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原斌寧死，荀亞真實面目揭曉

  「線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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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斌寧被螣二人牽制，見巨型線蟲被擊潰，頓時，一張臉扭曲的可怕。

  他睜著眼，憤怒望著眾人，張狂道：「死，你們都該死！」

  線蟲，是王特地為荀亞培植的。現如今，線蟲被紅葉蓮擊殺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元氣大傷。想恢復，耗費時間不說，還需要血肉……

  他身份暴露，不能再逗留。

  瓦爾納，再沒有比南疆更適合的地方。

  越想，原斌寧越憤怒。他，恨不能將踏入大殿的人，全部大卸八塊。

  頓時，原斌寧開始狂暴模式。

  「後退。」螣一閃，來到撒卡身後，手一伸，拽過人，急速撤退。

  論戰鬥經驗，葉暖給螣拍馬都趕不及。

  驚心動魄的戰鬥，螣從容應對，經過二次覺醒，螣距離突破王境門檻，僅一線之隔。原斌寧不同，他憑藉血脈跨過王境，卻無法發揮自身實力。

  壓制。

  這也是，為何域外蟲族要封禁瓦爾納大陸的原因。

  蟲族一旦穿過通道，進入瓦爾納，實力會被削減。

  瓦爾納獸族，實力強悍。

  能輕易錘爆被壓制實力的蟲族。

  二對一，螣撒卡能輕鬆對抗原斌寧。如果不是忌諱原斌寧的陰招，螣䖶自信百招，拿下原斌寧。

  「原斌寧，這情況是……」

  遠處，葉暖眯著眼，眺望著戰場。

  紅葉蓮強勢擊敗巨型線蟲，開始清理殘局。魂瀟三人配合默契，再加上蛇族眾人壓陣，完全放開了打。吞天音、地鶴聯手森憾，突破線蟲絞殺，成功撈出斯河和九幽。九幽被吞噬太過精力，無法維持擬態。

  巨大獸身，給吞天音三人造成不少麻煩。

  否則，他們還能更快把人救出。

  「獸化，不，應該說蟲化。」瑬望著原斌寧，一臉鄙夷。

  東郭羚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他在蟲化。瓦爾納，不同於域外，原斌寧實力大幅度削減，哪怕有血池增幅，他撐不了太久。」

  都是老謀深算的狐狸，一眼，就能看清戰局。

  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人不做，選擇做畜生。」葉暖冷諷一聲，朝螣猄使了個眼色，荀亞來了，沒現身，這讓葉暖有些忐忑。

  她肯定，大殿……有荀亞想要的東西。

  東西，十之八九在血池之下。

  大殿地面滿是機關，葉暖不敢大意。只能等，等紅葉蓮徹底解決掉線蟲，他們才能如願登場。

  「真醜！」櫻子撇嘴，很嫌棄。

  「域外環境惡劣，蟲族數量繁多，為奪取更多的生存空間。蟲族進化，選擇力量一道，他們認為絕對的力量，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事實證明，蟲族卻是做到了。」

