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絲綢

  白楊答應，拉了拉她的手，「咱們的日子定在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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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真真抿了抿唇，「你們商量吧，不若去問問女巫？」

  女巫現在已經很少占卜了，她「通神」的功用已經降低了很多，反而成了一個威信不低的長者、智者。

  朝霞不肯繼承女巫之位，可還是和女巫生活在一起，兩個人互相扶持，有了朝霞的細心照顧，女巫的身體更好些了，農忙的時候，便會主動跟村民們提出幫著他們看孩子，免去村民們的後顧之憂。

  她牙剩的不多了，很多東西都吃不動，便把那些乾鮮果子拿出來哄孩子用。

  還時常給他們講一些過去的神怪故事，但更多的是講述從雲真真到蒼木族之後，族人們一點一滴的生活變化。

  這在某一種程度上來說，也起到了正面的宣傳作用。

  白楊對她還是很尊敬的，聞言便道：「好，我回去就讓阿娘去問。」

  四月馬上就要過完了。白茅知道不管兒子怎麼心急，選在這個月完婚也是不可能的了，就算之前他們提前做了那麼長時間，她也覺得給天女舉行婚禮不能那麼草率！

  所以她幾乎每天都要去和女巫商量一陣，回來之後再和白辛一起討論，後來嫌麻煩，乾脆拉著白辛每天過去一起找女巫。

  最終敲定了的成婚日期便是下個月的月中。

  那時候，天氣漸漸熱了，倒也不至於暑熱難耐。

  還正好是地里小麥灌漿的時候。

  儘管這個消息是保密進行的，可慢慢還是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很多人便找到白茅主動獻計獻策。

  白茅謝了大家的好意，挑了幾個人幫忙，便緊鑼密鼓忙活起來了。

  匠作廬養蠶司那邊的蠶繭收穫了第一批，再次把雲真真叫過去，請教如何抽絲。

  雲真真去找人要來了纏絲的工具，讓他們燒了開水，稍稍冷卻之後，便把蠶繭投進去，經過浸泡之後，開始抽絲，抽出來的絲就纏繞在纏絲工具上。

  不過因為全是純手工的，所以工作效率並不高。

  等第一批蠶繭處理完畢之後，第二批蠶繭也可以處理了……

  纏好的蠶絲就送往了織造坊，由這邊織出來，因為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東西，織娘們都很小心，工作效率比之前降低了不少。

  但好歹在五月初的時候，織出來了兩匹綢。

  成品做出來的消息，織造坊嚴格保密著，一直到兩匹綢全都織好了，才把雲真真請過來。

  雲真真眼前就是一亮，織出來的絲綢輕薄細密，柔潤光滑，輕輕一抖，便好像要化蝶飛去一般。

  「天女，」織娘們都帶著夢幻一般的表情，問道，「這……真的是我們織出來的？怎麼感覺像是天上的雲？」

  「是，都是你們織出來的！你們是大功臣！」雲真真毫不吝惜自己的誇獎，「後面還會運送更多的蠶絲過來，你們還要繼續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織娘們連忙擺手，她們習慣了操作織機，其實織綢也不算太難，只不過那樣纖細的蠶絲是第一次見到，所以她們都有些過於小心了。

  織出來的成品絲綢，沒有後世那麼多靚麗的顏色，都保持著蠶絲原本的色彩，呈奶白色，果真如同天上的雲一般。

  織娘們將兩匹絲綢全都拿給了雲真真，「天女，這理所應當都是您的！」

  「不不不，」雲真真擺擺手，雖然她是很喜歡，可她不能理所當然接受，「怎麼分配也不是現在就能說了算的。」

  織娘們登時臉一紅，她們只管織造，如何分配還輪不到她們做主。

  雲真真笑道：「你們可以把成品交付出去了。往後若是咱們找到染料，還可以染出更加豐富的色彩。」

  織娘們受到了鼓舞，幹勁兒就更足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之後的織造速度就慢慢提了上來。

  做得多了，才發現最先織出來的兩匹綢質量還真不如後來的這些。

  織造坊除了織布，還有裁衣處，這邊的人靈機一動，悄悄找到了白楊。

  這些小動作雲真真卻是不知道的，她從織造坊回到家中，都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女巫就來了。

  原先女巫身子不太好的時候，出來走動手裡總是會拎著一根拐杖，後來身子強壯了很多，不依靠拐杖也能穩穩行走了，卻還是不肯丟掉這個陪了她很多年的老夥伴。

  今日登門，看到雲真真面上略帶疲憊之色，便問：「天女這是去哪兒了？」

  「沒什麼，」雲真真笑笑，「我就是昨晚沒睡好，現在有點困。女巫請坐，我去洗把臉。」

  話雖如此，她還是先燒了水，然後才去洗臉的。

  洗過臉精神振奮了一些，出來看到水開了，給女巫沖了薄荷水。

  兩個人就坐在葡萄架下說話。

  葡萄藤上掛著一串串小小的葡萄，上面的葡萄花已經謝了，但還沒有完全掉落，葡萄都還是小小的一粒粒的，綠綠的顏色，看上去十分清爽。

  雲真真房前屋後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樣的藥材，而且還是會應季開花的那種，除了冬天，每個季節過來都覺得很有看頭，此時就有不少花開放，空氣中飄散著清清淡淡的花香，讓人聞了便覺神清氣爽。

  女巫喝完了杯子裡的水，舒服的嘆了口氣，「人老了就容易口渴……天女啊，你對你們的婚事怎麼看？」

  這兩個話題轉得也太生硬了！

  不過雲真真也不甚在意，微笑著說道：「我啊，他願娶我願嫁，沒什麼別的想法啊！」

  女巫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真是天女，行事不同於一般人。其實在天女到來之前，我們根本就沒有成婚這個概念。男女長成之後，彼此看對了眼，父母也不反對，就可以住在一起，做一對夫妻延續後代。

  「而且，以前我們的生活危險性太大，不管是誰，都不敢保證自己今日出去尋找食物會不會再回來，所以沒了一方，另一方很快便會再找一個人一起過。

  「這些雖然不是必然的，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如此，從來沒人想過要從一而終什麼的，有些時候吧，被認定死在外頭的人活著回來，卻發現自己原來的伴侶又找了別人，還是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