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黑鍋

  白楊住的院子裡積雪清理出去，就露出來堆在牆角的幾塊石頭，烏溜溜的。

  之前白楊是見過煤炭的，這石頭絕對不是煤炭。

  他拿了一塊石頭，拿進屋裡去，丟在火塘里燒，燒了一陣，那石頭變得紅通通的，卻並沒有變小的跡象。

  這就奇怪了啊！

  想了想，他用兩根木頭把石頭從火塘里夾了出來，沒夾穩，掉落在地上，把鋪在火塘邊上的草蓆燒了一個大洞。夾住它的木頭也被燙掉了一大塊，

  過了好久那石頭表面不再發紅，可是試探著伸過手去還能感受到挺大的熱度，便聰明的沒有去碰觸，直接在地上挖了個坑將之埋了。

  然後便重新拿了一塊石頭確立磚瓦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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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磚瓦窯這邊也剛剛掃完雪，在進入冬天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許多坯子，所以到了冬天也不會停產。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起來，磚瓦窯裡面就是另一個世界，因為燒火燒的旺，這裡頭的人穿的還是單衣。

  看到白楊來了，忙過來和他打招呼。

  白楊問了一下這邊的進度，對他們進行了慰問，並拿出來那塊奇怪的石頭，「你們試試看能不能在這裡燒化。」

  這邊的負責人把石頭拿在手裡掂了掂，「城主不確定這是什麼東西？」

  「不確定，」白楊搖頭，「偶然發現的，我方才試了試在火塘里燒能夠燒紅，但個頭兒上沒有什麼變化，我想讓你們試試你們這樣大的火能不能讓它有點變化。」

  負責人很爽快點頭，讓人拿去試驗。

  白楊也沒走，把外面的棉衣脫了，就在這邊等著。

  過了沒多久，有人叫道：「不好了！那東西變成水了！」

  白楊立刻站了起來，往那邊跑過去，之間一孔窯裡面那石頭原本被放在一口正在燒制的鍋里，已經完全變成了液態，像是一灘亮紅的水，隱隱還透出一點黑色。

  這是怎麼回事？

  磚瓦窯負責人有些害怕，城主拿過來的東西不會就這樣毀了吧？

  回頭小心翼翼看向白楊，見他雖然眉頭緊鎖，卻並沒有不悅的神色，才稍稍放心，試探著說道：「城主，這東西……」

  「現在能取出來嗎？」白楊問。

  負責人看向工匠，工匠道：「也能，就是費點勁。」

  他們一般情況系都是等燒窯結束之後，裡面的火滅了，才往外取成品，但也不是沒有在中間往外取過，就是需要格外小心。

  為此他們還專門燒制了空心的陶棍，末端裝了木柄。

  白楊從匠人手中結果棍子，小心翼翼把那一口還沒有完全燒好的陶鍋取出來，這個過程中因為不斷搖晃，那紅色的液體也就到處流動。白楊心思一動，有意傾斜，讓那紅色液體塗滿了整個陶鍋，即便是取出來了，也還在輕輕轉動陶鍋，那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動，顏色越來越暗。

  等完全取出來輕輕放在地上的時候，紅色的液體已經完全變黑，並且不再流動了。

  白楊拿陶棍戳了戳，棍子幾乎被黏住了，他費了好一份力氣才拔下來。

  可是看到那些黑色的東西緊緊附著在陶鍋上，仿佛在內壁上貼了一口黑色的鍋。幾個人圍著這口特殊的鍋轉悠了半晌，都沒確定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在溫度沒有冷卻下來的時候，誰都不能用手碰。

  白楊拿起一把錘子，在陶鍋上敲了敲，陶鍋應聲而碎，碎片落了一地，但那口黑鍋卻還是好端端的。

  眾人都不敢問，只是眼睜睜看著。

  白楊歉意地道：「毀了一口鍋，實在抱歉。」

  「沒事沒事，」眾人忙道，「我們知道這是城主發現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了。」

  白楊輕嘆，「也許並不是。」

  又等了一陣，黑鍋完全冷卻了，白楊提起來掂了掂，分量倒是不輕，倒了水進去，也不漏水。

  他想了想，讓人取了幾塊磚，壘了個灶，把這口黑鍋放上去，添了水，在底下加柴燒，還不斷觀察鍋底。

  隨著火越燒越旺，鍋底呈現淡淡的紅色，但並沒有熔化的跡象，可鍋里的水卻很快就燒熱了，又過了沒一會兒咕嘟咕嘟冒氣泡來，竟是燒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白楊讓人拿了一個木勺來，舀了一勺水，吹涼了試著喝了喝，有一股特別的味道，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又等了一陣，身體沒有半點不適應，可他還不確定這東西的安全性，也就沒多說什麼，讓人撤了火，等黑鍋變涼了，就用草繩網好，帶著它離開了磚瓦窯。

  這可是一個非常奇藝的經歷。

  一直到回到自己住的屋子裡，白楊腦袋裡都是蒙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看來還是要回去問過真真才知道。

  簡單說吧，這個冬天出了發現能夠做出來「黑鍋」的東西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正因為顧朝提前做了很多準備，所以冬天裡的大風雪也沒有給蒼木鎮造成特別大的損失。

  冬天過去，春天來臨，白楊整肅隊伍，踏上了歸途。

  來的時候，從蒼木鎮到草原幾乎花費了一年的時間，可這一次回去，路上沒有人打劫，又是一條確定的道路，平坦的路上還可以騎馬，速度就快了許多。

  但是到了山區的時候就又遇到了難題，他們帶著大量的馬牛羊，羊還好說些，都是山羊，在山上攀爬跳躍都不成問題，但馬牛不行啊。

  所以就派人先行上山，然後居高臨下挑選一條較為平坦的道路，在山上用旗語指揮……

  饒是如此，等他們遠遠望見蒼木城的時候也已經是這一年的秋天了。

  屈指算來，白楊離開蒼木城都快要三年了！

  眼前的一切那麼熟悉，卻又有許多新鮮之處。他們在驛站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和物資補充。驛站的人看到他們自然是非常激動的，忍不住問東問西，當然是不敢去問白楊的，白楊便是怎麼著急想要回去，卻也要一站一站走過去，每去一處都要了解慰問一番。

  因為提前得到了齊風張躍的叮囑，沒人主動提起雲真真產子的事情，是以到了如今，白楊對自己多了一個兒子的事情還是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