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淚

  大晚上，許大茂在整理著廠里的材料。

  這些材料全都是李主任交代下來，他得熬夜給做完，想爭取在領導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剛結婚的秦京茹坐在旁邊，注視著自己的男人，滿眼都充滿了欣賞。

  「好歹也是新婚，你能不能先把手頭上的工作收下，先理理我？」

  秦京茹覺得有些委屈，眼巴巴地注視著自己的男人。

  但是許大茂卻道:「你懂個屁啊，要是這個材料我給弄好了，那李主任今後肯定會器重我，那就絕對不是小小的放映員工作了。」

  「你的眼光得放長遠點，想不想過好日子了？」

  

  果然天真單純的秦京茹，立刻就被許大茂的話給說動了。

  她咧嘴笑:「想！你要做什麼，我都全力支持你。」

  兩個人邊翻找著字典，邊仔細檢查材料，把桌面上散亂的材料，都給整理的非常清楚。

  另一邊，賈家。

  賈張氏帶著三個孩子都已經上炕入睡，只有秦淮茹一個人坐在桌面前，獨自織著衣服。

  那微弱的燈光，很快引起賈張氏的注意。

  「哎呀我說，你這到底是怎麼啦，從一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別把事情都憋在心裡，有事就說出來嘛。」

  賈張氏實在是沒有忍住，直接開口打破了沉寂。

  秦淮茹現在只想麻痹自己的大腦，這才不會太難過，但是這樣子只能算是自欺欺人。

  「我沒事。」

  這句話從秦淮茹口中說了出來，還依稀帶著哭腔，聽上去就知道受盡了委屈。

  賈張氏皺著眉頭，不知道這兒媳婦到底是怎麼了。

  這麼多年的相處，知道她委屈也茂，很多心事都埋藏在心裡。

  但是現在賈張氏依然很不解，好歹共同相處這麼多年，也算是親人。

  心裡有什麼事，自然都可以講出來。

  秦淮茹實在是難受，這才開口道:「我知道傻柱和婁曉娥在一起了。」

  聽到這句話，賈張氏瞪大了眼睛，有些吃驚:「什麼玩意兒？他跟許大茂的媳婦兒在一起啦？」

  緊接著，秦淮茹繼續說:「這跟她是誰沒有關係，主要是傻柱現在已經有了女人。」

  話說到這裡，她也沒有接著往下說，生怕會遭到猜忌。

  再怎麼說這也是自己的婆婆，如果讓對方知道，一直以來她都是心心念念著傻柱，這樣是非常尷尬的。

  賈張氏自然也沒有往那方面去想，而是莫名八卦了起來。

  「奇怪，他們倆原來不是冤家嘛，怎麼現在都能扯到一塊兒去了？」

  那張臉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賈張氏實在是搞不明白。

  秦淮茹卻無奈道:「不是冤家不聚頭，就是因為他們倆之前是冤家，發展起來才會更快嘛。」

  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立刻就得到了賈張氏的認可。

  「說的也對，他們倆雖然以前見面都要懟上幾句，但越是這樣，感情才會變得越堅固。」

  好歹過了幾十年，賈張氏一語道破玄機，全都是被她給說對了。

  秦淮茹已經沒了心思繼續織衣，只會褪下外套，也跟著爬進炕上。

  她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眼淚在黑暗中悄然滑落。

  賈張氏壓低聲音說:「睡吧，等以後傻柱和婁曉娥真的結婚了，那許大茂豈不是臉都綠了，好戲還在後面呢。」

  自從秦京茹和許大茂領了結婚證之後，他們倆就從來沒有到賈家來，顯然是對他們這個窮親戚避之唯恐不及。

  所以賈張氏也很樂意看見，許大茂生氣的樣子，這樣想起來就覺得很是好玩。

  不過她是這麼想，秦淮茹卻完全不是這個心思。

  傻柱註定是要走的，而自己繼續拉扯三個孩子和一個婆婆，他們倆的未來徹底斷了。

  原本秦淮茹和何雨柱的感情，更像是青梅竹馬那樣的潛移默化，但是在這種熱情的新戀情出現時，卻變得那麼的不堪一擊。

  終究是一個人抗下了一切，秦淮茹的眼淚浸透了枕頭。

  夜已深，三更半夜，許大茂依舊在整理材料……

  這一夜開始起風了，四合院的人們都睡意正濃，忽如一夜春風來，小雨開始從天而降。

  等到了次日清晨，何雨柱和婁小娥在後院待了許久，這才意猶未盡的分別。

  當何雨柱回到自己屋子時，還準備擦著自己的嶄新皮鞋，忽然房門就被人敲了敲。

  外面的雨還沒有停歇，甚至還下起了太陽雨，看起來格外的漂亮。

  何雨柱趕忙去開門，沒想到門口站著的竟是秦懷茹，而對方正抖擻著手中時大大的雨傘，看起來是剛從外面回來。

  「原來是你呀，怎麼不進來的？」

  以前秦懷如想要進這屋子從來都不打招呼，真是根本不敲門，直接就推門而進，但是現在顯得格外的見外，反而還要敲敲門。

  這讓兩人都感覺到了巨大的隔閡，何雨柱心理也很是不解，難道是昨天的心結沒有打開嗎？

  只見秦懷如把手中一大疊紅色衣服遞給了何雨柱，那上面的喜慶紅衣，明顯就是秦懷如當初為自己縫紉出來的。

  但現在感覺已經沒有什麼用了，倒不如為他人做嫁衣。

  「恭喜你呀，現在已經找到媳婦兒了，這個就當做是我一點點的心意吧。」

  秦懷如的眼神當中非常冷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心都已經死了，經過一夜的沉思，他好像放棄了一切。

  與其這麼說，倒不如是把這所有的心事都埋藏在心中，塵封了許久，一直都不願意去面對。

  何雨柱掂量著手中的紅色衣服，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笑還是該皺眉？

  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表情，兩個人原本是比朋友還要親近的關係，但是現在看上去就形同陌路一般。

  他們雙方都站在原地，隔著一個門檻，卻好像隔著一座巨大的高山一樣。

  「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你就收下吧，另外回頭你就告訴婁曉娥，這個事情也就別藏著掖著了，光明正大的去氣許大茂吧。」

  到底能不能氣到許大茂，其實秦懷如並不知道，但她非常清楚自己完全是被這兩個人給氣到了，而且是心如死灰。

  說完這句話之後，秦懷如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就向外走去，讓人看起來非常的虐心。

  在秦懷如看來，她是非常灑脫的離開，而且剛才的那句話明顯就是話裡有話。

  聽到了對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何雨柱也莫名的感覺到心頭一痛。

  怎麼我也難受起來了？

  屋外的雨水，不及自己的眼淚一分。

  噼里啪啦的雨水聲不停作響，但何雨柱的心情非常的複雜，他默默地坐回到了位置上，思亂如麻。

  眼眶中不知為何已經被淚水給迷亂，何雨柱這時才知道自己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秦懷茹。

  一瞬間的明悟，感覺心都碎了。

  許多東西總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會開始思考，而真正思考了才會慢慢反省過來。

  何雨柱伸出手臂擦了擦眼眶中的淚水，旋即猛地一轉身就連忙往後院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