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收徒

  白楊猝不及防被推開，抿了抿唇，臉上露出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模樣，「真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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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真真深吸了一口氣，她也知道，自己來到的是一個未開化的地方，她所認為的最基本的禮儀、禁忌，他們都不懂！

  所以方才升起的惱怒瞬間消散了，甚至還有幾分頹然，擺了擺手道：「算了，不說這個了，我有點累了，若是你不急的話，這些事咱們稍後再議。」

  說罷也不等白楊回答，便轉身回屋。

  白楊揚了揚手中的手帳，「這個——」

  「你先拿著，」雲真真並未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等你練熟了，記牢了，再還給我。」

  白楊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在眼前消失，那種低落的心情也隨之傳遞給了他，讓他胸口悶悶的。

  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眼睜睜看著雲真真進門，關門，徹底阻隔了他的視線，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尋了一個安靜的地方，他翻看著雲真真記錄的圖畫，然後閉上眼睛，把所有的動作又過了一遍，覺得哪裡不合適，又進行了修改，怕自己忘記了，對照著雲真真的記錄，在地上畫出了相應的圖形。

  一開始的時候還心浮氣躁的，總是惦記著雲真真，思索著她到底為什麼心情突然那般低落，但隨著他專注力增加，漸漸沉浸在武學的世界裡，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若非白樺跑過來喊他回家吃飯，他連飢餓都忘記了。

  收好手帳，珍而重之用兩片大葉子包起來，貼身放好，這樣便不怕被身上的汗水浸濕了。

  白樺伸長脖子想要看清他藏起來的是什麼東西，「哥，做什麼神秘兮兮的？」

  白楊瞪了她一眼，「與你無關！小丫頭家家的，不要管那麼多！操心多了容易變老！」

  白樺伸了舌舌頭，「我可是比你小很多呢！」

  兄妹兩個一邊拌著嘴一邊回家，吃了飯，白楊巡視了一番蒼木村大本營，和周圍各個村子，便繼續練功。

  如此這般，仔細揣摩了三天，所有的招式都固定了下來。

  他先選了村里資質最好的十個青年進行教授，將一套拳法拆解開來，分成十部分，每天傳授一點點，預計一個月可以傳授完畢，接下來就需要不斷的熟練。

  只是經過三天的集訓之後，便看出來不同了，這十個人出去和別人對練，勝算提高了不少。

  白楊跟族中青壯們允諾，等把這一批人教會了之後，便可以把族中所有人分成十一隊，由他和第一批學會的這些人分別傳授。

  總而言之，族中所有人都不會漏下。

  村民們對此毫無異議，便是那些上了年歲，腿腳不大好使的人，也有著極高的熱情，雖然他們動作不比年輕人靈敏，但是只要能夠讓自己戰鬥力提升哪怕一成呢，將來對於保護村子，保護村民都有極大的好處。

  而且，就像天女所說的那樣，他們合理鍛鍊，對於身子也是有好處的，不光能夠多活幾年，而且還能幫助村里做更多的事情。

  白楊只要有了空閒還是會來找雲真真說話，可是雲真真始終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房門上的栓也加了兩道。

  可見是在防備他。

  雲真真沒有重要的事情連房門都不出了，悶在房中仔細閱讀《百鑒》，整理可用的內容，做到爛熟於胸，準備找機會一點一點傳遞給白楊。

  女巫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調養，身子好了不少，不再是早前那種枯瘦如柴的狀態了，人精神好了，便覺得有更多的事情可做，每日裡除了拿著蓍草占卜之外，她便是在村里村外到處轉悠。

  還給雲真真選了一個徒弟過來。

  這是個才七八歲摸樣的小男孩兒，身手靈活，一雙大眼睛黑葡萄似的，透著十足的機靈。

  雲真真考了他幾個問題，這孩子記性非常好，但凡是雲真真告訴他的藥材或者野菜名字，他都能牢記於心。

  雲真真便開始教他《湯頭歌》，小傢伙一字一句記得非常牢固。

  她便帶著他一同辨認藥材。

  白楊幾次湊上前想要說話，都被雲真真抬手制止了，十分嚴肅告訴他：「我們在做正事，你不要打擾！」

  她是決心培養一個優秀的大夫出來。她還給自己的徒弟取了個名字叫做懸壺，嗯，請原諒起名廢起不出好名字，這樣簡單粗暴，就是想要讓徒弟將來能有醫者仁心。

  懸壺也很爭氣，勤學好問。

  不過，現在《湯頭歌》也只是雲真真考驗徒弟資質的而已，現階段來說，也沒什麼實際作用。

  等他能夠把自己講解的內容消化掉，而且理解無誤，雲真真便停掉了《湯頭歌》，轉而給他講解《脈經》。

  《脈經》內容豐富而複雜，需要一點一點細緻講解，一邊講解還一邊給他灌輸中醫「望聞問切」的理念，判斷病情不能武斷等等。

  小懸壺雖然未必能夠全然理解，卻記得十分牢固，記住之後反覆推算，在自己和師父身上進行試驗。

  雲真真甚是欣慰。

  然而，懸壺的年紀還是太小了，資質雖然是不錯，可是想要培養出來，沒有十年是不行的，畢竟年紀小了，理解能力還有思維能力不到位。

  女巫整日裡沒有什麼別的事，得知了雲真真的苦惱，便毛遂自薦，又去扒拉了兩個人過來，反正雲真真這邊藥材日漸增多，只靠著師徒兩個整理，也太累了。

  即便是後來的這兩個人沒有那麼聰明，只要力氣夠能幫忙就是好的。

  事實上，女巫選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男的十九歲，女的十七歲，都是極其聰明懂事的。

  跟他們說，跟著天女學習，不光是之前那些人只學習簡單的辨藥，還會學會如何診病，兩個人都很興奮。

  雲真真板著臉說道：「你們要知道，跟著我學醫是很艱苦的一件事，只要入我門下，便沒有後悔的餘地了，若是你們想要半途而廢，我會同村長說，將你們逐出蒼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