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嘗試

  千夫長們打疊起精神，繼續投入到緊張有序的訓練中去，十天之後，已經初見成效，鹿們都已認主，不過想要讓它們懂得團結協作，聽從統一指令，還需要繼續訓練。

  與此同時，讓特選出來的百夫長單獨訓練出來的用以傳訊的鹿也挑好了。

  原本鹿就是一種善於奔馳的動物，經過訓練之後，便是穿山越嶺也如履平地。

  之前千夫長們挑選的鹿都報了死亡，可百夫長訓練的這十頭鹿，卻切切實實拉出來給村民們展示過。

  百夫長們甚至還騎著鹿巡視村子。

  村民們一開始日日出來看稀奇，後來知道了這鹿是要派什麼用場的，才慢慢平靜下來。可也都心裡清楚，這些鹿派上用場之後，往後村子的安全就更多了一層保障。

  還有人突發奇想，可不可以用鹿來代替人力拉車，也有人想既然鹿可以，那麼羊可不可以？

  這些有想法的村民專門跑去找雲真真商議，雲真真正在努力自己縫製嫁衣，聞言不過是淡淡一笑：「想知道可不可以，你們可以自己去試一試，不要怕失敗，失敗了，總結好了經驗，避免上一次的失敗就是極大的進步。」

  儘管村民們聽的有些暈乎乎的，可還是知道天女這是在鼓勵自己，因此回去之後果真便找到白楊提出了自己的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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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楊得知雲真真的態度之後，便說：「此事你們去找出納吧。只要他覺得你們的想法可行，就可以直接決定了。」

  是的，現在主管調撥的人被命名為「出納」，不過這個詞兒可不是雲真真提出來的，而是白楊自己想出來的，入為納，掌管出入豈不就是「出納」？

  村民們又興沖衝去找了出納，出納這邊也是一個正職兩個副職，三個人一碰頭覺得此事若是實驗成功之後可以節約大量的人力，可以嘗試一下，便允准了。

  結果沉重的木板車壓在了鹿身上，「咔嚓」一聲，便壓斷了那頭鹿的脊梁骨。

  眼看著鹿倒在地上不斷哀鳴，所有人都傻了眼。

  美麗的鹿眼中悲痛之意直擊人心，那汩汩流出的淚水看得人心酸不已。

  在場所有人全都低下了頭，被沮喪的心情淹沒了。

  有人轉身就去把張伯言給找了來，張伯言檢查了鹿的傷勢，搖了搖頭，「已經救不回來了，它再也站不起來了。」

  也不知是誰忽然大聲喊道：「天女為什麼誤導我們！」

  張伯言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來，走過指著那人的鼻子喝道：「你再說一遍！」

  那人瑟縮了一下，聲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我……」他覺得委屈，「我們事先去問過天女了，天女說讓我們自己來試，這不就是說我們一定能成功麼？」

  張伯言冷笑道：「你的心被屎糊住了嗎？我師父怎麼可能是這個意思！你仔細想想，你可聽全了？」

  那人臉色驟變，訥訥地道：「天女……天女還說不要怕……失敗……」

  意思也就是說雲真真早就料到他們會失敗。

  他想到此處更為生氣，「既然天女早就知道我們會失敗，為何還不直接告訴我們？」

  「你還有理了？」張伯言冷冷盯著他，「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怎麼沒蠢死你！」

  「你！」對方也有些惱羞成怒，「張醫，我很尊敬你，還請你不要這般辱我！」

  「我怎麼會有閒情逸緻來辱罵你！」張伯言拍了拍手，「我不過是說句公道話！我們都是人！人區別於牲畜的原因是什麼？那就是我們懂得獨立思考，我們會製作工具，我們會很多牲畜所不能做的！

  「若是喪失了自己獨自思考和動手的能力，你們說，和那些牲畜又有什麼分別？

  「我師父是天女，她的時間都是有限的，自然要用有限的時間去做更多有用的事情。

  「總不能盼著事事都讓師父安排好，你們照著執行就好。師父只可能加以點撥，我們受到啟發，自己動手去做。

  「如此這般我們才是學會了真正的本領！也會變得更加聰明能幹！你，」他指著方才那人的鼻子，「是我客氣才說你蠢，若是不留情面，我該說你忘恩負義！你算什麼東西，竟敢污衊天女！」

  那人登時開始瑟瑟發抖，臉色變得灰白，「張……張醫……我……我……我知錯了！」

  張伯言從他臉上收回自己輕蔑的目光，看向周圍眾人，「做事過程中遇到挫折，遇到失敗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這些挫折和失敗嚇住了！

  「你們看看我，是不是有人覺得我們做醫者的，都不用自己去勞作，分明是吃著村里人的喝著村里人的，還需要村里人看病的時候拿東西去換取治療機會，是很可惡的？

  「但你們知道嗎？我們每一次去採藥，每一次去配藥，都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的。哪一種藥材有毒，哪一處危險之處有藥材，我們能不去嘗試？

  「有毒的藥材不見得不能入藥，可是如何入藥，分量幾何，都是需要我們去嘗試的，一不小心，便會中毒身亡！

  「再說，我們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研究醫藥，如何去耕種？如若我們放棄手頭的醫藥，去耕種，便能自給自足，但你們能不能答應？」

  一番話說得在場眾人全都低下頭去。

  他最後總結了一句，「遇到失敗，遇到問題，首先想到的是要從自身找原因，而不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別人！」

  說到這裡，他不再停留，轉身回醫廬去了，那邊還有好些病患在等著呢！

  餘下眾人帶著滿面羞慚，也不互相埋怨了，趕緊收拾殘局，徹底癱了的鹿，送往了養殖區，這邊做好記錄之後，會送往出納那邊，具體怎麼處置，出納會做決定。

  村民們受挫之後，聚攏在一起商量解決的辦法，有人說道：「是不是因為咱們選的這一頭鹿太瘦小了？我看到百夫長馴服的那些用來送信的鹿都很強壯……」

  「可牲口棚里沒有更強壯的了啊！說來也奇怪，原先不是有很多強壯的鹿來著？」

  「沒有沒關係，咱們再想別的辦法！為什麼那車會把鹿的脊樑壓碎，還不是因為車太重了？」

  「如何減重？」

  持續三日的討論過後，村民們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們要造一輛小一些的車！

  為此，他們跑了好幾趟匠作廬，但是匠作廬這邊忙得很，根本抽不出人手來給他們幫忙。

  於是這幫人想了個法子，他們拆了一輛大車，然後又一點一點組裝回去，如是幾次，算是記住了大車的組成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