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九）故事的開端

  她身負純粹的綠靈，喜歡駕馭枝葉起舞，美麗不可方物。

  每每這時，都有一位少年遠遠相望。

  終於有一天，少年決定去認識這位少女。

  「嘿，你……叫什麼名字？」

  說完，少年也自覺唐突，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敢看她。少女有些驚訝，卻很快緩和了神情，頗有興趣的回道：「嗯……你就叫我錦璃吧~！你呢？」

  聽到少女回答，少年鬆了一口氣，俊秀的臉上綻放出可愛的笑容。

  「我叫燃情！」

  「你看起來比我年長，我就喚你燃情哥哥吧~！」

  清風拂過，錦璃和燃情就這般相識，從此不再是一人起舞，一人遙望。

  

  久而久之，少女來得更加頻繁了，林中常常能見到他們對影成雙的絢麗風景，所見之人無不羨慕。

  「燃情哥哥~為什麼我每次來你都在這裡，你住在這裡嗎？」

  「嗯，你不在時，我就一人在此修煉。」

  「燃情哥哥是什麼靈氣？璃兒從未見過。」

  「嗯……下次再給你看。」

  少年賣了個關子，但少女並不介意。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少女走後，少年設計利用陀吟吸取了一位藍靈者的靈氣，短暫的適應後，少年指尖藍靈乍現。

  原來……他竟是沒有靈氣的。

  第二天，少年履行允諾，將藍靈展示給少女看，她欣喜萬分，她是那麼的喜愛大自然，一直可惜著不能操縱落葉殘花。所以，崇拜著藍靈者，而這一點，少年早就發現了。

  從此，兩人在玩鬧之餘，還會一同修靈。少年經常會吹著竹笛，駕馭片片花瓣隨少女翩翩起舞，沒有紛爭，無憂無慮，仿佛這世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今天，就講到這吧。」

  「嗯？這只是一個開頭吧，太少了……」

  「呵呵，璃兒乖，這個故事很長，慢慢聽，現在，可是快早晨了呢。」

  「啊？一夜這麼快就過去了啊~也不知道下次見到你是什麼時候……」

  「回去吧，還有事要做吧。」

  「嗯~！那我走了。」

  燃情溫柔的看著我躺在草地上，閉眼，慢慢消失，慢慢轉醒……

  「璃兒，醒了？」

  我揉揉眼睛，鳳昊瀾正側臥在身旁。

  「嗯，沒去早朝麼？」

  「還沒到時辰，為夫還有時間能陪你用個早膳，起來梳妝吧。」

  「嗯……好。」

  我這麼幸福可以麼？會不會遭天譴？還有……這些幸福，真的是屬於我的嗎？

  兩日後，那熟悉的氣息終於圍繞在身邊，樓炎，你終於出現了。

  「黑羽，把樓炎給我揪出來。」

  「是！」

  不一會兒，黑羽便帶著樓炎從正門進殿，難得他不走『旁門左道』，倒是讓我不適應。

  「都下去吧，黑羽九黎，你們去門外等著。」

  「是――」

  有他們看著還不夠，為防隔牆有耳，我悄悄散布了紅靈。

  「樓炎，你我都不是拐彎抹角的人，我就直說了，我想，將寧兒託付給你。」

  樓炎聽聞，似乎並不意外，一雙媚眼幾乎能把我看穿。

  「然後呢？」

  「……當然是，大幹一場。」

  樓炎緊泯著一雙薄唇，沉默片刻，忽而釋然般的笑了。

  「你把這唯一的牽掛託付給我這個單身漢，也放得了心？」

  我和他一同微笑。

  「放心。」

  相視無言，如同交換著默契。

  「好，什麼時候？」

  「現在！我需要一個如寧兒一般大的女嬰，最好是孤兒，這件事情，只能你一個人去做，尋得之後，將寧兒替換出宮。」

  「沒問題。」

  「需要多久？」

  「一日。」

  「……好，拜託了。」

  「無需客氣。」

  說罷，樓炎灑脫的轉身離開。

  一日……

  先替換了奶娘吧，再替換宮女，雖然有點急，但這種小事，想來也不會引人注意。

  「九黎。」

  「屬下在。」

  「把寧兒抱來，我想多看看她。」

  「……是，主人。」

  將她換出去，總好過丟失、意外、傷亡……若要成為眾矢之的，這些，定是必不可免的。可憐天下父母心，此時此刻，我才明白這句話的意義。

  很快，九黎輕輕的將璃兒放入我懷中，看著她熟睡的臉頰，多恨自己不能將她融為一體。

  我的女兒……生為我的女兒，不知是你的幸，還是孽？

  我的女兒……

  我將額頭對向她的額間，多想把心意傳達給她，淚水滴落，怕擾了她的清夢，伸手擦去……不想，卻驚醒了她衣懷中的參娃。

  「伊伊，姑且就叫你伊伊吧……我恐怕，要與寧兒分開了，為了你們的安全。答應我，照顧好她，好麼？」

  參娃歪著頭看我，好奇的擦拭我的淚珠，呵呵……也不知它能不能聽得懂。

  「我就把她交給你了，伊伊，等我，我會給你們安寧一世。」

  ——次日清晨。

  睜眼，鳳昊瀾不在，我恍惚的擁著懷中的寧兒呢喃，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停止在這一刻，多麼不想與她分離……

  「主人。」

  九黎似乎一直在身邊，我竟然都未發覺，抬頭望她，想詢問她因何喚我，卻見她一直看著我懷中的寧兒。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原來，已經替換了啊。

  我無奈的笑笑，這不知名的女嬰，倒和寧兒有三分相像。

  「是什麼時候？」

  「昨天夜裡，主人剛睡沒多久。」

  「呵……樓炎還真是貼心，王知道了？」

  「知道了。」

  怪不得……明明還沒到早朝的時辰，就不見了人影。

  許是生氣了吧。

  「奶娘和宮女可換好了？」

  「換好了，一個不漏，主人盡可放心。」

  「好……我們也該『動手』了。」

  「主上，王那邊……」

  「無妨，他若想阻止我，自然有他的手段，現在，他在放手任我一搏。」

  「是！」

  一番洗漱，用過早膳後，鳳昊瀾還是沒有露面。我雖然有些失落，但也樂得清淨。

  「黑羽。」

  「屬下在！」

  「聚集你的勢力，你的門派，儘可能說服些能人前來，九黎，你去一趟沌元學院，看是否有院師願意助一臂之力，即刻帶回。」

  「是！」

  儘可能多尋些能人異士，能夠大量減少士兵傷亡，畢竟，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