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致橡樹》

  黑曜悶了兩大鍋的白粥，再烤了一大堆的紅薯，摘了一大堆的果子。

  歸墟獸的嗅覺特別靈敏，殺個獵物的血味兒就足夠吸引它們的了，更別說是烤肉的味道了，而這些植物類的東西，就對他們沒什麼吸引力了。

  這時已經日落西山頭了，花市和竹青從崖壁上的一棵巨樹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附近應該挺安全的，沒看見有什麼大型動物的活動！大家都放鬆吧！」花市坐在火堆旁坐下說道。

  溫暖的火堆，熱乎乎的食物，幾個熟識的人，總是會產生溫馨的氛圍。

  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個熱乎乎的紅薯，心裡的緊張都開始鬆懈了。

  「姐姐，阿母他們會沒事的吧！」一個小孩挨在阿西身邊問道。

  阿西將他抱在了懷裡，沒有說話，只是摸著他的頭以示安慰。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歸墟獸來到部落呢？」花間緊鄒眉頭哀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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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目光意識都渙散了，本來歸墟獸在他們的生活里都是傳說的，開始來的那幾頭，大家都以為也不過如此，但是這一次卻是擊散了他們的部落。

  只要是集體作戰的野獸，就足夠使人害怕，更何況是集體作戰的歸墟獸，他們的力量，速度，靈巧，人都不是對手。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前，人類就搬離到了遠離歸墟獸活動的地盤。

  「哎！我們部落這算是沒了吧！」花市哀嘆道，就一夜之間，就陡升大變，昨日大家都還在一起說笑打鬧呢！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還是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在去找部落分散的人，重組部落吧！」竹青拍了拍花市的肩膀說道。

  其實本來森林裡危險就多，從前部落聚居地都是不固定的，後來歸墟獸的數量減少，就辦到了一個遠離它們的地方長期居住了下來，竹青身為祭祀時最了解這些的了。

  紅薯很能填飽肚子，蘇語吃了幾個就吃飽了，連粥都沒吃。

  其他人吃東西的速度都很快，蘇語吃完，他們就也差不多了，情況有限，肚子飽個六七分就差不多了。

  牛身上的東西都卸了下來，放在它的身邊，牛吃飽了草，也就臥在旁邊歇息著，獠牙也吃了兩個紅薯，窩在了牛的身邊。

  黑曜吃完，就在旁邊去折撿了很多枝葉，鋪了一個簡單的床，在再行李裡面拿出了一張熊皮鋪了上去，待會兒就可以在這裡將就一夜了。

  蘇語拉開背包，裡面有很多的栗子，時間還早，不過七八點的樣子，大家吃吃栗子，在聊聊天。

  栗子是回山洞過後黑曜去摘的，外面的刺殼兒都是去掉了的，今天離開山洞的時候，黑曜往裡面放了很多，但都在包底，所以蘇語把包里的東西拿出來了些，才將栗子拿了出來。

  將好其中有一本A4大小的畫冊，放東西進去的時候不下心落了下來，翻開了來。

  「這個是什麼？」竹青撿起畫冊好奇的問道。

  「哦！這個啊！我的畫冊，沒事就畫點畫兒玩的！」蘇語笑著說道。

  「這畫的是一個人吧！你認識他嗎？可真好看！」花間一臉驚奇的說道。

  「這個是萊昂納多年輕的時候，我也覺得他很好看，所以才畫下來的！」

  「我們可以看看你的畫冊嗎？」竹青好奇的問道。

  「當然可以，你們看吧！」蘇語很爽快的說道。

  說完，一群人就去翻看蘇語的畫冊了，而蘇語就烤栗子去了，剛好大家看完，就可以吃了。

  黑曜坐在了蘇語旁邊，直勾勾的看著她。

  蘇語看著黑曜眨了眨眼睛，「黑曜！怎麼了？」

  「那個萊昂納多，很……好看？」黑曜的話陰惻惻的。

  蘇語有點愣，一時便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好看啊！怎麼了？」

  「哼……」黑曜傲嬌的轉過頭。

  蘇語也就立馬體會到黑曜吃醋了。

  「在好看也沒有我的黑曜好看啊！誰都沒有我的黑曜矜貴啊全世界都知道我最最喜歡的黑曜最好看了……」蘇語雙手抱著黑曜的手臂訴說著各種糖衣炮彈。

  「那你把他撕掉！」黑曜說完又傲嬌的轉過了頭。

  蘇語沒辦法，黑曜每次這樣傲嬌的時候，如果不及時處理，傲嬌就要變生氣了，他能不爽的記好久的。

  「我現在就撕掉啦，乖啊！」蘇語拿過了竹青手上的畫冊，「竹青，給我我一下，馬上就給你們！」

  竹青他們自然都是聽見旁邊蘇語和黑曜的對話的，當然是雙手奉上。

  蘇語撕下了畫著萊昂納多頭像的畫，表面很平靜，內心卻在流血，這可是她最愛的萊昂納多啊！她畫得最好的一張啊！

  「蘇語！你把這幅畫給我可以嗎？」竹青說道。

  「好啊！」蘇語直接將撕下來的畫和畫冊一起遞給了竹青。

  「蘇語，你能給我也畫一張嗎？」花市一臉興奮的問道。

  「可以啊！下次白天的時候畫吧！光線好些！」

  「好好好！」花市猛點頭。

  「我們也要！」阿西和花間說道。

  「到時候一起畫！」蘇語歡快的回答道，她好久沒畫畫了這麼一提，手就開始有些發癢了。

  然後大家就又去看畫了，蘇語就往黑曜的旁邊靠了靠，對著他笑得特甜。

  「不氣了吧！」

  黑曜伸手在蘇語腦袋上蹂躪了一下，一次表示自己的情緒，「不准喜歡別的男人，也不許覺得別的男人好看，知道了嗎？」

  蘇語小雞吃米似的點頭。

  「哎！這是黑曜哎！也畫得好好看啊！」

  竹青他們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黑曜聽見有他，直接拿過了畫冊，看著畫上的自己，嘴角高高的翹了起來。

  這是一個簡筆畫，簡單的線條帶著一點的陰影虛實變化，畫到肩膀的位子就結束了，雖然簡單，但是線條靈活極為傳神，一看就知道是黑曜。

  「什麼時候畫的！」黑曜問。

  「你剛帶我回來的那段時間裡畫的！」蘇語回答。

  「對了，蘇語，你前面一頁畫的是什麼，那個我們完全看不懂！」竹青問道。

  蘇語接過畫冊，翻到前面一頁，「你們是說這個？這個不是畫啦，是文字！」

  「文字？那是什麼？」竹青問道。

  其實不止竹青好奇，其他人也是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望著蘇語。

  「文字是用來記錄語言的，比如我們說些什麼話，就可以用文字記錄下來！」蘇語說出了一個最簡單通俗的回答。

  「那這段文字說的是什麼，蘇語姐姐你給我們講講嘛！」阿西旁邊的小男孩說道，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一臉期待。

  「這是一首舒婷的詩，名為《致橡樹》，寫得很好哦！我給你們念念！」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痴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源泉，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容在雲里。

  每一陣風過，

  我們都相互致意，

  但沒有人，

  能聽懂我們的語言。

  你有你的銅枝鐵干，

  像刀，像劍，也像戟；

  我有我紅碩的花朵，

  像沉重的嘆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仿佛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裡：

  愛——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