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牛郎店還是鴻門宴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聽到小藝這麼說她媽媽了。

  第一次在路上撿到他，就語出驚人。

  後來幾次說起媽媽，他都是這樣的口吻。

  她蹲下身，表情嚴肅，「小藝，她是你媽媽，你不可以這麼說她。阿姨看的出來，你媽媽有點……嗯，沒那麼細緻，但是每個媽媽都是愛自己孩子。」

  小藝垂下了腦袋。

  似乎是很沮喪。

  沒人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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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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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莘五點就起床了。

  她失眠了。

  並非是因為新的環境她不適應，這些年她幾乎每幾個月就要換一個地方，有的地方甚至呆了一周都不到。

  但沒有一個地方像是裴家這樣，讓她感覺……莫名的壓抑。

  她出門，在裴家大的能讓人迷路的院子裡散步。

  今天有點毛毛細雨。

  一眼望去霧蒙蒙的，像是林間仙境。

  葉莘走進一條蜿蜒的小路，走了一段路，原本寧靜的小道傳來一點腳步聲。

  就在她身後。

  她不由的步子快了一點。

  身後的腳步聲也快了。

  她慢一些。

  身後的腳步似乎也跟著慢了。

  若是以往，葉莘也不會這麼草木皆兵，可在此時天色未完全放亮的凌晨，有個人跟著她，這讓她猛地想起幾天前的那個殺手。

  裴家這麼戒備森嚴，也能進來？

  葉莘的心跳越來越快，在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忽然跑了起來。

  身後的人也追了上來。

  小路上鋪的都是鵝卵石，又滑又磕，本就不適合跑步，她跑了一路就磕磕絆絆的一路，好幾次差點滑到。

  「砰——」的一聲。

  她沒滑到。

  身後的「殺手」滑到了。

  葉莘又跑出一段路，聽到身後有人喊，「給我回來。」

  聲音很耳熟……

  葉莘停下來，折回去看。

  裴聞深穿著身米色的運動服坐在鵝卵石小道上，即使摔了，裴大少爺還是「摔」姿優雅。

  「怎麼是你啊？」葉莘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一些。

  「是我很稀奇嗎？」裴聞深抬起眼帘，懶散又冷淡。

  「但你幹嘛一直跟著我？」

  「跟著你？這條路我不能走了？你獨家壟斷了？」

  「……」

  葉莘被他懟的嗓子疼，「行，你可以走，我錯了好吧，再見！」

  她準備走，又被裴聞深叫住，「回來。」

  葉莘氣的想踢他，本著能不惹他就不惹他態度，她折回去，「又見面了，請問你叫我幹什麼？」

  裴聞深把一雙修長骨感的玉色長手放到她面前，「拉我起來。」

  葉莘看著他的手，有點猶豫。

  拉他的手算不算牽手？

  「呃——」她伸出手，試著去拉，快要碰到的時候又後悔的把手縮回來，「我肯定拉不動你。」

  「連試都不試試？」

  「不用試，我給你去叫人。」

  「然後讓裴家上下都能合理懷疑我們在這裡做了什麼？」

  「……」

  走出兩步的葉莘剎住車，百般無奈，但還是果斷回去，「那……那我試試。」

  葉莘沒去抓他的手，而是往下移動了一點，抓著他的手腕使勁的拉。

  裴聞深身體放鬆，自己完全不使力的任由她拉。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一條手臂她都拖的費勁。

  正當葉莘使勁使的頭昏腦漲暫停喘息之際，某人忽而抬手去撩頭髮，把正在喘息中的葉莘一併扯了過去。

  葉莘是「墜」到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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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曲煙早上十點來接葉莘。

  大概是葉莘覺得自己真的太對不起她了，所以林曲煙磨了她一會，她便答應了。

  「我送你項鍊呢，你怎麼不戴？我挑了好久的。」

  林曲煙看到放在化妝檯的黑色絲絨盒，走過去從裡頭拿出鑽石項鍊，把葉莘推到鏡子前給她戴上，「真漂亮。」

  「漂亮。」葉莘也真心的誇了一句。

  瑞瑞糖糖跟小藝一起去幼兒園了。

  是裴聞深送去的。

  葉莘坐上了林曲煙的車。

  林曲煙帶她去了一家據說私密性極好的理髮店，顧客都是一對一服務的。

  一進去，葉莘跟林曲煙就分別帶進了兩個房間。

  這種安排倒是合了葉莘的心意。

  因為她不太想跟她一個空間繼續呆著。

  腦子總是不聽使喚的想到早上。

  她坐了裴聞深的大腿上……

  葉莘進了房間，一個托尼老師上來熱情的接待了她，給她倒了杯水，問她想換個什麼樣的髮型。

  葉莘並不想換什麼髮型，就隨便敷衍說做個頭部精油護理就好了。

  托尼老師笑著出去準備了。

  葉莘坐在房間裡，拿著第N次新買的手機刷新聞。

  想喝水，去拿杯子的時候，手一碰整杯水都翻到了。

  她抽了紙巾擦乾水漬。

  一會，托尼回來了，手裡端著調好了護理產品，開始給她往頭髮上塗抹，按摩。

  葉莘開始並未察覺異常。

  托尼老師手法輕柔，她甚至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第一次異常，是托尼老師的手指不經意划過她的脖頸。

  但她以為是護理液什麼流到脖子上了，他幫忙擦掉，所以儘管覺得心理不適，可也沒說什麼。

  可漸漸的……

  事情往不對的方向走。

  托尼老師「不小心」碰到她脖子的機率越來越多，跟她聊的內容也是開始帶著顏色了，對著她的脖子吹氣，還發出莫名的呻吟聲……

  「你想幹什麼？」葉莘站了起來，表情十分不悅。

  托尼老師愣了一下，一臉不解的說，「替你護理頭髮呀。」

  葉莘要求換髮型師。

  托尼老師努力解釋，但葉莘不買帳，最後還是給她換了一個人過來。

  只是讓葉莘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托尼老師居然也對她動手動腳，氣的她護理藥水都沒洗就要走。

  這家怕不是理髮店而是一家牛郎店吧！

  來到門外，想起林曲煙還在隔壁。

  她過去找她。

  敲門，沒人應。

  怕她在裡面遇到危險，她直接推開進去，發覺裡面空無一人。

  她正納悶，忽而，有人從後面用力的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入了房間。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三秒後，屋子燈滅了，眼前一片漆黑。

  葉莘感覺到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她拿出手機打開照明。

  有雙手從黑暗中悄悄伸過來，脖子上鑽石項鍊陡然被人抽緊……

  葉莘掙扎。

  她吃力的回頭。

  看到那人，她瞳孔震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