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開荒

  所以說，獵物身上就沒有半點沒用的東西！

  這在天女來之前，他們誰懂這些？

  眼看著雲真真走過來，村民們都停止了彼此的交談，靜靜瞪著她說話。

  雲真真清了清嗓子，道：「我這會兒過來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說。去到外面，不管是誰，都不要隨便碰那些沒吃過的野菜野草，當心中毒！

  「往後咱們的菜園子逐漸擴大，大傢伙兒就不用外出採集野菜了！」

  前頭的話大家都能明白，可是後頭……

  白茅為難地道：「天女，可是咱們種的這些菜根本就不夠吃啊！」

  「暫時來說當然是不夠的，」雲真真語氣堅定，「但是，咱們也不能把目光僅僅局限在這裡。你們若是信我，明日開始，跟著我墾荒去。」

  「信！自然是信的！」白楊跨步站在了她身後，第一個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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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出去打獵，其實白楊都是那個站主導地位的人，若不是由他領著，每一次出去狩獵，村裡的年輕人都不可能帶回來那麼多獵物。

  在村子裡，誰能帶領大家吃飽飯，誰就擁有絕對的權威，所以現在這個時候，其實白楊在村子裡的威望早就超過了白茅。

  他一表示擁護，村民們大多數也都贊同了。

  雲真真扭頭看了白楊一眼，原本對著村民們一臉嚴肅的大男孩兒立刻沖她露出「求表揚」的神色。

  雲真真不禁莞爾，之前她就讓白楊打磨了一些石器，比如鋤頭、鎬頭、鍬之類的，翻地可用。

  《百鑒》上倒是也有犁、耬的製作方法，只是現在還用不到。

  春天已到，萬物復甦。是個耕種的好時節。

  白楊很快召集了一幫小年輕，帶著之前做的工具，在雲真真的帶領下去平整土地。

  經年累月荒草蔓延，木葉積累，其實土地還算是肥沃的。

  而且這裡的降雨量也還不錯。

  看著雲真真自己也在勞作，白茅便也帶著村裡的婦人加入了勞動大軍。慢慢地，村里所有人都過來幹活了，就算是老人孩子干不動別的，也會拿著石刀把野草剜掉。

  聽天女安排做事，其實村民們一點怨言也都沒有，畢竟若是沒有天女降臨，他們如何能有今日的安定生活？

  人多力量大，經過一天的辛苦，粗略估計，至少平整出來十幾畝地。

  按這樣的速度，到後天，幾十畝地就都可以耕種了。

  黃昏時分，女人們都回去做飯了，男人們在地里做最後的收尾。

  雲真真還讓白楊帶著人挖了幾棵小樹苗過來，栽種在地頭，如此這般，往後若是田間勞作累了，還能過來在樹蔭下歇息。

  往後田間小路上還要種滿了樹，做出防風帶……

  太陽落山，天地間一片蒼茫。

  雲真真沒來得及回去做飯，白楊便邀她去自己家裡，「我阿娘說了，把你那一份也做上了。」

  一天的勞動下來，雲真真也是疲憊不堪，原本就不想自己再做飯了，聞言也便沒有推辭。

  在白家吃了飯，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家去，才到家門前，就瞧見飛鳳立在架子上高昂著頭顱看著她，烏溜溜的眼睛裡似乎有些嗔怨，她這才想起來，這一天只顧著忙活了，都忘了投餵愛寵。

  正要去找肉，身後傳來白楊的聲音：「我給你送來了。」

  飛鳳張開雙翅落下來，姿態優雅去享受晚餐。

  雲真真回身看著白楊，「你怎麼來了？累了一天，趕緊回去睡吧，明兒還有的忙呢。」

  白楊討好地笑了笑，「我來給你燒水。」他知道雲真真愛乾淨，除非天氣太冷，要不然每天都會燒水清潔自己。

  這番好意，雲真真也沒拒絕，燒好了水之後，白楊幫她把熱水淘進瓦罐，提進房中，都不等她發話，就主動告辭了。

  雲真真擦洗了身子，泡了腳，倒頭便睡。

  次日被飛鳳啄醒的時候還覺得渾身酸軟。

  然而，不能停！

  解決了一人一鳥的早飯，她背著筐子，提著自己的鍬，踏著朝暉走向地里。

  才出了村子，眼前所見的一切便讓她眼眶不禁一陣發酸。

  大部分村民，除了還留在家裡負責打掃的，基本上都已經在地里忙活了。

  有了之前的模板，有樣學樣就快得多了。

  看到她過來，村民們紛紛跟她打招呼。

  她停下來扯了幾根樹枝編了個涼帽，昨天一天曬下來，她都擔心自己臉脫皮了，還是臨睡前用搗碎了的大薊敷了臉，雖然不具備美容功效，可消腫卻是一定的。

  對曬後修復有一定的療效。

  往後還是得尋一些蘆薈來，若是能夠找到珍珠就更好了……

  太陽初升還沒什麼感覺，等日頭慢慢升高，這樣在日頭底下勞作，的確是很熱的。

  雲真真又動手編了兩個隨手遞給距離自己最近的人，「大傢伙兒都照樣子編來戴，多少能好受些。干一會兒活兒，就回來歇一歇喝點水。」

  春天還好，若是夏天她可不敢讓人們這樣出來勞動。

  白楊見她親手編的帽子沒有自己的份，眼底划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恢復如常，大步走到地頭，跟雲真真請教編涼帽的技巧。

  雲真真見他上手了，便去平整土地，根本就沒看到，白楊用他自己編好的美觀帽子，換了她編的歪歪扭扭的那個……

  簡短說來，經過五天的翻整，村民們平整出來大片大片的土地，但他們心中也存著疑惑：弄出來這麼多地，要種什麼呢？

  說來也是雲真真運氣好，這邊平整完土地，規劃出了田埂、地壟，便落了一場春雨。

  等地面略干一干，她便帶著人去栽種。

  大家看似過著一樣的日子，可她卻一刻都沒閒著，提前已經把冬天儲存的那些塊莖收拾出來處理好，依著芽眼切成塊，用草木灰裹了，一則防止水分流失，二則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治病蟲害的作用。

  去年大豐收，家家戶戶都存了不少植物塊莖，一到春天，天氣變暖，大部分都生了芽，原本村民們是打算剜掉芽眼繼續吃的。

  雲真真及時跟他們普及：這樣很容易中毒，還不如栽種到地里，等到秋天會收穫大批薯類，都免了去野地里採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