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互不信任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這些人，「我們這些人都是直腸子，做什麼事都是拼勁全力的。到了那時候，說不準我們族中已經是勇士零落，人數稀少。

  「比不得鳳族長家大業大，禁得住折騰。我們膽小，打完蒼木村只怕原來的攤子就撐不起來了，需要仰人鼻息……」

  他只差說這就是鳳九天故意設計出來削弱他們實力的陰謀了。

  鳳九天被氣得七竅生煙，雙手用力一撐，站了起來。

  他們原本都是圍著火堆席地而坐的，屁股底下墊的是一堆乾草。

  她這麼一起來，立刻變成居高臨下俯視著眾人，顯得氣勢上就高著一頭。

  其餘各族的族長也不甘示弱，紛紛站了起來，大家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用眼神廝殺。

  氣氛劍拔弩張。

  還是落鳳族的女巫出來打了圓場，她年紀也比較大了，又是代表天神的女巫，所以說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她先按著鳳九天坐下，「族長，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怒。原本你是一片好心，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倒像是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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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跟其餘各族的族長說道：「諸位，請坐！各族都有女巫，我相信，你們來之前也請女巫占卜過了，蒼木族的確是希望所在。

  「你我所有的部族想要繁榮昌盛，想要綿延百代，都著落在蒼木族頭上。我們族長也是一片好意，咱們之前彼此友好共存，互相幫助，有了好事自然不能忘記你們……」

  幾位族長但笑不語，女巫這幾句話顯然不能令他們滿意。

  鳳九天捏了捏眉心，粗聲粗氣問道：「你們還想要我做什麼？」

  「不用做別的，」羯族族長和麟族族長異口同聲，「只請鳳族長對天盟誓！」

  鳳九天咬了咬牙，「但你們想過沒有，今日你們非要逼著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便是得罪了我？」

  「呵呵，」羯族族長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們都知道鳳族長是個寬容大度的人，必然不會因為這幾句言語上的口角就記恨我們的。倘若因此鳳族長跟我們過不去，往後誰還敢跟落鳳族有什麼來往？」

  鳳九天冷笑兩聲，「好，今日就令你們如願！」

  她豎起手來，一字字清晰說道：「蒼天在上，諸神明鑑，我，落鳳族九天在此與諸位族長盟誓，將來我與各族一同拿下蒼木族，將平分所得！」

  「還有呢，」麟族族長叫道，「不得與我們諸人為敵。」

  鳳九天哼了一聲，補充道：「並不會因為分配不均與諸族為敵。」

  其餘各族的族長互相看看，小聲嘀咕了一陣，覺得沒有什麼破綻，這才點了頭，「好，就是如此！」

  鳳九天收起手，冷冷掃視一遍，「諸位只是給我提了要求，我還沒提我的要求呢！」

  各族族長面面相覷，「什麼意思？」

  「沒什麼，」鳳九天面色冷冷，「只是希望各位族長也按照方才我發誓的樣子也立個誓言才好。」

  眾族長面色一僵，紛紛露出了遲疑之色，平心而論，誰心裡不想著獨占蒼木族呢？只不過單獨誰家都沒有那個實力罷了。

  誰都在心底盤算著將來戰勝了蒼木族之後如何把身邊的阻礙一一拔除……

  鳳九天鋒利的目光在他們每個人臉上刮過，「若是你們不敢盟誓，難麼，我之前的誓言……」

  羯族族長站出來，「好，既然如此，那我先來！」

  諸位族長各懷心思，發了誓，但跟鳳九天一樣，在誓言中都給自己暗暗留了後手。

  鳳九天的誓言有什麼問題呢？她說「不會因為分配不均與諸族為敵」，意思就是說當下不會因為分贓不均窩裡鬥，但將來很有可能會帶著人以其他藉口滅了對方！

  所以，言下之意便是勸說各族不要太過分。

  所有人都發誓完畢，鳳九天便冷冷說道：「好了，天色不早，諸位族長還是早些散了吧，莫要被人趁著夜色抄了後路！」

  諸位族長當著面沒有說什麼，轉過身去卻個個面色不虞。

  落鳳族女巫目送著諸位族長遠去，輕嘆一聲，「族長啊，這一次咱們是否來錯了？」

  族長倒是信心滿滿能夠把蒼木族拿下，可據她的觀察，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鳳九天原本端著的肩膀垮了下去，轉頭看著她，「女巫，可是我有別的選擇嗎？咱們族中人口越來越多，可是能夠收穫的食物卻沒有增加。

  「難道要讓我看著那麼多新降生的嬰兒因為吃不到阿娘一口奶就活活餓死？

  「還是說，我能眼睜睜看著族人們忍受惡劣天氣的折磨，飽嘗病痛之苦？

  「不！我做不到！若說先前聽了沙鷹的話我還有幾分懷疑，可今日見到了蒼木族人，我便沒有半分點懷疑了！

  「我對蒼木族志在必得！我對那個人，也是志在必得！」最好的一切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女巫嚇了一跳，「族長，你……」

  「對！」鳳九天雙眸閃亮盯著女巫，「我看上了白楊！」

  女巫倒吸了一口涼氣，族長一向心高氣傲，什麼樣的男人都難入她的眼，今日一戰竟然看中了敵方的族長！

  她在後面也是遠遠見過白楊的，平心而論，那男子自然是極為出色的，可……這件事也太不可能了！

  即便是他們這邊糾集了如此之多的部族，可面對人家蒼木族不是照樣沒有占到便宜？

  為何人家也是諸多部族會聚在一起形成的新的部族，人心就能那麼齊？

  為何自己這邊也是幾個部族聯合在一起，卻大事未成，就先彼此爭鬥不休了？

  女巫陷入了迷茫之中。

  鳳九天可不管這些，她起身去巡視了一番，安頓族人該守夜的守夜，該休息的休息，養精蓄銳，說不定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夜色中，她遙望著蒼木村的方向，眼睛眯起，若是將來他們落鳳族與蒼木族合併了，該叫什麼名字？

  若是她給白楊生了孩子，男孩兒該叫什麼名字？女孩兒呢？

  她生幾個好？

  這般想著，她的唇角便不受控制翹了起來。他們兩個都這樣強大，生出來的兒女一定也是人中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