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義診

  白楊認錯態度極好：「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處理妥當，以後不會了。」

  

  雲真真還怎麼和他計較？

  「真真，你跟誰過不去都不要跟自己過不去，好好吃飯，」白楊說著往她碗裡添了一筷子菜，「你說的建窯的事情我認真考慮過了，具體的選址和規模吃完飯你好好和我說說。」

  劉仲音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雲真真抬頭問她：「吃了麼？」

  不過是句客氣話，劉仲音卻老老實實回答：「還沒。師父，我今日帶著人去東村義診了。」

  雲真真微微睜大了眸子，唇邊露出笑意，「怎麼想到的？」

  白楊卻不怎麼高興，分明真真才有了一點胃口，這個沒眼色的傢伙就來了！

  劉仲音帶著一抹羞澀把自己的想法和具體行為講了一遍，小心翼翼說道：「我也是一時的口無遮攔……就替兩位師兄許諾了……」

  她偷偷看了白楊一眼，訂下收診費規矩的是村長，她這麼做不等於和村長對著幹麼？

  老實說，若不是當著師父的面她還真沒這個膽子提。

  要知道，村長在師父面前和在別人面前，那完全是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啊！

  若說村長在師父面前是春風一般和煦，那麼在別人面前就是冬日裡的冰一般冷酷。嗯，當然若是面對敵人的時候，可就是刀箭一般鋒利無情了。

  這般腹誹著，雲真真已經跟白楊問起了醫廬的日常運作。她還沒問過這些細節呢。

  白楊繃著臉說道：「咱們能不能先吃飯？現在天晚了，飯菜冷得快。」沒好氣瞪了劉仲音一眼，劉仲音縮了縮脖子，忙道：「是啊師父，您還是先吃飯吧！」

  雲真真看看白楊又看看她，抿唇一笑，實在是不大能夠理解為什麼劉仲音對白楊會這般懼怕，伸手拿了一個碗過來，舀了一碗雜糧菜粥，「來，勞碌了一天了，先墊墊肚子。」

  他們的飯菜是兩人份的，三人均分，誰都吃不飽。

  劉仲音畏畏縮縮坐下，還不敢動筷子。

  雲真真推了渾身散發寒氣的白楊一把，「行了，趕緊吃！若是不夠吃，等會兒咱們再烤點栗子或者是豆子吃，也就夠了，大晚上的吃太飽睡覺也不舒服。」

  白楊這才哼了一聲，「坐下吃吧！」

  劉仲音如釋重負，坐在雲真真身邊，儘可能和白楊拉開距離，低著頭專心致志吃飯，只吃了一碗就不肯再吃了，「師父，等會兒我回去再吃吧，等你們吃完了，咱們還是先說正事。」

  白楊神色緩和了些，算這傢伙有眼力價兒！

  兩人吃完之後，都不等白楊動手，劉仲音就搶先去把鍋碗都洗乾淨了。

  擦乾手回來，就看到雲真真正坐在火塘邊烤東西，白楊則在紡線。

  她過去把自己的具體行為講了一遍，雲真真讚許點頭，「不錯，這個頭開得很好，只是以後要持之以恆才是，不要是一時的衝動。

  「另外，醫廬收取物品作為交換也是有必要的，畢竟在醫廬里做事的人就沒法耕作，沒法耕作就等於沒有食物。若是豐年還好，村里自然有能力養著醫廬，但若是歉收的年頭呢？

  「不過，以物易物，拿來換取診治機會的東西不一定是食物，畢竟醫廬的醫者也可以拿別的東西卻跟村民們換取食物。

  「只要是可用的東西都可以啊！也不拘多寡，具體可以根據病情判斷，若是那種生了重病，家裡還沒什麼條件的人，便可以跟村里商量，讓村里替他一部分。」

  劉仲音眼睛亮了起來，「好啊好啊！」做醫者也不是沒有一點風險的，畢竟有些藥材生長在危險的地方，有些藥材本身就很危險。

  「還有，」雲真真深吸一口氣，「去周邊的村子遊走的時候，可以選拔一些有天分的人來跟你們學醫。」

  劉仲音很是驚奇，「師父，您的醫術可以外傳？」

  「怎麼就不可以？」雲真真反問，「學會了醫術是為了治病救人，自然是懂得醫術的人越多，得到救治的人也就越多了。

  「咱們村子的規模在不斷擴大，現有的醫者數量根本就不夠。我的意思，」她看了看白楊，「往後每個村子裡至少都要有一個醫者，就算醫術不那麼精通也沒關係，只要能診治常見病就好了，遇到疑難雜症完全可以到醫廬來。

  「具體的章程，我也說不好，你可以找專門的人商量一下。但所有的醫者最好有個統一的管理，若不然出現點什麼糾紛就不好解決了。」

  白楊深以為然，「好，這件事交給我。」

  然後轉頭看著劉仲音，「具體的細節出來之後，我會專門跟你們說明的，現在，你先回去吧。」

  劉仲音忙了一天也很累了，當然也知道白楊急著趕自己走，是不想讓自己打擾到和師父獨處的時光，很有自知之明站起來告辭離去。

  雲真真拿了一個烤好的紅薯塞給她，「你回去大概也是懶得自己做吃的了，這個等你回家之後剛好入口，吃完喝點水就能直接睡了。」

  劉仲音咧嘴道謝，跑開了。

  白楊一邊紡線一邊說道：「沒想到，要做的事情還有那麼多……」

  「是啊，」雲真真感慨道，「人啊，只要活著，就會有這樣那樣的訴求，訴求不斷，自然就要做相應的滿足這些訴求的事情了。」

  白楊若有所思點點頭，「還是先說說建窯的事吧。」

  雲真真把自己實地考察的結果詳細跟他說了起來，包括如何配置泥土等等。

  白楊停下紡線的動作，認真聽著，有些記不牢的地方乾脆跟雲真真要了草紙和炭筆記錄下來。

  兩個人甚至還把磚瓦窯的草圖重新修改了一遍。

  雲真真強調道：「燒磚瓦的時候，不免會有煙，所以和造紙作坊一樣，都要建在下風口。下風口的地我仔細看過了，適合建窯的只有一個，距離村子還不算遠，其餘的地方距離村子都比較遠了，暫時先不考慮。畢竟第一次建窯，咱們也不知道能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