  螣猄冷沉著臉，螣蛇族這層身份，他了解的信息，遠比其他鎮守者多更多。

  但是，越了解蟲族，螣猄一顆心越冷。

  嗜殺，兇殘，暴虐……

  蟲族，凝聚著世間所有負面情緒。

  瓦爾納要是落入蟲族之手，獸族再無活路。

  這點，所有去過域外戰場的人都清楚明白。最初，有人提議將蟲族的存在，宣告各族，讓各族參與到域外戰場。

  可是，證明發現。

  並非所有人，都能踏入域外戰場。

  強者，才擁有資格穿過通道。普通人，別說進入域外戰場，接近通道，就會被通道的力量擊殺，化為灰燼……

  「這種進化，太扭曲。」葉暖搖搖頭，不認同。

  她猜測，這可能跟智慧有關。

  獸族，是靈長類，天生優越其他種族。

  蟲族，以女王為中心繁衍。女王如果沒有智慧，抑或智慧欠費，全族被拖累。

  葉暖認為蟲族進化是畸形的，繼續進化，最終會淪落為野獸。

  除了戰鬥和進食以外，再無他物。

  作為擁有智慧的生物來說，這是種族的慢性自殺。

  吱吱——

  談話間，原斌寧下半身完全蟲化。臉發生變化，嘴，變成口器，發出刺耳的噪音。蟲化停止，原斌寧沒能徹底蟲化。

  顯然，這跟原斌寧混血有關。

  抑或是，佘麗雅留了後手，瓦爾納的混血蟲族，都無法完全蟲化。

  最多，停留在原斌寧蟲化的程度，變成不人不蟲的怪物。

  「喲嚯！真可怕……」螣䖶放下撒卡，興致盎然打量起原斌寧，論作死，螣䖶比雅格更甚。瞧著原斌寧蟲化，螣䖶越發興奮。

  身後，撒卡一臉無語。

  順勢退出戰場，他沒有螣䖶的瞬閃能力，留下來，只會拖累螣䖶。

  再說，螣䖶玩得開心，要是被人打擾。事後，螣䖶肯定會報復。這點，撒卡無比清楚，螣蛇族小氣，愛記仇，螣䖶尤甚。

  「他，怎麼回事？」螣猄眼一抽，望著欠抽的螣䖶，一臉莫名。

  葉暖轉身，佯裝沒聽見螣猄的問話。

  以前，她就聽師婆婆和娘說過，螣䖶偶爾會抽瘋，像戲精。

  這次，可算是見到了！

  這欠抽的表情和話，真的讓人很想動手。

  咳咳——

  櫻子輕咳兩聲，鎮定道：「沒事，?叔偶爾喜歡跟人做遊戲。」

  頓時，附近眾人露出吃屎的表情。

  暗自感嘆，真不愧是螣蛇族，這愛好夠特殊別致！

  旁人，還真模仿不來。

  無他，實力不夠，怕被人揍死。

  不過，望著螣䖶逗弄蟲化的原斌寧，輕鬆，毫無壓力。眾人，尤其是其他幾方勢力的人，都流露出複雜神色。

  螣蛇族哪怕沒落萬年，一朝崛起，仍然令人驚艷，無解。

  吱吱！

  原斌寧咆哮，憤怒用節肢攻擊螣䖶，半蟲化的他，理智逐漸淪喪。攻擊，從最初的招式，慢慢地，變成雜亂無章。一切憑本能，他想用力量碾碎螣䖶。奮脹的口器，不時吞吐，露出濃濃的食慾。

  這一幕，落入眾人眼中。

  看著，葉暖說不清是什麼心情？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懂得道德倫理。

  此刻的原斌寧，離淪為野獸，僅一線之隔。

  螣䖶身負螣蛇族血脈，論力量，他並不弱。原斌寧用力量碾壓，他順勢獸化，比螣猄略短的獸身，長達數十米，輕易將原斌寧捆縛，摔打。

  要不是顧忌大殿，螣䖶動作還能更粗暴狂野。

  「他，還能算是人嗎？」靈幻突然道。

  東郭羚一僵，沒出聲。

  一旁，蠻天刑閉目養神。跟葉暖一樣，他察覺到荀亞的氣息，神經緊繃，哪還有閒功夫管原斌寧是不是人？

  「他身體裡流淌一般蟲族血脈，怎能算是人？」葉暖嘲諷道。

  見螣䖶壓著原斌寧打，櫻子很激動，振奮道：「阿暖，你說我們把原斌寧帶出去給蠍靈，怎樣？我想，她一定很開心。」

  「……」

  葉暖微怔，默默看著櫻子。

  魔鬼，你是魔鬼嗎？

  把原斌寧送給蠍靈，可能，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來。

  櫻子，何時變得這般腹黑了！

  當然，這提議她是贊同的。現今，瓦爾納獸族對域外蟲族的了解太淺薄，可以說是一片空白。獻祭一個原斌寧，換取域外蟲族的情報。

  相信，瓦爾納各族都會點頭。

  更何況，原斌寧是螣䖶的戰利品，螣蛇族拿走，順理成章。

  「荀亞，救我……」

  原斌寧左胸被刺穿，露出拳頭大小的血洞。墨綠色的鮮血，順著傷口溢出。血滴落，與地面接觸的時候，發出滋滋聲響。

  綠血，帶毒。

  螣䖶揮揮手，將手上沾染的鮮血甩落。

  聽清原斌寧的呼喚，螣䖶顧不得被腐蝕的右手，急退數米，戒備起來。

  「廢物。」荀亞呵斥道。

  人，悄然從大殿另一邊走出。

  路過被魂瀟三人擊殺的那些活屍屍體的時候，荀亞站定。

  抬頭，露出一隻猩紅的眼珠。

  沙沙……

  忽而，一道蠕動沙沙聲響起。

  只見，躺在大殿地面的活屍屍體，直接匯聚成一道道血肉，被荀亞吞噬。

  場景很怪異，同時，很瘮人。

  荀亞走的很慢，以他為中心的地面，攀爬出古怪黑影。這些黑影貪婪吞噬著活屍屍體，偶爾，還會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聽著，令人毛骨悚然。

