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整得跟性冷淡似的
2024-06-06 20:47:14
作者: 唐唯恩
最終,閭丘清雪也沒接這話。
她只淡然一句:「我的婚姻大事,並非我一個人的事。」
希颺也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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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左右不了希恆的想法,但她總覺得,希恆之所以這麼多年都沒有任何結親的想法,估摸著是想找一個喜歡的、又門當戶對的。
頗有寧缺毋濫那趨勢。
但希恆清醒且理智,在必要的時候,應該還是會做出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她也就是提點兩句,沒必要插手過多。
閭丘清雪不想話題一直在自己身上,畢竟是未婚女娘,隱藏得好好的心事被挑破,讓她有些窘迫。
她便轉移到當前來:「你真的要留下來?其實,回帝京等也是一樣的,還安全一些。皇上歸京後,這裡留不了多少守衛,先前你也遇刺多次,這正是那隱藏在暗處的人最好的下手機會!」
見她這麼說,裘心嫻也勸說道:「是啊希颺,要不你回去吧。蕭二他們會用心找人的。」
但希颺卻堅持:「不,我要留在這裡,等第一手消息。」
裘心嫻有些著急:「那你也不能不顧自己安全啊!我們都知道你愛慕皇叔,總不能搭上命去愛他吧?」
希颺:「……」
不是你提,我都忘記了我的倒追人設!
反而是閭丘清雪,盯著她若有所思,片刻後,才道:「留下倒也是摘不出錯處的,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希颺轉頭與她對視,眸色燦亮地道:「我會的。」
兩人出去後,希恆來了。
希颺讓采青重新沏了一壺茶,親自給希恆倒了一杯,輕聲問:「方才清雪出去,你可是與她擦肩而過了?」
「沒有。」希恆哪能不知道她那點心思,不過不排斥也不反感倒是了。
他抿了一口茶,道:「面對面遇上了,說了幾句話。」
希颺挑眉:「哦?」
希恆看著她,無奈嘆息,眸中多了點寵溺的笑意,道:「的確很好,但這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他們這樣的家族,要聯姻,需要考慮的太多。
「她也是這麼說的。」希颺眼眸一亮,道:「從某些方面說,倘若有緣分,以後你們肯定能成佳偶。」
希恆說道:「不是誰都有攝政王這樣的魄力。」
即便是皇親國戚、王公貴族,繼承人的婚事都是重中之重、舉家大事。
娶妻不賢可能禍亂三代,遇人不淑滿門不幸。
就算是皇帝,選後也不能隨心所欲,必須權衡再三。
但宗政禹的婚事,不但賜婚急切、婚禮更是著急,堪稱潦草。
只為了儘快把她娶過門!
娶的是這帝京最特立獨行之人,並且縱容她一切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過。
不是誰都能給妻子這樣遼闊草原的!
「行吧,大哥謙遜。」希颺知道他這種人會將所有事情都仔細推敲,她跟不上節奏。
她笑了笑,道:「但你不可否認,這帝京之中能入你眼的、門當戶對的女娘,除了她,大概不會有別人了吧?」
希恆微微一笑,承認了:「那倒是的。」
頓了頓,他又道:「閭丘家的一些內情,我命人去多方打聽。若沒有任何會傷及你、傷及希家根本的,我會請人去試探試探閭丘家的意思。」
希颺一愣:「你這是同意去接觸了?」
只不過比較謹慎罷了。
希恆鄭重點頭,道:「閭丘小姐的才學,的確令我刮目相看。她本人在我這裡沒有可挑剔的瑕疵,就看閭丘家如何了。」
從他的表情中,希颺得出結論:「如果閭丘家外強中乾,你會放棄你難能看上的姑娘?」
希恆點頭:「是。我寧可終生不娶,也絕不能娶一個隱患。」
可以說,他是把她當妹妹,但也是把她當知交好友在談這件事,沒有隱瞞。
希颺感覺很有意思,托腮歪著頭問:「你就不想傳宗接代、擁有自己的兒子?」
「想。」希恆坦然回答:「但不是非不可。若我命中無子,從族內挑一些不錯的過繼來養,也是一樣的。」
希颺震驚了,瞪大了雙眼看著他,道:「大哥這格局,多少人拍馬難追!」
忽然想到宗政禹。
他的想法與希恆的想法是大差不差。
希恆笑望她,回了句:「少拍你大哥的馬屁。」
希颺嘿嘿笑了,道:「無獨有偶,方才跟清雪聊到這個話題,她的說法竟然和你是一樣一樣的。」
她感慨地道:「其實女子和男子一樣,都有獨占欲,都會希望自己的伴侶是自己一人獨有。只不過在大部分時候,這都是強求。清雪出身這樣的世家,知道自己的責任在哪裡,卻依然不願意接受裘心嫻的去母留子說。」
哪怕在現代,法律只是最低的道德標準,法律根本無法約束人類不道德的欲望。
「什麼去母留子說?」希恆愣住。
希颺給他做了解釋。
希恆:「……」
他頗感無語的樣子,逗笑了希颺:「我覺得,清雪的說法比較貼合我。過繼來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但我男人找其他女人生的,只是我男人的孩子,並非我自己的!」
反正她是接受不了,沒那麼高尚無私。
養任何人的孩子都可以,唯獨不想養老公跟其他女人生的,去母留子都不行。
純純大冤種!
希恆是真沒想到,這話說著說著,就聊到這個份上了。
但他多麼敏銳的人,意識到她似乎是故意這麼轉話題,是想告訴自己什麼:「你是在替她討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聯繫先前的話,他自然而然想到:這或許是閭丘清雪的要求。
「不是。」希颺可不想因為語焉不詳引起誤會,給他明確表示:「她的考量和你是一樣的,都說婚姻是兩個家族的事。其他的,沒有表態。但我認為,倘使閭丘家對你的背調合格,她肯定是能接受這樁婚事的。」
她其實很佩服。
怎麼說?
兩個人間清醒談婚論嫁,整得跟性冷淡似的。
但就最赤裸裸的現實而言,談婚論嫁應該談一切條件,最不應該談的是:
感情!
等人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家族關係大概率是穩定的,經濟條件大概率是恆定的,哪怕不定,也大多數看得到上限。
唯有感情,是輕易被動搖的。
可能來自於某一天的柴米油鹽,可能來自於孩子的一泡屎尿,可能來自外界的一個小小誘惑。
談感情宛如走鋼絲,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而談物質,哪怕婚姻賭輸了,也還有物質。
男人有可能不再是你的,但你的事業,永遠都是!
希恆不由一笑,道:「按你這麼說,我倒是越發覺得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