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望你安然
2024-06-06 23:13:12
作者: MissBlack
海棠上前,利落的用靈氣圈住了林少蝶喉嚨,令她不能發出聲音。隨後聚集紫靈,在她頭頂上方形成巨大錘子,慢慢下壓。
海棠的紫靈越加濃郁了,我不禁滿意的勾了嘴角。
而此時的林少蝶,才終於慌了神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也是,宮中禁靈,如此的靈氣泄露,鳳昊瀾定是知曉。可那又怎樣呢,如果讓我倍感壓力是他想要的效果,不如給我來個痛快。
「你若準備招認,就抬起左手向我示意,若不招,死了也不可惜。」
我玩弄著指甲,餘光下的紫靈錘已觸及林少蝶身體,繼續下壓,直到使她平趴在地,才抬了手腕。
海棠收了靈氣,林少蝶的臉色已然是『白紙一張』。
我示意瑾兒眼色,她取了紙筆準備著。
「說吧,即便是你所害,我也保你一條性命。」
死並不是最好的懲罰,求死不得,才是腐蝕靈魂的劇毒。
林少蝶抖了片刻,費力的鎮定著聲線。
「回……回娘娘,雨煙之死,並不是……不是臣妾一人所為。那日,雨煙前來尋茹常在,兩人進了屋內,所說什麼臣妾並不知曉。而後……茹常在便來找我,說……雨煙有意加害蓉常在,然後便走了。我不明所以,便前去與蓉常在商討,她……她說,雨煙礙眼,讓我想辦法令雨煙別再出現在她眼前……所,所以,我便放了把火。」
「你以為你把骯髒之處一句蓋過,你就清白了?」
想得美。
「你認為蓉常在是監國大人的愛女,日後必定前途無量,所以你有意巴結,她也允諾了你好處。其實蓉常在所意,真的是讓你殺了雨煙麼?不見得吧,你邀功心切,未多加考慮便行了凶,隨後放了那火毀屍滅跡!」
林少蝶神色懼然,怕是句句命中。
「你只需回答我,是與不是。」
「……是。可我當真沒想殺她!我只是想毀了她的容貌,可以讓她再無出頭之日,並且能足不出戶。我沒想到……那是個意外!真的是個意外!」
我看了一眼瑾兒,示意她上前。
「看看吧,若是沒有問題,簽上你的名字。」
林少蝶接過瑾兒的筆,手抖得不成樣子。
「任洵訫,你究竟是何來路?」
「知府任安康之女。」
林少蝶無奈的一笑,利落的簽上名字後扔了筆。
「來人,將林貴人壓入大牢,待稟報了王,再做定奪。」
「哈哈,任洵訫!後宮有你這妖孽,再無平靜之日!再無平靜之日!!哈哈哈……」
借你吉言。
「瑾兒,把那張紙交給大監,他知道怎麼做。」
「是,娘娘,瑾兒這就去。」
兩日後,一道聖旨。
林少蝶同九族均被貶為庶民,永不得入王宮。鳳茹和鳳山蓉由常在位降為答應,其父因教女無方之由連降兩級。
後宮和朝堂,果真息息相關。
而我還是不得見鳳昊瀾,就如故意躲避般無視著我。
「海棠,你可還記得史美人所在之處?」
「回娘娘,奴婢記得。」
「摸清她的作息時間,我們去敘敘這位故人。」
「是,娘娘。」
煙雨中的蘭雲齋,更添了幾分純淨。
我帶著海棠和瑾兒『匆匆躲雨』,闖進了那扇大門。
「有人嗎?」
院中除了雨水滴落的聲音再無其它,比那次來時更加冷清,毫無人氣。
瑾兒上正屋前敲了敲門。
「請問有人在嗎?」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仿佛許久不曾開過的沉重聲響,門後的美人兒一身灰白色的道袍,清瘦無比。
「這是我家琴妃娘娘,路過此地下起了雨,想藉此躲避。」
「原來是琴妃娘娘,請進來吧。」
史移蘭輕柔的身體移向一邊,我經過她身前時探究般的看了我一眼。
海棠關了門,詢問道:「不知您是?」
史移蘭擺正身肢,向我微行一禮。
「臣妾是美人史移蘭,見過娘娘。」
「快快請起,本就是我不請自來叨擾了你的清修,望多包涵。」
「琴妃娘娘言重了,妾身不過是在此贖罪罷了,難得有客到訪,妾身這裡……竟無招待之物,」
我打量著她的屋子,除了那蒲墊和木魚,再就是些簡單的陳設,也無宮女伺候。
「說起來,史美人好歹也是一美人,怎得無人伺候?」
「回琴妃娘娘,妾身喜靜,打發了宮女,一人自在許多。」
我有海棠和瑾兒也足夠,可就算我想打發,怕是也不得願。不過,倒是可以塞給史移蘭兩人,也好照應著她。
「史美人所言我明白,可宮中美人無人伺候,這終是不成體統。若我來做主,撥來兩個性情文靜的宮女,史美人可願意?」
「……既然琴妃娘娘開口,妾身哪有推辭之說。」
如此,我也放心了。
「那便好,我會囑咐她們除了伺候妥善不得打擾你,史美人安心即可。」
「多謝娘娘好意。」
「這宮中我也無熟人,難得你我性情相投,不如以後多多走動。」
「……琴妃娘娘垂憐,是妾身之幸。」
我笑笑,她該深知與我來往必定多生是非。若再見鳳昊瀾,定要讓他將史移蘭分與我院,以防小人。
反正都露餡了,這些事便無妨。
「娘娘,雨停了。」
「好,史美人,我就先走了。」
「妾身恭送琴妃娘娘。」
直至青霄國太子龍承顏前來王宮例行參拜,我才得以見得鳳昊瀾。
下屆准王的拜見,自然是盛大無比。除了鳳昊瀾,王宮中人無一缺席,在宮門處等候龍承顏。
浩蕩的聲勢慢慢接近,為首的高頭大馬之上,正是青霄國俊秀的太子龍承顏。身形矯健,嘴角留笑,凌駕於一切的自傲神態。
是我討厭的那類人。
而瑾兒可不這麼看。
「娘娘,你看那青霄太子,真是好生俊美。」
「哦?我家瑾兒春心蕩漾了?」
「娘娘~您說什麼呢,奴婢只是說說罷了。」
「不見得吧,海棠你瞧,她臉都紅了。」
「娘娘~……」
海棠拉了瑾兒一把,示意她此地人多,不要再做言語。
我則是不住的訕笑,這個春心萌動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