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馴牛

  據說前一晚，有人在村子外面看到了類似老虎的蹤跡。當時這頭牛受傷不輕，但沒有啃齧傷，仿佛就是被活生生累癱的，村民們足足養了半個月，它才復原。

  之後村里就建造了牛棚單獨給它居住，當然那時候還沒有人知道它的名字叫「牛」，就因為它叫起來聲音洪亮，「哞哞」的，所以大家就管它叫「哞獸」，簡稱「哞」。

  雲真真回來之後，名字才算真正定下來。

  雲真真扭頭看著白楊，「其實就只有這一頭也沒什麼，可以先訓練出來你自己用。」

  白楊眨了眨眼，「要……怎麼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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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真真要搖頭，「我也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這件事需要你來摸索，不過這個過程一定不會很順利，你要付出很多辛苦，甚至還會受傷……」

  她雖然捨不得白楊受傷，卻更希望他能不斷變強，因為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道，若不讓自己變強，遲早都會被人吃掉。

  白楊眼中閃過堅毅的光芒，「好！我去試！」

  說著就要去拉開柵欄。

  雲真真好笑地拉住了他的手，「也不急在這一時，我是提醒你做好這個準備。事先咱們還要去提前做一些東西，比如籠頭啊，轡頭啊，鞍子啊，還有鐙。

  「等將來你馴服了它，還要做一些趁手的兵器，要習慣騎著牛打仗。你看這牛看起來這般的兇猛，上了戰場首先便給敵方一定的震懾力，在士氣上就贏了。」

  白楊不斷點頭，「對，你說得很對！」

  兩人又去看了圈養的鹿，這個時代的鹿比後世的鹿個頭要大很多，鹿角看起來也很有力，若是再打磨鋒銳一些，將來也是一個輔助的大殺器。

  她轉頭笑盈盈跟白楊說道：「這個也不錯，咱們可以先訓練出來一支騎兵，將來不管是衝鋒陷陣也好，還是傳遞消息也好，都比現在要強出來許多倍。」

  當然，同時也不能放棄尋找其他的可以載人的牲畜。

  兩人在養殖場轉了一圈，這邊照應的人便得到極大的鼓舞，幹勁更足了，還不斷詢問雲真真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豢養方法。

  雲真真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全都說了，白楊全程黑臉，村民們後來都不敢近前了。

  雲真真發現白楊情緒不對，有些不解，「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白楊抬手指了指天上，「你瞧瞧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些人拉著你不放，不讓你吃飯了？」

  額……

  雲真真眯著眼睛望天，好吧，果然已經過了中午了……

  看到村長神色不善，負責養殖這邊的人們都不敢過來打擾，雲真真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好吧，咱們這就走吧。」

  到了出口，有人趕上來給了雲真真一籃子雞蛋，猶帶餘溫，是才下的。

  雖然雞蛋產量不高，但架不住雞多啊，若是給全村人去均分自然是不夠的，可若單獨供應幾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這些雞蛋向來都是被白楊當做獎勵隨機獎勵給某些人，或者撥給醫廬，給那些需要補養的病號的。

  這一次過來送雞蛋的人把籃子交到雲真真手上，突然想起來自己對這些雞蛋只有管理權，沒有支配權，瞬間紅了臉，訕訕然看著白楊，「村……村長……」

  因為涉及到村子的管理，雲真真就沒有開口，手中提著籃子卻也沒真正收到自己身邊來。

  白楊皺了皺眉，他其實也很想把這一籃子雞蛋都給了雲真真，可這個口子不能開，所以只能歉意看了看雲真真道：「這些雞蛋我們拿回去再行分配。」

  轉頭又問那人：「今日的雞蛋一共有多少？」

  「二……二十二枚。」那人低下了頭，覺得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好，」白楊吩咐道，「記錄下來。以後若是再這般擅自做主，你也不必繼續在這邊做事了。」順手把雞蛋籃子拿在了自己手裡。

  緊跟著便跟雲真真解釋：「這邊的東西，產出多少，如何分配都是要有詳細記錄的。當然，牲畜們的數量也在不斷記錄中，有多少新生，多少正常死亡、多少非正常死亡、多少宰殺都會有個詳細的記錄。」

  雲真真聽到這裡忽然問道：「非正常死亡的都沒吃過吧？」

  「放心，」白楊笑了起來，「當然這也多虧你收了個好徒弟，若非伯言這個人對你講述的那些東西記憶非常深刻只怕也是很麻煩的。當然仲音起到的作用也不小。

  「不過，你也知道的，很多人聚在一起，若是沒有個打頭的，很多事情就沒法進行。所以我還是覺得，伯言發揮的作用更大一些。」

  思索了一陣，他便提出了在村子裡成立一個類似於「醫療協會」的組織，就讓張伯言做首領，當然若是雲真真願意的話，她來做這個話事人才是最合適的。

  雲真真忙擺手，「算了，我沒有那麼多精力。你覺得伯言可以就讓他來，不過我總是覺得，做醫者的，本職還是研究如何行醫救人，而不是考慮聯合這個、約束那個的，專門的事就該專門的人來做。」

  白楊認真把她這一番話咀嚼良久，在腦門上拍了一下，「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是應該這樣做！」

  兩人說著已經回到了雲真真住處，白樺已經來過，給飛鳳餵了食，飛鳳就站在門口的花架子上來回踱步，看到他們回來，才撲稜稜飛下來，落在了白楊肩頭，把腦袋探過去讓雲真真摸頭。

  雲真真笑著摸了摸它的頭，便去洗手熱飯了，白楊里里外外把雲真真這邊需要整理的東西整理了一遍，把二十二個雞蛋留給了雲真真六個，剩下的全都讓人送去了磚窯，算作給工人們的獎勵。

  吃過飯之後，雲真真和白楊頭碰頭在一起，商量接下來要打造的籠頭、轡頭和鞍子、腳鐙。

  如今沒有金屬，一切的部件除了木頭便只能用石頭。但所用之物又不能對牲口造成大的傷害。

  「我原先以為咱們可以馴養了牲口來代替人力去田地里耕作，但如今看來，還是先保障安全為上。」雲真真點了點自己畫出來的籠頭。

  白楊不能更贊同，為了尺寸精確，他還專門跑去養殖區用長布條充作軟尺丈量了那頭黑牛的頭部和背部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