了？」

  我轉身看他神色，果然如竹豫所說，很不待見我的靈氣，看來得解釋一番才行。

  「沒錯，我本是無靈之人，這五靈，分別是沌元學院歷代逝去的院尊所有。陰差陽錯，在我師傅的授意下，五靈池求靈的那天，除紫靈外其它四靈湧入身體隱藏起來，而綠靈是不久前強行激發而出的，也是最後一個。」

  「原來如此……世間果真無奇不有，老夫對鳳後的最後一點疑慮也沒有了，此後，願孝犬馬之勞。」

  話音落，老道士化作妖風離去。

  呼……總算是圓滿解決。

  嗯？

  這不是他的伏妖刀？

  那如鏡般的刀身冷氣森森映出我的臉，刃口上高高的燒刃中間凝結著一點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動，更增加了鋒利的涼意，這無疑是把好刀。

  那刀柄上還鑲嵌著黑色的寶石，和黑羽倒是很配，他該有把好刀的……

  那老頭是忘了麼？

  還是有意給我了？

  我能拿走麼……他會不會回來取啊？

  ……

  哎呀！好煩！

  拿走了！

  騶吾帶我回到王宮的時候，已經是晚膳後了。

  鳳昊瀾匆忙命人給我備了膳食，生怕我餓著。

  「她們呢？」

  「去尋你了，沒遇到？」

  「沒……」

  我往嘴裡塞著雞腿，支支吾吾的說道：「沒關係，就當……讓他們小兩口散心了。」

  「璃兒，慢點吃，沒人搶。」

  「哦……」

  繼續塞……真的餓死了。

  「璃兒。」

  鳳昊瀾端詳著我帶回來的刀。

  「這……不會是伏妖刀無邪吧？」

  「嗯？伏妖刀沒錯，它還有名字啊？無邪？倒挺配它的。」

  鳳昊瀾略吃驚。

  「從哪得來的？」

  「撿的。」

  「……」

  「真的是撿的，還不知道主人要不要了呢，反正先給黑羽用吧。那天青霄試靈，可讓他丟了大人了，臣妾連把像樣的刀都沒能給他，很過意不去呢。」

  「呵呵……傻璃兒，無論誰遇到嗜血都沒辦法的，但這無邪與之一戰倒是綽綽有餘。」

  「嗯嗯，那就好。」

  ――

  『嗝~~』

  吃飽了……

  看著宮女打掃的『戰場』，我不禁有些後悔……我似乎吃了從前兩頓的量啊。這可不行，控制點控制點，生完安寧以後肉本來就鬆了些……安寧……

  唉……出去溜一圈睡覺吧。

  「夫君，走，夜逛御花園。」

  「好的，娘子。」

  次日――

  鳳昊瀾下了朝，和大監在書房批閱奏摺，我梳洗後前來尋他，卻正看到大監險些暈厥。

  「哎，大監！」

  宮女聽聞，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扶住他，大監頓時有些慌亂，忙推開宮女下跪請罪。

  「老奴失儀，請王賜罪。」

  「無礙，起身吧。」

  我看著鳳昊瀾於心不忍的樣子，走上前將他擠到另一邊，示意宮女將大監扶起來。

  「大監，你今年高壽了？」

  大監臉色變了變，似乎預感不佳，卻還是恭敬的回話。

  「回娘娘的話，老奴……六十有五啦。」

  「哦？那大監可想錦衣玉食，安享晚年？」

  聞言，大監『噗通』一聲重重跪下。

  「大監你這是何意，起來說話。」

  我伸手扶他，他不得不起，但臉上已是老淚縱橫。

  「娘娘啊……王，別趕老奴走，老奴離開您們，和死人沒有區別啊……」

  「大監別哭，本宮並無意趕你走，只是想問問你的想法，若是這樣，便安排些合理的時間。你的精神頭不如從前了，要想在留我們身邊，那就得保養自己身體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