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婚禮事宜

  離開酒店的時候，宋亦菲感覺哪裡仿似有雙眼睛在盯著她，她環顧四周，不經意間在酒店右側的一根柱子後，看見了一個黑影，黑影一閃即逝，宋亦菲並未看清。

  這已經是宋亦菲今天第三次有被盯著的感覺了，前兩次她都沒發現人，這一次，她看見了一個黑影，她不確定這個黑影到底是路人，而是別的什麼。

  但宋亦菲沒做虧心事，倒也不怕鬼敲門

  回家途中，何秀月一直默不作聲。宋亦菲將黑影的事拋諸腦後，重新關注起了結婚的事，她以為母親還有不滿意的地方，便開口詢問。

  「不是不滿意，只是……」何秀月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呀？」宋亦菲有點著急。

  「雖然他們很禮貌，很客氣，但我總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他們想到了一切，什麼都準備好了……這樣反而讓我有點不安。」

  「人家不準備你不滿意，準備的充分你也不滿意？媽，你這是雞蛋裡挑骨頭啊。倒是你，在飯桌上問的也太直接了吧，我在邊上聽著都不好意思了。」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現在問的直接，免得以後生出麻煩，也順帶看看對方人品，如果連回答幾個問題都不耐煩，婚後肯定對你不好。」說著說著，何秀月忽然嘆了口氣，扭頭望向了車窗外，心中的不安被另外一種情緒替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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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怎麼了？」宋亦菲不由提高了音量。

  「之前一直想把你嫁出去，現在真要嫁了，倒有點不舍了。」

  「媽！你這是在煽情嗎？」

  「哎，不說這些了。你結婚了，我心頭最大的一塊石頭也算放下了。」何秀月輕撫宋亦菲的臉頰，「眨眼間，你也二十六了，也該結婚了。」

  「我不是因為年齡結婚，我是因為真心喜歡秦禮才結婚。」宋亦菲噘著嘴說。

  「知道啦，你們是真愛。」何秀月長吁一口氣，語氣忽然嚴肅起來，「我問你，你也工作四年了，攢下多少錢了？」

  「媽！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宋亦菲比出一根手指頭，「這麼點。」

  「一萬？」何秀月皺了皺眉。

  「是一千！」宋亦菲說。

  何秀月敲了敲額頭，平復下複雜的心情，說道：「四年前，你爸公司倒閉後，我們家幾乎只出不進，這幾年是沒攢下什麼錢的，但在那之前，我們為你存過一筆嫁妝錢，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原本要等你結婚才取出來，但你爸為了還債，私自取出來一半，後來他走不了路了，讓我去取另一半，我沒去，一直留到了現在。」

  宋亦菲有些感動，握了握母親的手，她知道這幾年家裡情況有些艱難，但母親從未開口問她要過一分錢，對她還是和從前一樣好。

  何秀月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這筆錢不多，只有十五萬，單獨買房子是遠遠不夠的，正好和秦禮家湊一起買套好一點的。但你不要一次性拿出來，也不要和秦禮說具體數額。錢雖然不多，但畢竟是你的底氣。有錢在手，遇事才能不慌。媽媽沒本事，沒給你存下更多錢，往後的生活，無論多艱辛，都只能靠你自己了。」