  望著走近的荀亞，原斌寧面露喜色。

  遠處，葉暖卻變了臉，厲聲道：「爹，攔住他。」

  「該死，他想吞噬原斌寧……」

  這廂，螣猄有反應過來。跟葉暖同時開口，話落，他人迅猛朝荀亞直撲而去。許是原斌寧受傷的緣故，大殿那股沉悶窒息的壓力已經消散。

  同時，線蟲帶來的威脅，跟著消失。

  眾人不約而同跨入大殿，迎接荀亞的現身。

  「人，不該太聰明。」荀亞咧著嘴，臉掩藏在面具之下，僅露出一隻眼珠。猩紅眼珠凝望葉暖時，帶著毫不掩飾的食慾。

  荀亞，很不對勁。

  至少，眼前……這人，半點沒有荀亞曾經的儒雅和風度。

  判若兩人，前後差距太大。

  就像是變了個人。

  瞬息間，一團巨大的黑影撲向原斌寧。沒等原斌寧回過神，那醜陋的身體，直接被荀亞吞噬殆盡。

  葉暖等人耳畔，僅留下幾聲慘烈的哀嚎。

  到死，原斌寧都沒想過荀亞會殺他。

  臨死前，還殘留著對生的渴望。可惜，荀亞辜負了他的信任。

  直接，將人連骨頭一起，生吞入腹。

  望著原斌寧的下場，葉暖伸手，擦掉額際的冷汗。果然，荀亞說要吃自己，真不是開玩笑。

  他，真的吃人。

  而且，還是連骨頭一起的那種吃。

  「嗯……」

  荀亞吞噬掉原斌寧，昂著頭，發出饜足的聲音。

  這聲『嗯』落在眾人耳畔，仿若驚雷。連鎮守者們都禁不住吞咽口水，荀亞，好像變得更變態了！

  「蠻天刑，他是什麼東西？」靈幻湊近，貼在蠻天刑身邊，低聲道。

  蠻天刑臉一僵，無語，瞪了眼靈幻。

  荀亞變態，又不是一兩天的事。再說，他要是知道荀亞是什麼東西，荒國何至於無動於衷，放任荀亞各地蹦躂？

  礙於某些不能宣洩的秘密，荒國追殺過荀亞。

  沒錯，蠻天刑還親自出過手。

  可惜，他失敗了，荒國也失敗了。

  此後，荒國選擇放任荀亞，佯裝沒有他這個人。

  東郭羚更冷靜，他眯著眼，審視著蠻天刑，問：「蠻天刑，荒國究竟隱瞞了什麼？荀亞，跟佘麗雅勾結這件事，荒國知情嗎？」

  一問，蠻天刑變了臉。

  有些事，過去再久，終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不能說？」金盾皺起眉峰，不渝，眼神中，更是多了些提防。

  這時候，瑬突然開了口。

  「那人身上有圖騰的氣息……」

  轟——

  眾人瞠目結舌，只覺，耳畔傳來一聲驚雷，嚇得所有人失了言語。

  「瑬，你認真的嗎？」螣猄冷沉著臉，果然，荀亞跨過了那道禁忌，犯下了無可饒恕的罪惡。荒國圖騰一再惡化，多半也有荀亞的功勞。

  旁邊，蠻天刑粗獷的臉，陡然染上慘白。

  哎！

  那件事，終究還是暴露了。

  「圖騰，是世間最聖潔的存在。魔圖騰，是被污染的圖騰，天地間首次出現魔圖騰，便源自人心貪婪，有人竊取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卻讓圖騰背負罪孽……」

