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侍寢

  「哦？」

  鳳昊瀾挑眉，深邃的眼神忽然冷了幾分。

  「是麼。」

  

  話音落，他突然抬手將我衣物褪去，只覺胸前一片冰涼，不用低頭看，也知身無寸縷。

  「王……」

  「慌麼？」

  「……」

  混蛋！

  「你慌張的樣子也像極了她。」

  鳳昊瀾說著話，手卻沒停止在我身上遊走。

  忽然，微微起身翻過我的身子令我趴下，又重新壓了上來。

  片刻停頓，瘋狂的掠奪便席捲而來！

  「輕……輕一點！」

  他的吻痕，手印，都無比用力，要把我撕碎一般，毫無憐惜。

  直到『蓄勢待發』，他才稍有停頓。

  「你要反悔麼？」

  「王說笑了……啊——！！」

  鳳昊瀾！今天起你將永無寧日！

  一夜折磨。

  那是一種深深的屈辱。

  直到清晨，鳳昊瀾傳喚沐浴，準備妥當後，抱起我輕輕放進浴盆。

  溫熱的水確實能令身體舒暢，但是……看著水中自己木訥的神色，這是什麼表情？心如死灰？

  還沒到那時候。

  「王……我疼。」

  一直刻意膩著嗓音，至今已是酥麻到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但鳳昊瀾似乎並無干擾。

  也許是因為有了實質的關係，他的神色竟溫柔了幾分。

  「乖，回去好好休息。」

  「嗯……」

  他傳喚宮女為我沐浴，送我回了鳳琴齋。

  隨後，詔書即到。

  「奉天承運，鳳王詔曰：任安康之女任洵訫，德才兼備，溫柔可人，深得吾心，著即晉升正二品妃位，封號——琴。賜行宮鳳華宮，欽此！

  「謝王恩典。」

  是什麼讓他改變心意了？

  琴……還真是隨便啊。

  「大監，今日怎是你來宣旨？」

  「哎喲，你現在可是王心尖兒上的人，老奴自當重視。」

  「大監言重了。」

  「哎～言重與否你比誰都清楚。但老奴該是要說一句，盛寵有時並不是好事，尤其人若是軟弱，那便是噩耗。」

  「大監所言，洵訫銘記在心。」

  「琴妃留步，該好好慶賀才是。」

  「是，大監慢走。」

  所言之意，是讓我好生『珍重』，這得來不易的寵幸。

  呵……寵幸麼？

  鳳華宮。

  此地是妃位以上的宮院，自是華貴無比。宮人形色匆匆的安頓我入住東院，無不小心謹慎。

  其實我也是『受寵若驚』，本以為鳳昊瀾行事如他所言那般中規中矩，事實所言，原來也是這麼的任性。

  剛剛安頓好，小晴便帶著一行人入院。

  「琴妃娘娘，這七人是尚宮局撥派來伺候您的，按宮規，娘娘該有十人伺候。」

  「琴妃娘娘安好。」

  七位小宮女整齊的行禮問好，她們年紀相仿，看似都是伶俐之人，想必那尚宮局是用了心的。

  「都起來吧。」

  「謝娘娘。」

  「宮中的規矩你們比我了解，想必無需我多言，如此，我便說說我的規矩。我喜靜，不愛熱鬧，你們除了例行工作以外，不要近我的身。我是個賞罰分明的人，一不會無緣無故懲罰你們，二不會讓任何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機，明白麼。」

  「是，娘娘。」

  「都下去吧，小晴，你去安頓了她們。」

  「是，琴妃娘娘。」

  「奴婢告退。」

  小晴帶著她們出了門，屋中只剩下海棠和瑾兒。

  「海棠，瑾兒。」

  「娘娘。」

  「日後，我們能夠放鬆的時間可不多了，切記要謹慎行事。」

  「娘娘放心，瑾兒定會時刻警惕著。」

  「娘娘，海棠不明白，王為何突然越級加封於娘娘？」

  「何止是你不明白，我也不見得心知肚明。僅這身子……也該不會那麼值當。」

  「娘娘？！可是圓了房？」

  海棠出乎意料的驚訝。

  「怎麼了麼？」

  海棠示意瑾兒眼色，瑾兒心領神會的釋放紅靈探向宮院。

  「娘娘您自小由王帶著，那背間的胎記，王不可能不認得。」

  「我後背有胎記？！」

  「娘娘，您不記得了麼？您背間有個小小的梅花胎記。」

  「是啊娘娘，瑾兒也想了起來，瑾兒給您洗澡的時候曾注意過，雖不顯眼，但確確實實是有的。」

  雖然臉面完全不是『我』的模樣，但對方是鳳昊瀾，我也不會傻到心存僥倖的以為他能看作巧合。

  「也就是說，他已經知道是我。」

  「娘娘，怕是如此。」

  所以，這突然的晉封並不是『寵』。

  果不其然，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都沒有再召幸我，我也幾乎見不到他。除了那些想一探虛實的嬪妃屢次前來，從恭維奉承慢慢轉變為嘲諷和刁難。

  林少蝶也終於露面。

  「琴妃娘娘今日可好？」

  「姐姐何必如此稱呼，雖然妹妹位份高於姐姐幾級，但我們終究起於姐妹。」

  「喲，這一聲姐姐，臣妾可愧不敢當。」

  「哦？」

  正好，我也懶得演了。

  「如此，你我便更好說話了。林貴人只身前來，未施禮節便落座於此，不知那妃嬪之間的跪拜大禮，林貴人可還記得？」

  林少蝶聽聞臉色青白，但很快便緩和了下來，起身走到中央，雙膝下跪。

  「琴妃娘娘安好。」

  「呵呵，既然林貴人如此大度，那便跪著說話吧。」

  「琴妃娘娘如此刁難臣妾，實屬不妥。」

  「別急，你先回了我的話，雨煙之事，你以為就這麼過去了？」

  林少蝶低首叩拜著，看不到表情，身體卻明顯頓了一下。

  「臣妾不知琴妃娘娘所言何意。」

  「林貴人，你若是認，便說明來由，我自會放你一馬。若是不認……那此事的真兇，呵，就是你吧？」

  「望琴妃娘娘明察，切不可冤枉了臣妾。」

  死不認帳。

  「林貴人，我的耐心有限，也不屑講究真憑實據。你我皆非糊塗之人，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可要想好。」

  「娘娘明察，臣妾冤枉。」

  「林少蝶，你當真愚鈍。」

  我失望的不再看她，認了自己的罪行，還想讓人明察秋毫？

  「海棠瑾兒留下，其它人出去。」

  宮女們快步移出殿中，小晴識相的帶上了門。

  「海棠，殺了她。」

  我的聲音冷到了冰點，不信，她會不怕死。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