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找到了,屍體???
2024-06-06 20:47:23
作者: 唐唯恩
營地這邊,因為最近走來走去的人多,踏平了原來的草木露出了土壤層,暴雨過後,隨著這些人的進進出出,一片泥濘。
以蕭廉為首的一行人,身上還穿著蓑衣,從林子裡出來了。
作為護衛攝政王妃安全的白旭,立即迎上去,將這些人一一檢查,確保沒有問題,才允許他們進入營地。
回來的這幫人,一個個靜默得可怕。
尤其是蕭廉,一雙眼睛都是猩紅!
白旭心裡咯噔一下,不想問,卻還是要問:「蕭校尉,發生什麼事了嗎?」
直覺,不是好事!
蕭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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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蕭廉一個人回來,而是他負責帶出去找宗政禹的所有人,都回來了!
這一看就是有結果了?
而隊伍的中間,駿馬拉著一個板車,上面蓋著厚重的蓑衣,因為是剛剛才停歇的雨,故而那板車還在不斷往下滴水。
看到這個東西,白旭臉色丕變,脫口而出:「找到攝政王了?」
祝霄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蕭廉的肩膀,嘆息一聲,道:「蕭二,事情已經發生了,總是要讓颺姐知道的。」
葛瑞都沒有平時那麼莽撞了,濕淋淋的他,頭髮還在滴水,清了清嗓子說:「瞞不住的,直接告訴颺姐吧。」
白旭:「!!!」
他艱難地道:「王妃這幾日病得厲害。」
雖然他們都沒能見著希颺的面,但她身邊的侍女每天出來熬藥,整個營地都飄著藥香。
熬完了之後,也是端去給希颺的。
不是她病了,還能是什麼?
蕭廉一僵,轉頭看向白旭,問:「颺姐病了?身邊這麼多人照料,怎麼還能讓她病了!」
白旭無話可說。
也不敢說:大抵是因為擔心攝政王的安危,熬出病了吧?
總之他上次見攝政王妃的時候,她的臉色蒼白、容顏憔悴,看上去就是受了很大打擊的樣子。
但支撐她的便是:日復一日沒有壞消息傳回來。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現在……
白旭看了一眼那板車,已經開始感覺窒息了。
根本不用蕭廉做選擇,聽到外面的動靜,希颺已經從帳篷里走出來了。
看見一眾干站著,她先是一愣,旋即看向蕭廉,問:「都回來了?找著了麼?」
蕭廉看向希颺,想說什麼,卻開不了口。
總是張揚自信的希颺,此時臉上毫無血色,眼下一片烏青,看著像是好一段時間未曾好好睡覺了。
可不是好一段時間麼?
自從攝政王失蹤,今天已經是第八日了!
「你們怎麼了?」希颺看著眾人,蹙眉道:「一個個都不說話?」
將近中秋,她身上的秋裳略顯單薄,雨後的涼風吹過,令她衣袂翩飛。
也不知道是眾人的心境,感覺她此時此刻十分羸弱,還是她真的是病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總之看上去,特別叫人心疼!
蕭廉喉頭一哽,眼圈瞬間紅了,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見蕭廉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祝霄無奈嘆息,往前走了幾步,恭敬地行了一禮,道:「稟王妃,末將等人幸不辱命,已經把攝政王尋回來了。」
他伸手朝後面的板車一指。
所有人都自動讓出一條路,好讓攝政王妃能夠一眼看到板車上的情形。
「你說什麼?」希颺好像這時候才意識到祝霄的話是什麼意思,身子晃了晃。
采青連忙扶住她。
別說采青,采蕊、以真以誠三人,一個個臉上也都是震驚、不敢置信的神情。
「王妃……」祝霄不忍心看她是什麼神情,撇開頭,道:「你先過去看看吧。」
希颺腳步凌亂地往那邊沖。
不一會兒便跑到了板車前,猛地掀開了蓋在上面的蓑衣!
看清楚了板車上的狀況,駐紮營地的眾人,都沒忍住倒抽了一口氣。
屍體。
也許,那還能稱之為屍體?
被砸了稀巴爛的屍骨,應該也能說是屍骨吧?
血污、泥水且就不說了,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人,頭部被砸出了腦漿,身上的骨頭幾乎都是斷裂的。
從身形看,是攝政王?
從這屍骨上看,他應該已經死亡好些天了,局部已經發生了潰爛的跡象。
近身之人都能聞到屍臭味!
希颺咬了咬牙,轉過頭,眸光凜冽地看向蕭廉,質問道:「你們隨隨便便弄了個屍首回來,就當任務完成了?」
她不相信這是攝政王!
蕭廉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祝霄跟在希颺身邊,道:「這具屍首是在一處亂石堆下面找到的,我們一開始也不敢確認他的身份。但……」
他從柴濤手裡接過一個布兜,將裡面的東西倒在了板車上面,道:「這些東西都是從這屍身上找出來的,王妃親眼過目一下,是否是攝政王的物件兒?」
如果說那些什麼玉佩啊、匕首啊,不會獨一無二,還有不少一模一樣的。
可是——
「這個……」祝霄拿起其中一件,放到了希颺面前,問:「這個是不是攝政王的金令?」
這時候,在帳篷里養傷已經養得差不多的聞沙,也出來了。
看到那金令,雙眸驀地睜大,疾步走過來接過,道:「這是王爺的金令!」
他臉上都是震驚,看向板車上的屍身,爆出一聲哀鳴:「王爺!」
而這邊,采青也是驚呼一聲:「王妃!」
希颺暈過去了!
見狀,白旭連忙道:「先把王妃送回去,召太醫過來!」
皇帝拔營之前,還留了一個太醫下來,以防萬一的。
這……真用上了!
太醫給希颺診脈過後,走出了帳篷,道:「王妃這幾日本就精神不濟,想來是攝政王……的事讓她傷心過度,因此而暈厥。開一貼安神藥喝下去大抵就沒事了,不過,還是要王妃自己振作起來才行啊!」
眾人:「……」
振作?
怎麼振作!
整個帝京誰不知道,這位攝政王妃對攝政深愛入骨,不顧聲名狼藉也要當眾示愛。
終於得償所願喜結連理,夫妻恩愛有加。
新婚夜被擄走月余才歸,相處不到兩個月,攝政王出事了!
年紀輕輕守寡,她怎麼受得了這種痛楚啊?
那邊,聞沙也是悲痛欲絕,死巴著板車不肯走。
一時之間,整個營地做主的人,便只能是白旭、或者蕭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