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七）舊情新怨

  「那是自然，不跟大家喝上一杯，我怎麼捨得走呢。」

  「好！晚上叫上大家，就去我們那裡吧，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頓大餐～！」

  「有勞了～師母。」

  「你這個丫頭！」

  晚間，夕沉應邀只身前來，看來碧瑤許是還不知道白飛飛之事。

  「九黎。」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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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這學院的學生之中，熟識的僅剩白師姐了，把她也叫來吧，我們好敘敘舊。」

  「是，主人。」

  「哦，順便也叫上嘯紅，怎麼說也是故友的妹妹。」

  「是。」

  夕沉不著痕跡的靦腆一笑。如是要細說起來也不怪兩人如此慢熱，他二人畢竟是師徒，難免要長跑苦戀。

  碧瑤在外篝了焰火，我們烤著雞，吃著碧瑤做的小菜，酒也下得快。

  「龍師傅。」

  一直盯著我的龍軒靖忽然聽聞我叫他，慌忙收了視線。

  「……嗯。」

  「不知，明月公主可好？」

  「好，大家依舊那麼寵她，那件事情也滴水不漏。」

  「如此便好，到底是心胸坦蕩的正直公主，日後必定有番作為。」

  「你……可好？」

  「好，日子會越過越好，能力會越來越強。」

  「如此……便好。」

  龍軒靖喝了一大口酒，嗆得眼淚直流，他慌張的擦拭著，最後豁出去般向我開口。

  「鳳昭璃，是我國給你家族帶來悲慘的命運，我代表我王，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他的聲音極小，卻令喧鬧的小聚會噶然安靜。

  「龍師傅根本不該來的。」

  嘯紅吃著雞腿，漫不經心的話語打破沉默。

  其它人皆是不語，龍軒靖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滿是愧疚。

  「我……我先走了。」

  「龍軒靖！」

  我叫住他，不忍他如此悲觀。

  「此事雖是你國君王所致，但實與你無關，你大可不必自攬其責。」

  他微微點頭，快步離去。

  「徒兒，今日難得一見，別讓不好的思緒占了時間。來，為師陪你幹了。」

  「好。」

  喝吧，喝進是是非非，消化吸收，充分到達每一處神經，再由全身的毛孔排出……蒸發不見。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你大可做你生活的主角，但是，千萬別做酒桌上的主角。

  直到月上三竿。

  他們才終於放過我，各自休息了去。

  而我吐了又吐，才稍稍清醒了些，九黎為我擋酒，也醉得不省人事。

  本是住在傲羽蕭倆人寢屋的偏房，迷糊著挪動腳步，清醒時已身在鐘樓。

  涼風習習，吹走了大部分酒氣，感覺很舒服。

  「你來這就是為瞭望風？」

  「我還以為你不會出現。」

  「如何？事情的發展如你所意？」

  「無論如何，我也是報了仇的。」

  「嫁給仇人，也是你所願？」

  「……珹羅，你相信麼，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所了解的那般。道聽途說，會誤人一生。」

  「只要是我親耳聽你說的，我就信。」

  「珹羅，我也會騙你，你明白麼？」

  酒勁上頭，我搖晃著起身，直徑走下鐘樓。

  甚至，都未見得珹羅一面。

  但我知道，他一如從前那樣帥氣，只是略顯疲憊。

  醒來時，周身桃花灼灼，與昨晚定格的寒風雪夜形成鮮明對比。

  微風徐徐，鳥兒鳴叫，遠處天邊的雲霞也被這桃林染成桃色，花瓣奚落，人間仙境。

  「璃兒，你要成婚了？」

  猛然回首，是燃情在那桃樹之下輕聲詢問。

  「恐怕是的。」

  燃情低頭，情緒低落。

  「我等了你千年，你竟要嫁給別人了？」

  「燃情……我真的不是你的璃兒，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我不要解釋！」

  燃情猛然抬頭，滿目的憤怒，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璃兒！你只能是我的，就算我得不到，別人也休想沾染！」

  眨眼間，燃情近在咫尺，忽然掐住我的脖頸，毫不留情的收緊。

  「燃情……住……手，燃情！！」

  坐起身來，映入眼帘的是青灰色的棉被。

  是夢……

  回想起來，是個毫不真實的夢，燃情非肉體凡胎，怎會那般嗔怒。

  這裡是……珹羅的房間？

  「主人，你醒了。屬下去取了早膳，快喝了，我們該上路了。」

  已經這麼晚了。

  「好。」

  我接過九黎的食盒。

  「九黎，我怎麼會在這？」

  「主人不記得了？」

  「嗯，昨夜我去了鐘樓吹風，然後珹羅來了，打了個招呼，我便離開了。」

  「昨夜的話，九黎並不知道，只是今日一大早，珹羅便來叫屬下，說你在他那裡。」

  「然後他就不見了？」

  「是。」

  別做這麼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好麼。

  吃過飯，簡單洗漱了下，我們便前往獸林。

  風吟前來相送，依然不見它那缺心眼的主人。

  獸林中，我到達匯合地點時，它們都已在等候。

  收回，一個不差。

  倒是都很乖，本來還想，若有不願意跟隨我的，大可藉此機會離開。

  「好，上路！」

  「是！」

  竹林中，任憑我和九黎用盡辦法，都沒能再『誤入』那死陣。竹妖，看來，得有機會再來看望你了。

  出了竹林後，我們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王宮，而眼前的一幕幕，令我瞠目結舌。

  「這是在做什麼？」

  從宮門口一直到鳳昊瀾的宮殿，大紅色的喜字花球等貼滿了牆壁，感覺更像是進了『怡紅院』。

  「回娘娘，您和王的大婚之日即將到臨，自是要裝扮的喜慶些。」

  「娘娘若是不喜歡哪裡，便與奴婢們說，奴婢們會儘快改正。」

  「不……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啊？娘娘不知道？」

  「……」

  「罷了罷了，你們先退下吧。」

  「是。」

  直徑走到鳳昊瀾的書房，可惜他並不在此，倒是意外的遇見了未瑾。

  「未瑾？你在這幹什麼？」

  只見她擦拭著桌案，略顯慌張。

  「小姐！你回來啦，未瑾……未瑾在打掃書房，是鳳王交代的。」

  「哦？」

  別慌啊，丫頭。

  「好，若是看到鳳昊瀾，告訴他，我在找他。」

  「是，小姐。」

  未瑾……

  很顯然，我已經不是她的全部了。

  正殿之中，我端坐著等待鳳昊瀾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算要定大婚之日，也要等我回來再做商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