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陣腳大亂

  懸壺年紀不大，防備心卻很重，莫名的就看這個跟著師父回來的女人不順眼，冷冷說道：「不舒服和你有關係嗎？你會治嗎？」他聲音有些發粗，聽在別人耳中惡意滿滿。

  「你這小毛孩兒！」白樺走過來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怎麼跟人說話呢！」

  「葉子姐！」懸壺揉著腦袋，不滿地道，「這個女人是打哪兒冒出來的？憑什麼這麼自說自話！她怎麼有資格來給我師父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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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帶她來的！」白樺瞪他，「不服來找我說話！」

  白楊忍了又忍，終於忍耐不住，伸手一指外面：「都給我出去！」

  白樺這才注意到自家哥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也有些心裡沒底，靠近劉仲音悄聲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劉仲音簡短說了，一臉的為難。

  白樺便拉著他們幾個一同出來，在門外說道：「我哥一遇到真真姐的是就著急上火，你們也別往心裡去。他現在這模樣我瞧著心裡都打怵，別說你們了！

  「你們就在外頭商量藥方，我進去瞧瞧真真姐。」又特意安頓朝霞，「我哥平時不這樣，就是遇到真真姐出事，他就方寸大亂，也不是有意針對你的。」

  「我知道，」朝霞笑笑，十分諒解，「換了我只怕會比村長更凶十倍。」

  懸壺哼了一聲，嘀咕道：「胡吹大氣！好像你什麼都懂似的！」

  朝霞只當沒聽見，畢竟也不能跟一個半大孩子一般計較。

  她不搭腔，懸壺自然也就覺得沒意思了，轉過頭去和師弟師妹們一起討論給師父開藥的事。

  白樺躡手躡腳走進去，就看到自家哥哥正小心翼翼給雲真真擦拭額頭和手心，便過去小聲說道：「哥，我知道你心裡著急，但是真沒必要遷怒於人……」

  「出去。」白楊頭都沒抬，聲音也是冷冷的。

  白樺一愣，她可是哥哥最照顧疼愛的妹妹，以前他從未對她用過這樣冰冷似陌生人的語氣說過話，不免便有幾分委屈，但還是好意勸道：「你這樣兇巴巴的，會把仲音姐幾個人嚇壞的，他們若是診斷有誤，不是害了真真姐……」

  「閉嘴！」白楊低喝一聲，抬起頭來，目中冰冷，沒有一絲感情，「這麼說，若是他們上了戰場，生命受到威脅，便不能幫我們的勇士們治療了？」

  「我……」白樺覺得口乾，咽了口唾沫，慌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白楊垂下眸子，「你出去吧，這裡有我就夠了。」

  白樺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幾步，道：「哥，你別這樣，怪嚇人的。以前我聽真真姐說過，要退燒，還有個辦法就是用溫水洗浴。不如這樣，你去燒水，準備浴桶，我來幫真真姐洗浴，如何？」

  白楊立刻跳了起來，「你怎麼不早說！」都不等白樺回答，便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

  白樺悄悄鬆了一口氣，方才那樣如臨大敵，帶著冰冷氣息的人，不是她大哥！

  沒有了白楊在一旁虎視眈眈，張伯言三個人很快就擬定了一張藥方，再三確認無誤之後，便分頭行動起來，劉仲音留下來幫忙照顧雲真真，那師兄弟二人則去抓藥煎藥。

  朝霞看著白楊又是挑水又是燒水的，忙過去幫忙：「村長，我來燒火吧！」

  白楊「嗯」了一聲，便去收拾浴桶。

  熱水燒好了，白楊提進去，兌好了溫水，讓朝霞繼續燒熱水，「裡頭隨時都會需要的。」然後用力盯了自家妹妹還有劉仲音幾眼，才退了出去。

  正好村子裡有事需要他去裁斷，他便走開了一陣。

  等他回來的時候，張伯言已經把煎好的藥送了來，由劉仲音親自給雲真真服下。

  而白樺和劉仲音也已經把雲真真從水裡撈出來，換好乾淨衣服，抬到了床上。

  張伯言極有眼色，原準備去把浴桶收拾了，可白楊卻搶先一步，過去把屋子裡收拾妥當，上前站在床前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溫度略有下降，」白樺又摸了摸雲真真的額頭，然後對比自己的額頭，「但還是燙。不過在水裡也不能久泡，隔一陣再說吧。」

  時間不大，懸壺也過來了，看到朝霞在灶台邊傻乎乎站著，十分嫌棄地說道：「你怎麼還沒走？」

  朝霞張了張嘴，卻並沒有分辯，低著頭抬腳走開了。

  「沒意思！」懸壺嘟囔了一聲，輕手輕腳進去，趴在站在堂屋裡的張伯言耳邊問道，「師父怎樣了？」

  張伯言搖了搖頭，伸手指指裡頭，「等著藥效發揮呢！」

  兩人對視一眼，同樣的憂心忡忡。

  有白楊在，劉仲音便覺得壓力巨大，頭皮都是麻的，頗不自在的站了起來，「那個，村長，你坐這兒……」

  白楊毫不客氣坐過去，第一件事便是摸了摸雲真真的額頭，發現溫度果真比自己離開之前低了些，稍稍鬆了口氣。

  白樺忍不住說道：「哥，你真不用太緊張，真真姐才吃了藥，等著藥效發散還得一段時間呢！」

  白楊不理她。

  白樺也覺得跟這樣沉默的哥哥同處一室有些壓抑，便起身走了出來，找了一圈沒看到朝霞，一問才知道被懸壺擠兌走了。

  忍不住責備：「你這臭小子是怎麼回事！人家招你惹你了？」

  懸壺氣哼哼說道：「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臭小子！」白樺毫不客氣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你忘了真真姐過去是怎麼教導你的？你往後可是做醫者的人，沒有一顆仁愛之心怎麼行？」

  懸壺自知理虧，低下頭去不吭聲了。

  白樺嘆道：「你們三個裡頭，你還是大師兄呢，你怎麼也得給他們起到表率作用。」

  懸壺挺起胸膛，「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白樺這才笑了笑，轉而又十分擔心看著屋子裡面，問道：「真真姐的情況到底怎樣？你們跟我哥說的是實話嗎？」

  劉仲音苦笑了一下，「葉子，你說我們敢在村長面前說假話嗎？」

  白樺就放了心，「我覺得，真真姐乃是天女，是福大命大之人，這一次必定能夠平安度過的……不行，我還是去找女巫吧！看看如何祈禱才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