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燃情現身

  「你在這幹什麼？」

  我真是病入膏肓了，身後站了一人竟沒發覺！我轉身之餘拉開和那人的距離……是黑羽？

  「是你啊，我餓了，來找點吃的。」

  這黑羽渾身上下總是透著凌厲的氣息。

  「給你帶的飯沒夠？」

  「啊……內個……我們都餓了，就先給它吃了，呵呵，我說這披風很是眼熟，原來是你的，還給你……」

  黑羽聽聞皺起了眉頭。

  「你穿著吧，病得跟片紙一樣。」

  紙……

  「那，是珹羅讓你送食物給我的？」

  

  「明知故問。」

  黑羽越過我走進膳房，直奔一間柜子，取了幾個包子後直徑離去。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小子。

  不過好在我也不用到處翻了，直接尋了碗水和兩個包子坐下來。

  其實我的身體並未給我餓的信號，但我清楚自己多久沒吃過東西，只怕是連餓的力氣都沒有了，眼下就算山珍海味擺在眼前都和包子無異。

  拖著這昏昏沉沉的身子，再不吃東西就真的要垮了，兩個包子硬是讓我噎了下去。

  接下來，再給鳴蜩找些肉帶上去。

  環視了一圈，幸好角落裡赤裸裸的掛著幾隻白條雞！

  走到石梯的中央，我可能真的要準備爬上去了，這兩個包子並沒有給我帶來些許力氣，反而有些噁心想吐，尤其看著手中拎著的兩隻白條雞更是反胃。

  忽然有些想念九黎的那碗湯藥，雖然煎的有點焦。

  終於，我真的是爬上來的！

  鳴蜩面對我的方向端坐在籠中，還是那張冰冷的撲克臉，又好像多了些許驕傲？

  我瞄了一眼飯碗，呵呵，原來是處理好了。

  「好吧～！」

  我守信的把牛肉放進去。

  「喏，這兩隻是你額外的獎勵。」

  鳴蜩嗅了嗅，雖然一臉嫌棄，還是從籠子的縫隙把雞扯了進去。

  我繼續靠坐在籠邊。

  「鳴蜩，先說好，以後你要是跟著我的話，就得適應這無血的白條雞了，我可不會放你出去捕食人畜。」

  疲憊襲來，夜色漸深，風也越來越涼，可惜我並無把握打開籠子，不然可以靠在鳴蜩身上取暖。

  更無奈的是，禍不單行，冷風過後便開始落起雨來，

  鍾亭倒是可以躲雨，但鳴蜩上方卻沒有可擋雨之物，

  「吶，反正都這樣了，我們不差這一場雨了。」

  捨不得扔下它一個狼淋雨，只好陪著。

  鳴蜩還是想無視我，奈何我挪到它貼近籠子的那一邊以求溫暖，它還是沒動。

  我們一人一狼就這樣隔著籠子依偎在雨里，如果可以用『依偎』這個詞的話。

  「小姐？小姐！」

  不知不覺已是滂沱大雨，模糊的視線里未瑾九黎兩人焦急著跑來。

  「你們來啦……」

  「主人，這麼大的雨，我們回去吧。」

  我知道自己十分虛弱，可我不想輸給鳴蜩。

  「喂，鳴蜩，你跟不跟我？」

  鳴蜩不出意料的不給反應。

  我微笑。

  「鳴蜩，事已至此，定局難改，你沒有了你的族群，但是我出現了，只要你願在我左右，我定不拋棄。我知道我還很弱小，我也知道這世界更是一山還有一山高，但是我答應你，我會強大起來，不死！不滅！」

  鳴蜩看向我，猶豫的神情，但至少它動心了。

  我將籠門打開。

  「答應我，不傷人，去獸林或者離開，如是獸林，那便等我去接你……」

  說完這話，我再也挺不住，最後只感受到未瑾身上的清香。

  黑暗，又是這永無止境的黑暗。

  可這裡地方似曾相識，讓人心安，記得燃情告訴我，這是我的意識世界，能在這裡，說明我的身體很虛弱，話說這身體真的弱得不像話，動不動就暈倒，再不加以鍛鍊，以後要如何立足。

  意識世界……如我的身體在修養，而我在這裡卻是有意識的，意識強大者可控制夢境，那這裡是否如夢一樣……

  我閉上眼，我想像著身邊陽光明媚，百花叢生，河水清清，最後，微風拂過。風？

  睜眼，果然，如我想像的一般無二！哈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瞬間心情大好，身體雖沒什麼實感，卻也不困不倦，也許……還能打坐修靈？

  想到這，我自嘲的笑笑，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可以的」。

  這個聲音是……

  一束白光從指環蹦出，在我面前不遠的地方匯聚成人形，逐漸清晰，直到有了實感。

  我猜想他是燃情，卻沒想過是這般模樣，我承認，那身材與模樣都是無可挑剔的，但卻是翠發碧眼，頭上生著兩個角，狀似鹿角。

  見我隨意打量，他也不惱，一席灰衣顯得輕薄寡淡。

  而看向我的那一雙眼，無盡的溫柔以外，是莫名的興奮和悲傷。

  「燃情。」

  「嗯，璃兒。」

  「我們……認識？」

  燃情沉默，久久的與我對視，風吹起我們的發，零星草葉起舞，奇怪的感覺，好似隔了幾個世紀的重見。

  燃情最終打破沉默：「璃兒，上次我便與你說過，這裡，是你的神靈空間，既可養人也可殺人，你為人身並不該有，下間擁有神靈空間者，寥寥無幾。」

  「我與你，是何關係？」

  「璃兒，你會知道的。」

  顯然，他並不打算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