  說著說著，何秀月竟然流出了眼淚。

  「媽……你這怎麼還哭了呢？結婚是好事啊。」宋亦菲抱住了何秀月的肩膀，心中升起一股酸楚的感覺。

  「確實是好事。但他們家的情況太差，我怕你結婚後吃苦啊，你個傻孩子。」何秀月撫摸著宋亦菲的頭髮，滿臉疼愛。

  「現在誰家買房不是一起湊啊。我們又不是大戶人家，就是普通人。只要我和秦禮在一起開心幸福，好好努力，什麼都會有的。反而是嫁個不喜歡的有錢人，指不定受什麼委屈呢！」宋亦菲在這一點上，一直十分堅定。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啥？」何秀月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頓了頓，又說，「秦禮看起來確實是個上進的孩子，對他我是滿意的。那個秦大年看著怪怪的，不知有什麼問題，但他我們不管。主要是秦思，剛才在飯桌上，一直都是她在說話，她很強勢，又很熱情，很會說話，面面俱到的。他們家應該都是她說了算，你嫁過去之後，難免要和她打交道，你沒有你大姐的兇悍，也沒有二姐的沉穩，要真鬥起來，你肯定是鬥不過她的，我年紀大了，反應慢，體力也跟不上，以後遇到什麼事，你還是得找你大姐二姐商量一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們畢竟是你親姐。親人，還是不一樣的。」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現在又不是幾十年前的封建社會，早就沒有那些鬥來鬥去的東西了。我和秦禮關起門來過日子，誰都不理不就完了嘛。」宋亦菲撅起嘴，有點不開心。

  「你還小，你不懂。」何秀月長吁一口氣，又重申了一遍，「別忘了主動去找你兩個姐姐。你不去找她們，難道等著她們找你啊？」

  「我和她們又不熟……」宋亦菲扭動了一下身子，心裡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不熟？她們是你親姐啊！」何秀月瞪了宋亦菲一眼。

  「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們。行了，不說她們了。說說買房和結婚的事吧。」宋亦菲一想到要結婚了，還要買新房子了，低落的情緒很快就消失，臉上又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挽著母親的胳膊，纏著母親給她說說結婚都有哪些有趣的風俗。

  回到家，臥室內立馬傳來了父親響亮的咳嗽聲。

  「何秀月，你進來。」父親的音量不大，但透出一股冷冷的怨氣。

  何秀月正欲進臥室，宋亦菲拉住她的胳膊，輕聲說：「要不我和你一起，畢竟是件大事。」

  何秀月搖搖頭，神情凝重：「不用。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他的事，我來處理。」

  宋亦菲不再多言，轉身走進了洗手間，水流嘩啦，掩蓋了臥室內的聲音。忽然，只聽「啪！」地一聲脆響，像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然後是一聲尖叫，宋亦菲衝出洗手間的時候，正看見母親從臥室出來。

  宋亦菲看見母親頭髮蓬亂，雙眼睜大，身子小幅度地顫抖，一隻手緊捏住另一隻手的小臂，深深地看了一眼宋亦菲，然後關上了臥室門。

  「怎麼了？」宋亦菲走過去，低聲詢問。

  「改天讓秦禮一家來，讓他也見見。但見之前，得先讓他吃藥，我怕他壞事。」

  何秀月語氣生硬地說。

  「好吧……」宋亦菲看了一眼臥室門，並未多說什麼。

  兩天後，秦思一家來到了何秀月家中做客，在何秀月的陪同下，他們進入臥室，和宋亦菲的父親聊了一會，宋亦菲並未進去，期間她一直在洗手間。

  這次會面，雙方敲定了一些結婚前的大概事宜，均沒異議後，便由宋亦菲和秦禮開始看房，一邊看房，一邊商量婚禮的細節。

  不久之後，結婚日期便定下了。

  婚禮在十月一日舉辦，距離現在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十月一是國慶，有長假，氣候不冷不熱，方便親朋好友抽身參加。

  婚禮要在秦禮老家舉辦，在北方的一個小鄉村，位置偏遠，環境較差，但人心淳樸，重人情禮儀，有一些當地特有的婚嫁風俗，需要聽從那邊的安排，將整個流程走一遍，才算是結婚完成。

  定下日期後，宋亦菲和秦禮先去拍了婚紗照，然後設計請柬。請柬分為電子請柬和紙質請柬。電子請柬可以發在朋友圈廣而告之。紙質請柬相對正式，會提前兩個月送達至對方手中，以示尊重。

  宋亦菲想讓母親替她去給兩個姐姐送請柬，被母親拒絕了。

  母親說：「是你結婚，又不是我結婚，我去送，像什麼？你去送順便能和她們聯絡一下。你是要單獨成家的人了，正好從她們那取取經。」

  宋亦菲一想到兩個姐姐，就有點頭疼，但不管怎樣，結婚這種大事是必須要通知她們的，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拿了兩個姐姐的請柬，親自去送。

  此時的時間，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六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