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緊張有序

  這樣的設計其實在雲真真也是第一次，所以兩個人的圖紙也不知道反覆畫了多少次。

  第一次畫圖失敗之後，白楊便建議先在地上畫，畢竟紙張的成本還是太高了，即便村子裡總是優先供應雲真真，但云真真也不能敞開了用。

  於是兩人在地上勾勾畫畫，比量大小……

  雲真真知道怎麼縮放比例，但是講解起來難度太大，白楊也不是專業人士，所以兩個人就是按實際尺寸來畫的。

  哪裡不符合實際了，立刻擦掉重來。

  若不是被敲門聲打斷，兩個人還會持續這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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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樺推開門進來，探進半個被橘黃色的光籠罩的身子，臉上帶著幾分怯意，「我說，哥，你不能讓著一點真真姐？」

  白楊滿臉的茫然，「你說什麼？」

  白樺完全走進門來，手裡的火把一晃，屋子裡登時顯得亮堂起來。

  白楊和雲真真二人這才驚覺，他們實在是太投入了，連什麼時候天黑了都不知道，也幸虧在設計那些東西的時候沒有忘記往火塘里添柴，否則哪裡還看得清楚？

  白樺進來把火把插好，——如今村子裡用的火把，都是用那種油性比較大的樹枝做成的，比如野棗樹枝、松枝什麼的，經過處理之後可以保證煙氣小、耐燒、明亮。

  她手裡還提著一個飯籃，「阿娘說你們一定有正事要商量，自己去做飯實在是太耽誤時間了，所以就提前準備好了飯菜讓我送過來。我瞧著真真姐的屋子裡黑著，還以為沒人呢，結果就聽見裡頭不停吵吵……哥，你嗓門為什麼那麼大？」

  白楊摸了摸鼻子，「有嗎？」

  雲真真也不記得她和白楊發生過爭吵，也跟著問道：「我們說話聲音很大？」

  「嗯嗯！」白樺用力點頭，「是很大，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害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真是被嚇一跳。

  一邊說著邁步往前，「趕緊趁熱吃吧，天冷，過一會兒全都變涼了。」

  白楊大喝一聲：「站住！」

  白樺嚇得手一抖，飯籃差點掉地上，不由皺眉叫道：「哥，你幹什麼啊！」

  「沒事沒事，」雲真真趕忙打圓場，「葉子，你站那兒先別動，我們這裡有重要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畫下來……」

  一邊說著扭身拿了紙和炭筆過來，把兩個人畫出來的最後一張圖描了出來標註好尺寸，放在一旁，讓白楊先擺桌子，自己去洗了手，過來和白樺一起將飯籃里的飯菜拿出來。

  白楊也去洗了手回來，要過來幫忙，被白樺一把推開，「走開走開！你可是長本事了，對我大呼小叫也就罷了，怎麼對真真姐也兇巴巴的？

  「當心我出去告訴村里人，看你這村長還做得成做不成！哼！」

  白楊被弄得頗有幾分哭笑不得。

  還是雲真真摟了白樺肩膀一下，笑著說道：「葉子，是你誤會你哥了。我們在討論事情，出現分歧，爭論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你也知道，方才的圖我們倆商量了一下午才做出來的，若是被你一腳踩上去，可就前功盡棄了，你哥也是著急，所以才會聲音高一點。」

  白樺衝著白楊扮了個鬼臉，「看在真真姐替你求情的份上，原諒你啦！」

  白楊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就你毛病多！」

  飯畢離開之時，白楊把畫好的圖紙也拿上了，要給匠作廬送去，讓那邊的匠人們最終定稿，畢竟他們才是真正的專業人才。

  送走這兄妹二人，雲真真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拳腳，覺得身上輕鬆些了，才去洗漱睡下。

  接下來一連數日都是大晴天，而磚瓦窯那邊已經做出來大量的磚瓦坯子，村裡的老弱病殘孕也沒閒著，做了很多草蓆出來。這種草蓆是最簡單的那種，就是把長草一束束捆好，然後再用草繩連綴起來，完全可以當做草墊子用，鋪在地上就可以睡人的那種。

  每天都按照雲真真說的那樣，白天掀開草蓆晾曬磚瓦坯子，草蓆也放在一旁曝曬。

  到了晚上，就把草蓆蓋在壘好的磚瓦坯子上，防止受潮。

  如此這般，大概晾曬二十多天就可以再次進行燒制了。

  磚瓦窯沒閒著，燒陶的小作坊也沒閒著，燒制好的陶器統一運送到村子裡儲存。

  因為日常生活中，這些陶器總是免不了會有損壞，需要不斷替換。而且有新歸順的部族也需要接濟……

  從畫好圖紙之後，白楊一連三天都沒來找雲真真，雲真真覺得奇怪，主動過去尋他，就發現白楊正在給千夫長們訓話，原來管理上出了疏漏，糧種計算有誤，明年的耕種存在一定的問題。

  因她身份特殊，便是她靠近議事之處也沒人阻攔，她到了近旁聽著他們議事，也沒出聲，一直到怒氣未消的白楊宣布議事結束，千夫長們悻悻然散去，她才走上前去。

  白楊瞬間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訝然問道：「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和我商量？」

  「沒事商量就不能來找你了？」雲真真晃了晃手中提著的罐子，這裡頭是她烤好的栗子、松子、核桃，都已經扒了皮。

  白楊拉著她坐下，把議事廳里快要熄滅的火重新燒旺，問道：「冷不冷？」

  雲真真搓了搓手，為了議事方便，這個議事廳做的很是寬大，而且位於村子和田地的交界處，旁邊就是崗樓，最大程度保證了私密性，和安全性。

  但因為參與議事的都是男人們，大家對取暖的要求不是那麼高，所以議事廳里並沒有燒太多火，火塘里的火不熄滅，是為了燒水喝。

  白楊把雲真真往火堆旁拉了拉，給她倒了一碗熱水，「暖暖身子。」

  雲真真捧著熱水，並沒有急著喝，而是問道：「出的紕漏很大？不能彌補？」

  「倒也不是，」白楊長嘆了一口氣，「最後查找出來，有一批糧食沒有記錄，所以才對不上。唉，我在琢磨要不要再增添幾個千夫長……」

  「其實沒必要的，」雲真真搖了搖頭，「阿樹，你想想咱們那天去養殖區看到的事。」

  白楊一臉的茫然，「什麼事？」

  「我覺得你那邊做的就很好啊，」雲真真側首看他，眼睛裡滿是鼓勵，「養殖區管理一種或者幾種動物的是一個人負責，他一個人忙不過來還可以給自己找幫手，但把關的肯定還是這人，還有負責紀錄的人也是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