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飛鳳

  「你這是……從哪兒找到的！好漂亮啊！」雲真真伸出手去，把白楊手中的毛色斑斕的大鳥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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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不知是什麼品種的鳥，鳥喙深紅色，略尖，頭上還有三根長長的紅色翎毛，鳥羽油光水滑，在燈光的映射下，流光溢彩。

  長長的尾羽在半空中輕輕一盪，帶走一圈圈絢爛的光暈。

  可能是她抱得太緊，鳥兒不舒服了，掙了掙身子，發出兩聲清脆的鳴叫。

  雲真真手略鬆了松，更為驚喜，這叫聲可真好聽！柔中帶剛剛中帶柔，又似乎還帶了點點回聲……

  鳥兒一歪腦袋，黑豆似的眼珠子嘰里咕嚕轉了幾下，盯著雲真真不住瞧著。

  白楊只覺得這麼漂亮的鳥兒配雲真真剛剛好，一人一鳥湊在一起，那才是相得益彰，賞心悅目，讓人只想不錯眼珠地一直這麼看下去……

  雲真真順了順鳥毛，起身下地，從罐子裡摸出了一把草籽，托在掌心裡餵鳥。

  那鳥兒卻高傲地一昂脖子，不屑一顧。

  白楊在一旁解釋道：「它吃肉。」

  「啊？」雲真真不由得再次仔細打量這鳥，可萬萬沒想到這麼漂亮的鳥兒竟是個肉食動物！

  不過，轉念又一想，自己還是個無肉不歡的人呢！

  白楊見她歡喜，提起地上的一個小罐子，「這裡頭是給它切好的肉，你可以試試看……」

  一句話還沒說完，那鳥兒已經從雲真真手中掙脫出來，一下子跳在白楊手臂上，深紅的小嘴兒探進罐子裡，再抬頭的時候已經銜起了一塊肉，昂頭把肉往半空一拋，張開嘴，肉塊便落入了口中，優美的頸項一伸，那肉便滑了下去。

  雲真真看得目瞪口呆，吃塊肉都這麼優雅有范兒？

  白楊把罐子塞進了她手裡，「這還是一隻幼鳥，還不會飛，你好好養著，想必日子久了，便能認你為主。」

  雲真真點點頭，手中捧著罐子，那鳥兒便從白楊手臂上跳下，來到她身邊，如法炮製吃肉，一連吃了六塊，才停了下來，然後烏溜溜的眼珠盯著雲真真看。

  雲真真福至心靈，給它弄了一瓶清水過來，鳥兒優雅踱步過去，喝水、梳翎，然後轉身跳上床，臥在床尾，腦袋藏在翅下，睡覺去了。

  竟如此有靈性！

  雲真真更為歡喜，不知不覺放輕了聲音，問道：「這鳥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白楊撓了撓頭皮，「就是打獵的時候，走到了一個地方，見到了一棵長大葉子的樹，」他比劃了一下樹葉的大小，「在上頭發現了鳥窩，裡頭便有這一隻鳥，它腳邊還有碎裂的蛋殼，可見孵化出來還沒有多長時間……

  「我瞧著實在好看，猜想你應該會喜歡，所以便帶了回來。你可喜歡？」

  雲真真露出大大的笑容，點了點頭，又問：「你可知這是什麼鳥？可有名字？」

  白楊茫然搖頭。

  雲真真又細細問了那樹的模樣，推測應該是梧桐樹，眼神不由得閃了閃，傳聞中什麼鳥非梧桐不棲？鳳凰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鳳凰？

  鳳凰還是「非寶地不落」，所以那個地方一定有重寶。

  她興奮起來，抓著白楊問道：「那個地方你還能找到嗎？有時間的話，帶我過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呢！

  白楊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和她在一個頻道上。他只覺得一隻細軟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的手，從來沒有過的觸感讓他的心跳再一次紊亂和強烈起來。

  見他不說話，雲真真便鬆開了手，略有些失望，「是找不到了嗎？」

  白楊這才回過神來，忙道：「找得到，找得到！下次帶你一起去。」

  雲真真放下心來，靈台漸漸清明，臉上的笑容消失，「所以……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白楊的理智卻還沒有回籠，下意識答道：「撬門進來的啊！」說完便覺得身上一冷，抬頭一看雲真真神色不善，連忙補救，舉起手來說道，「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這不是著急給你送鳥來嘛！」

  雲真真沉著臉道：「行了，鳥也送來了，你該回去了！」

  白楊眼睛裡還有絲絲縷縷的紅血絲，眼周顏色也有些發深，眉宇之間的疲憊之色怎麼都遮掩不住，可見已經很久沒有得到很好休息了，攆他走，也是一番好意。

  白楊精神萎靡下來，但也知道這麼晚了，自己再逗留下去實在也不好，只得起身離開。

  雲真真把他送到門口，等他出去，揮了揮手，「趕緊回去！」便將門關好，門閂插上，回身去睡。

  翌日，她是被一陣清脆悅耳的鳥鳴聲驚醒的，反應了一陣，才想起來昨夜白楊給她送了一隻疑似鳳凰的鳥兒來。

  趕忙起床穿衣，便看到那鳥兒已經自己在水瓶旁喝水、梳翎。

  不由笑笑，「還真是一隻愛乾淨的鳥！給你取個什麼名字好呢？」一拍腦門，「忘了問白楊你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了。」

  她可不會看鳥類的性別。

  「就叫你飛鳳吧，」她抱起鳥兒往外走，「外頭水瓮里還有幾條魚，夠你吃一頓的啦！」

  打開門，眼前卻明顯變暗，抬頭就看到白楊帶著一臉傻笑堵在門口。

  可能是因為年輕的緣故，白楊現在已經沒有了昨晚的疲憊，看起來精神抖擻。

  「你來做什麼？」雲真真蹙了蹙眉，昨晚上夜闖香閨，今兒一大早又來堵門？

  白楊傻乎乎笑了一下，「阿娘在和人分我們帶回來的獵物，我沒什麼事，過來瞧瞧你。」說著舉起了手中裝著碎肉塊的罐子。

  雲真真懷中的飛鳳立刻伸長了脖子。

  白楊將罐子放在地上，飛鳳落下，去愉快地進食，他便跟著雲真真去了灶房。

  都不用雲真真吩咐，立刻抱了一捆乾柴進去，燒火刷鍋，一邊問道：「我聽說你教會了大家吃魚？我還沒吃過，能不能……」

  他一臉的可憐巴巴，倒叫人拒絕不得。

  雲真真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一大早上吃那麼油膩也不好，我早上都吃的清淡，你先去殺魚，現在就燉上，中午吃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