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九）樓炎之情

  看它扭動腰身，肢體極其不協調的擺動，似乎有它自己的拍子，十分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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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忍俊不禁的偷笑，逗得我的雙肩也微微顫抖。

  神奇的是……寧兒竟然破涕為笑，揮舞著小手向參娃使著勁。

  「這參娃倒是有些用處。」

  「王說的是，想來，它與寧兒定是有些緣分的。」

  「好了，諸位愛卿，開席吧。」

  「是――」

  殿中的禮品被一一撤了下去，舞娘輕盈入殿，大家各自開始享用美食。只有小參娃跳到寧兒的襁褓里睡起了覺，似乎有著一種感染力，寧兒也安然入睡。

  樓炎還是雷打不動的喝著酒，讓人看著都有些發怵，我向九黎使了眼色，叫宮人不再給他添酒。

  許久後，宴席結束。

  諸位大臣一一拜別，最後，只剩下樓炎獨自呆坐在那裡。

  「鄭愛卿，既無意離去，可有心喝茶賞月？」

  「多謝鳳王美意，微臣，恭敬不如從命。」

  鳳昊瀾先行一步去往內殿，樓炎也跟了上去。這兩人是從哪冒出來了友情？真是令人不解的相約。

  罷了，我可摟寧兒睡覺去了。

  小傢伙雖然剛滿月，抱得久了，也是很重的。儘管如此，我也捨不得給九黎替我抱，每每看她的小臉，都恨不得揉進自己身體，捧在手心，含在嘴裡。

  母愛原來……是這般濃重的感情。

  「主人，可要九黎守夜？」

  「不必了，去休息吧，這段時間你也夠操勞的，對了，珹羅可還好？」

  「好著呢，前幾日，王命一些姿色不賴的宮女點上紅妝，就坐在牢房中看著珹羅，連屬下都不忍心了。」

  「哈哈……那他呢？可是聽從訓練？」

  「是，進展還算順利。」

  「這損招我可想不出來，真有他的。呵呵，行了，你們下去吧，早點睡。」

  「是。」

  半夜。

  奶娘輕輕的敲門，怕寧兒擾了我休息，特來喂喂她。

  鳳昊瀾還沒有回來？想必又去「切磋」了吧，這倆人的相處模式也是叫人看不懂。說是敵人吧，他們在一起喝酒，說是朋友，過招時還下死手……果然還是不見面最好。

  不過話說回來，他二人武藝，究竟誰更勝一籌呢……

  想著想著，我似乎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回神時，奶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屋中燭光昏暗，寂靜一片。

  樓炎每次都來得這麼唐突。只這次，不走屋頂也不走窗，是推門而進。

  看他那一身朝服已經有些破爛，布了幾道刀傷，面色沉著，難得的認真之色。

  「怎麼？輸了？」

  「輸了就不會站在你面前了。」

  那是贏了？可看這一身傷……嘴上逞強吧，最多是打了平手。

  「是……有話要說？」

  「鳳昭璃，如果我在遇到你的那一刻不再報仇，你會不會與我隱姓埋名。」

  簡單直接，話卻讓人無法回應。

  「樓炎，你喝多了。」

  「呵……鳳昭璃，那我便清楚的告訴你，我，悔了。」

  我沉默……

  「鳳昭璃，我會用餘生慚悔，此生只為保護你，償還你，你是我活在這世上，唯一的理由了。」

  也只能沉默。

  直到他離開，我都沒有緩過神來，為什麼要說出來呢……

  是，他沒要我原諒，沒要我寬恕，只是通知了一聲吧，多討人厭的霸道。

  我下意識的看著寧兒……會麼？他樓炎是我在來這世上第一個認識的異性，他邪魅，健壯，如不是家庭影響，也該是以為充滿正氣的男子。那麼，我會許下芳心麼？

  我不能回答自己這種假設，這世上沒有如果，『如果』，是最傷人的遺憾。

  隨他吧……

  這一夜，註定不安寧。

  眼看天就見亮，鳳昊瀾又輕然躺在我身邊，我的睡眠一向淺覺，是他的氣息沒錯。

  「怎麼才回來啊。」

  「鳳樓寧說，有話要對你講，十招之內，我沒有打敗他，便願賭服輸，給他時間。」

  「你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我可是會生氣的，我也能作為賭注麼？」

  「璃兒……」

  「算了算了，這樓炎也真是的，何必框你這麼久。他來去一番，也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如何，坐如針氈吧？」

  「你還調笑為夫！」

  「呵呵，傻瓜。」

  鳳昊瀾不再說話，輕輕擁我入懷，呼吸漸漸沉穩……累了吧。

  睡吧，傻瓜。

  時間靜靜流淌，除了本國的朝堂之事，一切都平靜如水。鳳昊瀾始終沒有過問樓炎與我說了什麼，證明我們之間有了足夠的信任。我偶爾能感應到樓炎的氣息，若遠或近，他卻從不出現。

  我有時候會想，他真的有虧欠我麼，冤冤相報，又怪得了誰？可既然，他說了，補償我是他活下去的動力，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我沉浸在幸福和安逸之中，直到三個月後——

  度過了歡鬧的神鼎之日，天氣開始一天一天轉暖，寧兒似乎每一天都長大一點，如今這小小的胳膊腿，就如蓮藕一般。模樣，還真的像鳳昊瀾多一些。

  而這個時候，傲來與青霄的聯姻，臨近眼下。

  其實我完全可以去鬧婚，賭上龍軒靖對我的情意，偷偷亮個相，說句話，看他是否能與我逃婚。可這賭得未免太大，我更不見得那『負心人』有如此魄力，還是老老實實的準備『大禮』吧。

  「璃兒，這是不是……有些過了。」

  「過麼？我不覺得。你，最後一顆埋在這裡，誰要是被發現，立刻給我自刎，明白嗎！」

  炸藥布屬，可是我的看家本領。

  「屬下明白——！」

  「去吧。」

  鳳昊瀾看了看我的布置圖，有些擰眉。我上前伸手撫平，反而被他抓在手裡。

  「璃兒，這會傷及無辜。」

  「昊瀾，你是一國之主，可以說這句話麼？」

  「……」

  「臣妾也是無辜，百姓也是無辜，有朝一日，他國來犯，可會顧及無辜？」

  「……璃兒說的是，為夫婦人之仁了。」

  「昊瀾，善良不能強國，心狠手辣才是必備的。你該知道，我也不願，可我是你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