  瑬冷若冰霜的聲音，一字一句，敲打在眾人的心口。

  許是，她表情太過嚴肅，眾人剛才對她升起的嫌棄，都跟著消散了兩分。

  「這，這……」

  頓時，無人開口。

  恐懼，震驚，複雜。

  一瞬間，眾人望向荀亞的目光，一言難盡。

  「他，確實是瘋了。」葉暖道。

  圖騰，獸族力量的源泉。荀亞，竟敢竊取圖騰之力，看情況，他還成功了。

  葉暖無法想像，如果有人敢傷害守晴，她會做出怎樣瘋狂的事？荒國，因荀亞的一己之私，選擇用後嗣飼養黃金比蒙圖騰。

  這做法，葉暖無法評估。

  更不能接受。

  敵不過荀亞，就只能傷害族人。

  這是弱者的逃避，荒國有負蠻族之名。

  「魂瀟，你們退出去。」葉暖朝櫻子努嘴，讓她帶上斯河，離開大殿。接下來，輪不到他們插手，太危險。

  「螣猄，我好痛……」

  忽而，荀亞撫摸著斷臂的位置。裸露在外的手，很黑，好像長著什麼，他嘴裡喊著痛，表情卻一臉享受。

  「痛，那另一條手臂也留下如何？」螣猄冷漠道。

  他在荀亞身上，找不到一絲一毫往日好友的痕跡。眼前，這個荀亞甚至不能算是一個人，而是一尊怪物，一尊貨真價實的怪物。

  「以前，我就想品嘗螣蛇族的味道……」荀亞舔著嘴角，一臉變態。

  聞聲，螣猄表情猝變。

  顯然，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螣猄冷聲道。

  說完，人化為一道流星，朝荀亞逼近。他捨棄手中的武器，除非是靈器，普通武器很難傷害到荀亞。再則，荀亞能通過吞噬血肉自愈。

  「蓮，你不覺得荀亞剛才那一幕眼熟嗎？」葉暖低聲道。

  趁著眾人關注荀亞，葉暖走近紅葉蓮，一番打量，確認他安然無恙，就沒再擔心。瑬想湊過來，迎上紅葉蓮冰冷的視線，僵硬著，沒敢挪身。

  「謹行。」紅葉蓮吐出兩個字，臉色很差勁。

  紅葉謹行能通過屍坑，消化血肉，變強。荀亞，剛才用詭異黑影捕獲血肉，跟紅葉謹行的屍坑太像。讓人，忍不住多想。

  「別急，也許……跟黃金比蒙圖騰能力有關。」

  荀亞用秘法禁咒，竊取了黃金比蒙圖騰的力量。也許，不止是力量，而是黃金比蒙圖騰自身。被吞噬的黃金比蒙圖騰墮魔，淪為魔圖騰。

  罪魁禍首的荀亞，獲得了力量。

  同時，被圖騰力量侵蝕，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嗯！」紅葉蓮應了聲，心情，仍舊很糟糕。

  雖然，跟紅葉蓮聊著天。

  葉暖卻沒錯過交手的二人，她發現，荀亞非但沒變弱，反而更強了。

  該死——

  「你種了蟲卵？」螣猄駭然道。

  荀亞，果然是瘋了。之前，他見荀亞吞噬原斌寧，螣猄沒多想，以為荀亞想恢復傷勢。一交手，螣猄猛然清醒過來，荀亞變強了。

  太快了，這違背了常識。

  突然，螣猄想起一個流言。

  域外有人為了走捷徑，開發出一種禁術。

  種蟲卵。

  通過蟲卵，吞噬域外蟲族。

  待蟲卵孵化，便能奪取蟲族的能力。

  這禁術看似很美好，實則，當中下蟲卵的那一刻，就已經打上了蟲族的印記。蟲卵在體內孵化時，人同時會轉變成為蟲族。

  螣猄一直都知道荀亞有野心，卻不知道他能瘋狂到這種地步。

  這些年，荀亞倒地製造了多少殺孽。

  以荀亞的能力，他接觸和掌控的秘法禁咒絕對不少。

  如果，他都選擇嘗試……

  「什麼種蟲卵？」

  「螣猄說的什麼意思？」

  「這，不會是我想的那個種蟲卵吧？！」

  一時間，所有人議論紛紛。

  或好奇，或震驚。

  所有人都注視著戰鬥的二人，看得出，螣猄落入了下風。

  「獅老，種蟲卵是什麼意思？」葉暖抱著擬態的紅葉蓮，走回，恰好聽到獅老的驚嘆。於是，她沒忍住問了一句。

  「以自身心臟為巢穴，將域外蟲族的蟲卵寄生進去……」

  獅老沒說完，眾人一臉菜色。

  見過原斌寧蟲化的樣子，沒人能接受，將蟲族的幼卵，寄生到身上。更何況，還是心臟，那種敏感的地方。

  荀亞，是真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