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別人有，你也有

  於浩瀚有些忍不住，怒道：「傳說攝政王頂天立地，如今竟讓個女人怕頭頂上當家做主！可笑！」

  士可殺不可辱！

  她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最懂如何殺人誅心。

  主打一個欲要其死亡，先讓其瘋狂！

  

  他這話，贏來的是第三個耳光——

  啪！

  於浩瀚兩邊臉都腫了，打得他耳朵嗡嗡嗡的，腦袋瓜子都嗡嗡嗡的！

  希颺撇嘴，一臉不屑地道：「攝政王頂天立地，跟女人當家做主，有什麼衝突的嗎？你娘讓你從她肚子裡爬出來，難不成你爹就成太監頂不了天了？你當著老娘的面看不起女人，什麼玩意兒！」

  「啊！」

  慘叫！

  於浩瀚頓時戴上了痛苦面具，哪兒還有方才那種死也不怕的樣子？

  眾人：「……」

  攝政王妃，好生彪悍！

  可希颺這口氣還沒發完，她猛地上前，對準了於浩瀚的下面就是一腳踹過去，道：「別人有你也有，就以為自己最屌，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了不起你擱這兒看不起女人！男人是不是頂天立地，跟女人有鳥毛的關係！」

  一腳不夠，她緊接著又上了第二腳！

  在場的男人們，雖然這腳沒落在他們身上，但……莫名感覺有點疼！

  於浩瀚不斷慘叫：「啊啊啊……」

  男人不能承受之痛，再頂天立地也木有用！

  正常來說，酷刑之中除了腐刑之外，大部分的刑罰都不會傷及男性自尊的根源。即便是腐刑存在，也是很少會用到的。

  所以他們極儘可能地嚴刑拷打，卻從不會動刑犯這個部位。

  攝政王妃她……

  不講武德！

  「說，你是不是真的於浩瀚！」希颺抬起腳，準備再踹。

  於浩瀚下意識答道：「我不是！早在十五年前，我就替代了於浩瀚存活！」

  邢遠山：「……」

  行啊，聞沙抽鞭子都沒有用的事，攝政王妃上腳就問出來了。

  希颺又問：「十五年前？為什麼是十五年前？」

  於浩瀚那劇痛還沒過去，卻也不敢不搭話，畢竟那隻腳隨時都有可能再踹過來，他被捆在刑架上，連躲開一丟丟都沒有機會，她完全可以百踢百中！

  所以，他迅速回答：「我也是聽令於人。極樂坊便是我來了帝京頂替了於浩瀚之後才開的。從此後我便專門負責極樂坊的經營，在帝京搜集情報。」

  這點，不出宗政禹的所料。

  希颺眼珠子一轉，又問：「情報輸送哪裡？」

  於浩瀚搖頭：「我也不知道，基本是通過歡喜樓的渠道走的，具體送往何處、後面是什麼人接受，我一概不知。」

  生怕希颺來一個「我不信」又踹過來，他連忙又道：「我不過是殺手營訓出來的鷹犬，上頭送來消息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其他事我是真不知情啊王妃！」

  希颺轉頭看向宗政禹，問：「你怎麼看？」

  宗政禹認為，這個假於浩瀚說的應該是真的。

  但還存在很大的疑點：「情報為何是通過歡喜樓輸送？而歡喜樓主顏沛，毫不知情？」

  於浩瀚答道：「這些事開始的時候，顏沛還沒成歡喜樓主！這些事，都是避開顏沛的眼線進行的。」

  希颺立即問：「所以，你能把這些人都招供出來？」

  於浩瀚想說「不能」、「不知」、「不招」，那也只能是想的很好下次別想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隻墜著珍珠的繡鞋上，老實說道：「我所知不多，但可以把知道的人名都說出來。」

  於是，他念出了幾個名字。

  這邊都記錄了下來，希颺轉頭道：「一會兒人名給我一份。」

  可以交給顏沛去逮人來問。

  於浩瀚什麼骨氣都沒有了，依舊盯著希颺的腳，道：「我都已經說了，攝政王妃、姑奶奶、祖宗，你離我遠點兒成不？」

  珍珠是好東西，繡花鞋也很漂亮，甚至希颺抬腳的時候能看到她的腳踝長得很漂亮。

  但是！

  踹人真的很痛，踹那裡更是劇痛！

  「啊？」希颺挑眉，笑了，道：「你不認識我，所以你不知道，我這人主打一個天生反骨，你越是讓我遠一點兒，我越是要靠近一點兒？」

  於浩瀚：「……」

  希颺忽然又問：「真正的於浩瀚去哪裡了？」

  她又走近了一步，於浩瀚渾身緊張地答道：「當然是死了，我關了他五年，將他的一切習慣都問出來，學會了之後，自然不會留他活口。」

  希颺竟然點了點頭：「嗯，很合理。」

  又甩出來第二個問題：「廣成王對這些事，知道多少？」

  「不清楚。」於浩瀚道：「他應該有他的盤算，跟我並非一路的。」

  希颺：「……」

  納尼？

  她回頭看向宗政禹，那眼神仿佛在說：麻蛋，你到底有幾路對手！

  這棋盤，怎麼越看越大盤，她真的掀不動！

  她又問：「所以你們互相不知道各自的主子是誰。」

  於浩瀚：「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他若知道就奇怪了。而他做事神神秘秘的，一直防備著我，我多年來查他也是一無所獲。為了避免他查出我的底細，能不能他打交道我儘量避免。」

  希颺吸了一口氣。

  所以說，下一個應該審問的對象，就是廣成王宗政元了！

  她放過於浩瀚，轉身回到宗政禹身旁，問：「還有要問的嗎？」

  宗政禹張口：「說出能與柯晴聯繫上的所有方式。」

  於浩瀚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不怕死，也不怕酷刑。

  可他是真怕希颺那幾腳。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都說了出來。

  「好，收工！」希颺見宗政禹沒有要問的了，便決定先撤出去。

  地牢里雖然涼快，但氣味是真不好聞。

  她能忍，但沒必要忍。

  先前能在水牢那邊吃瓜，純粹是膈應紀秀秀，端的殺人誅心罷了。

  問到了情報，宗政禹和邢遠山進了書房進行籌謀。

  希颺不感興趣，將那內鬼名單交給青梅：「有勞青梅姐姐跑一趟，將這封信送去給你家公子。」

  雖然她把青梅青蘭帶回了王府，但平日出門她還是不習慣把她們帶在身邊，最近這二人是落得太清閒了。

  青梅點頭，轉身離去。

  年紀大的侍女沉穩幹練，是真挺好的。

  吩咐完了後，希颺便去沐浴。

  等她洗完了回來，發現宗政禹也回房了。

  見她第一句便是：「你那鞋子，扔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