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蠻婖，我病了

  「這是……她的歷練，渡過，就能活。渡不過……」赤眼輕喝一聲，掃過眾人的臉輕輕搖頭，道：「這些與你我無關，安靜看著，等著。非生死關頭，都不必出手。」

  話落，赤眼人飄然離去。

  剩下的眾人，面面相覷。同時，眼底不約而同划過驚疑。

  赤眼一席話，看似什麼都沒說，實際上，該懂的人都聽懂了，聽不懂的那就真是傻子。能被安排跟在蠻婖身邊的人，沒有蠢的。赤眼似而非的話，像是警鐘，徹底驚醒了所有人。

  明白後，所有人紛紛轉身看向書房。

  荒國，估計就蠻婖一人還不懂，她因何能繼承這太子之位，又為何會去到南疆，來到這大雪山。

  「……什麼都不說嗎？」玉莬輕聲道。

  都八星聞言，看了眼玉莬。又望著離去的赤眼和青眼，沉聲道：「她自幼得蠻王和比艾捷斯神殿寵愛，固然有天賦能力的緣故，更多是因為血脈。這點，她自己看不透，外人說再多都沒用。大公主將赤眼長老派過來，就是存著教導的心思。可是，你看蠻婖做了什麼？尋死之人，誰都救不了？」

  荒國，真的沒安排教導者嗎？

  在場，誰都能教導蠻婖。誰都有資格教導蠻婖，可惜，蠻婖一直以太子身份自重，根本就沒給過他們教導的機會。也許，蠻王和比艾捷斯神殿的人早早就清楚，有些事不可為。無論是南疆還是大雪山盛典，都只是蠻婖的最後狂歡……

  

  少頃。

  所有人安靜走出書房。

  蠻婖安靜站著，目送所有人離開。

  那雙充滿憎恨的眼睛，瞬間被暴戾和嗜血取代。蠻婖垂在腿側的手，一點點被金色絨毛覆蓋，連帶臉頰的位置也跟著長出金色的毛髮。

  「血食，無窮無盡的血食。吃，吃，好想吃……」

  蠻婖嘟囔著，嘴裡發出的語言不再屬於獸族，而像是某種野獸的飢餓聲。訴說時，她凝望著岐山城的上空，那裡仿佛有什麼讓她恐懼的存在。很快，她身體的異樣被壓了下去。等蠻婖再次甦醒時，書房一片狼藉。

  她驚恐抱緊自己的身體，蠻婖清楚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事情，還得從兩年前說起。

  有一次，她被神殿的一位薩滿叫去禁地。蠻婖不清楚自己去到禁地後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她被人救醒後，那位帶她進入禁地的薩滿已經死了，全身鮮血被吸乾，死相十分恐怖。

  那之後，蠻婖時不時會失去部分記憶。

  醒來，身體會充滿力量。

  甚至，就連自己的性格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那種變化很古怪，讓她變得不再像自己。惶恐，驚懼，害怕，每天都籠罩著蠻婖。

  可是，她無處訴說。

  今日，看著狼藉一片的書房，蠻婖知道那個「她」又一次出現了。

  該怎麼辦？

  蠻婖最初發現自己身體出了問題，就想找滿清兒。

  滿清兒太忙，她又被禁錮在比艾捷斯神殿，身邊沒親近的侍衛聯絡滿清兒。這一拖，就拖了一年，等她能夠離開神殿的時候，滿清兒從大陸消失了。

  也許，她可以找葉暖……

  思及，蠻婖忍不住想起有蛇部落的人。南疆時，她就升起過這個念頭，每每想付諸行動的時候，就會被腦子裡另一個「她」將這個念頭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