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牛痘

  無人之時，雲真真跟白楊說道：「這一次的事情也算是給我敲醒了警鐘，回去之後咱們可以給族人們接種牛痘了。」

  「牛痘？那是什麼？」白楊不解。

  雲真真卻蹙了蹙眉，「我倒是忘了，如今咱們那裡只有黑風一頭牛……阿樹，派去北邊的人有消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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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白楊搖了搖頭，「彼此通消息並不容易。若是這次出來帶了飛鳳或許就不同了。」

  雲真真也有些想念飛鳳，「我走的時候它身體狀況不太好，你來的時候它還沒好？」

  「好是好了，」白楊搖了搖頭，「就是它那段時間常常離開城裡，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急著來找你就沒等它。原還想著，若是它想找我們總歸能找到的，但一直沒得到消息。」

  過去他也曾經帶著飛鳳去尋找雲真真，路上幾次三番丟了雲真真的訊息，最終都是靠著飛鳳找到的。

  雲真真嘆了口氣，「我知道，飛鳳嗅覺靈敏，但這一路上又是山又是水的，對它來說難度太大，不來也是好事，萬一走丟了可怎麼好？」

  白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真真，飛鳳也不小了，你沒想過給它也找個伴侶？」

  「怎麼沒想過？」雲真真嘆氣，「可是你也知道，飛鳳也不知道是什麼稀罕品種，這傢伙又高傲得很，那是那麼容易找到伴侶的？倒是可以去當初發現它的地方找一找，看看能否找到同類。」

  白楊搖了搖頭，「我又去過一趟的，那裡並沒有和飛鳳相似的鳥兒了。」

  雲真真神色黯淡下來，「我也只能在今後的時光里，竭盡所能，照顧好它，好好陪伴它……」飛鳳是她忠實的夥伴，不止一次救過她。

  白楊點頭，「不過你之前說過的那個什麼信鴿，什麼時候咱們訓練起來？」

  「說到這個，」雲真真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之前倒是也發現過野鴿子，不過要人工馴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鴿子這種鳥兒不是多麼忠誠的。」

  「哦？」白楊挑眉，「怎麼說？」

  「以前，我爺爺家的鄰居就養鴿子來著，不過他養鴿子純粹是出於愛好，也從來不去打比賽什麼的，更加不會吃。每日裡都精心伺候著。

  「有一段時間他生病了，飼養便沒有之前精心，便有不少鴿子飛出去被別的鴿群拐跑了。

  「等他痊癒之後，幾十隻鴿子只剩了十幾隻。老人家很是傷心索性把剩餘的這十幾隻鴿子也送了人，再也不養了。

  「咱們現在的情況，只能基本上保證人的溫飽，想要人工飼養鴿子難度還是比較大的，就怕辛苦一場，只是白費功夫。」

  白楊眉心微鎖，「就沒有能夠替代鴿子的鳥兒？」

  「應該有吧？」雲真真不確定地道，「只是我孤陋寡聞，知之不多。」

  白楊沖她笑笑，「沒關係，咱們慢慢尋覓就是了，反正時間還多的是。」

  說來說去，又說回到了牛痘身上，白楊追問：「那是什麼？」

  「牛痘就是發生在牛身上的一種傳染病，」雲真真耐心解釋，「就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會傳染給人，一旦感染就會起紅疹，出現之前咱們這邊的人中毒的那些症狀，不過沒有那般嚴重，會自愈，頂多就是因為抓撓而留下瘢痕。

  「不過人類接種牛痘之後，便會避免再感染天花了，人感染的天花，可是真的會要命的。

  「所以我才想著，若是能夠找到牛痘，一定要第一時間給咱們的族人全部接種，一旦接種成功，一輩子都不必再有感染的擔憂了。

  「只是很可惜啊，」她嘆了口氣，「咱們現在就只有黑風這樣一頭牛。也並不是所有的牛一定都會出牛痘。」

  族裡已經派人去北方尋找牛馬了，但誰都不能保證真的就能帶大批量的牛馬回來。所以一切都不好說，白楊也便沒有開口，只是給雲真真捏了捏肩膀，「你最近實在是瘦了太多，往後可要好好補起來。」

  雲真真笑了笑，「咱們彼此彼此！」

  其實最近誰都不輕鬆啊！

  「等病患們的症狀再輕一點，咱們就出發吧，」白楊道，「在外頭耽擱的時間也夠久了。再說你準備的那些甘蔗，再耽誤下去，也不知道回去還能不能活了。」

  「是啊！對啊！」雲真真一下子跳了起來，甘蔗種子收集到的太少，大多數還是甘蔗的秸稈，專門找了那種有芽點的，冬天芽點出於休眠狀態，回去進行簡單培育之後，便可以栽種了，可若是凍壞了，可就白忙一場了！

  這般想著，她便要衝出去查看一番，卻被白楊飛快拉住了，「不用看了，我都看過了。」

  這些日子云真真腦子裡裝的都是如何救治中毒的族人，哪裡還能分神去想其他的事？

  自然是他能想到的便都替她做到了。

  雲真真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都要被你嚇死了！」

  白楊微微用力，將她拉到自己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說道：「我這擔心也不是毫無道理的吧？那甘蔗都是無根的，耽擱久了，難道不會影響成活？」

  「是有一定影響，」雲真真不免也有些擔心，「你看的時候，發現缺水了沒？」

  「倒是還好，」白楊搖搖頭，「不然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拿一段回來給你看看？要是還能行咱們就帶著，若是不行了，咱們就丟掉，省得沉重。」

  雲真真忙點頭。她自己怕冷，這段時間若不是不得已，真恨不能鑽進火塘里去。如今白楊願意嬌慣她，她又為什麼佯裝堅強？

  白楊出去不多時果真拿了一段甘蔗回來。

  這甘蔗跟剛砍下來的時候相比略略縮水了一點，不過他們剛出發的時候都注意著每日泡水，入了冬才不泡了，縮水情況並不嚴重，摸摸芽點還是挺硬實的。

  「應該沒事，」她笑著說道，「這個時候就不要泡水了省得凍壞了。咱們回去之後再泡水育苗。」

  甘蔗在車上也有防護，外頭覆著厚厚的草墊子隔絕冷空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