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無獨有偶

2024-06-06 20:46:29 作者: 唐唯恩

  希颺挑眉:「這倒是個好消息。」

  宗政禹也不急著回房了,牽著希颺的手往地牢那邊走,問:「通知大理寺了麼?」

  跟在後面的聞沙,看著恨不能長在一起的兩個人,眼角抽了抽——哦不,看得出來王妃並不想長在一起,想連成一人的是他們家王爺!

  有外人在,動作倒也不算親密,但那手,真的是牽得緊緊的。

  這種話打死也不敢說,他只回答正事:「邢大人已經在等候王爺歸來了。」

  紀秀秀是要犯,也是重要的證人,她的口供非常重要,必須記錄在大理寺的案情卷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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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政禹轉頭問:「你要去看嗎?」

  問的自然是希颺。

  希颺點點頭:「去。」

  但在那之前,她應當做一些其他事,身為攝政王府女主人應該做的:「你先去,直接開審。我晚點過來。」

  宗政禹雖不知道她要去做什麼,但還是順了她的意,鬆開了她的手。

  希颺去了前院,召來了管家:「大理寺總共來了多少人?」

  管家答道:「有五六人。」

  希颺吩咐:「治一桌酒菜,待會兒辦完了公幹,留邢大人他們在王府用晚膳。」

  都這個時辰了,她感覺肚子餓,想來邢遠山他們也是餓的。

  這時候就必須對警務相關的人員致以崇高的敬意,很多時候他們辦案,是不分時間、不分地點,沒有年節、無論飯點的。

  管家見她還能惦記這事兒,不由微微一笑,道:「王妃只管放心,小人已經吩咐大廚房了的。」

  從前王府沒有女主人的日子,王爺又不愛過問這些,甚至大部分時候都不在王府,這些瑣碎的事不都得是他這個當管家的做。

  當然,以前攝政王府很少有客人,也是一回事。

  希颺也笑了笑,轉頭吩咐采蕊:「你去跟金嬤嬤說一聲,從這個月開始,管家的月俸翻倍。」

  管家一聽,慌忙躬身:「王妃,這可使不得。奴才的月俸已經不少了。」

  「無礙,給你就拿著吧。」希颺笑道:「王爺信任你,日後仰賴管家操持的事還會挺多,你事情辦得好是最主要的,覺得多給的,就當做給你的獎賞,你只管好好做事便是。」

  管家這才千恩萬謝。

  希颺便朝地牢那邊去。

  她進來的時候,紀秀秀剛剛開始說話。

  紀秀秀的狀態實在很不好,先前她說願意招供,聞沙便從王妃的藥房那邊取了藥,送過來給她喝了。

  又命人過來打理了一下,好讓紀秀秀精神好一些,好讓她把該記得的事都說出來。

  所以,希颺來的正是時候。

  看見希颺過來,坐在椅子上的宗政禹朝她伸手,將她拉到了身邊與自己同坐。

  竟是也不避嫌。

  而邢遠山等人也坐著,則是與被綁在刑凳上的紀秀秀面對面。

  「我之所以認識於浩瀚,是因為十一歲那年,陪姑母在相國寺燒香禮佛的那段日子,救了一個大姐姐。大姐姐身份特殊,不讓我告知任何人,甚至我的丫鬟,她都信不過,所以我只能獨自一人給她送藥、送吃食。」

  「當時我並不知道,那個便是歡喜樓前任樓主的女兒,也是現在歡喜樓樓主的師妹——柯晴。」

  聽到這話,希颺挑眉。

  總算是跟歡喜樓拉上關係了。

  「陪她養傷的日子,我慢慢才知道,原來她就是曾向攝政王表達愛慕之情的那個膽大妄為的女子。」

  聞言,眾人努力憋住轉頭去看攝政王的衝動!

  只有希颺,似笑非笑地看了宗政禹一眼。

  宗政禹回眸,吐出低低的四個字:「無獨有偶。」

  「哦。」希颺被取笑了,一點兒也不氣惱,反而笑嘻嘻地道:「我不一樣。」

  的確不一樣,向宗政禹當中示愛的人,也不是她!

  即便是她這具身子的原主做的,她也不一樣,因為她得到了!

  宗政禹沒再說話。

  兩人的對話聲音很低,但紀秀秀就在對面,怎麼可能沒看到兩人在說悄悄話?

  可如今,紀秀秀對希颺已經恨不起來了。

  在生死面前,愛恨情仇仿佛都不那麼重要,關鍵是,看蕭謙的態度似乎是放下了。

  或者說,心裡還惦記著,但已經不可能爭取了。

  邢遠山發問:「你救了柯晴,柯晴之後做了什麼?」

  紀秀秀答道:「柯晴並沒有做什麼,她的傷好了之後便離開了帝京,在離開之前,給我引見了於浩瀚,說是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於浩瀚幫忙。」

  邢遠山得出結論:「所以,後來你做的一些見不得人的事,都是通過於浩瀚的手!」

  紀秀秀回答:「是的。」

  希颺有一事不明白,問了出來:「你十一歲的時候,還不至於為一個蕭謙痴狂,你都利用於浩瀚做了什麼?」

  柯晴都已經二十出頭了,要比紀秀秀年長大幾歲呢。

  十一歲的紀秀秀,也許還情竇初開。

  紀秀秀不想很想搭理希颺,但邢遠山重複了一遍希颺的問話,她只得回答:「剷除異己。」

  邢遠山問:「比如?」

  紀秀秀:「比如我家中姨娘與庶弟,一直暗中加害我兄長,企圖在我兄長死後他們就能瓜分我兄長該得的一切。我便請於浩瀚出手幫忙,在庶弟外出遊玩的時候,將他溺斃在護城河裡。」

  希颺:「……」

  好傢夥,直呼一個好傢夥!

  宅斗這種事,還真的是……該怎麼說呢?

  權勢與財富,果然是萬惡之源。

  宅斗的本質,說白了也就是惡性競爭,只不過都是自己人斗自己人,顯得格外噁心人了。

  也曾是宅斗一員的希颺表示:我他麼的是以殺止殺,都是他們自己創死在我面前的,我可沒有主動去謀害人!

  她不是好人,但也不算一個惡人?

  紀秀秀緊接著,又說了幾件於浩瀚幫自己做的惡事。

  雖然沒有一件事是紀秀秀自己親手做的,但都是出於她的目的,於浩瀚幫她下的黑手。

  邢遠山又問:「於浩瀚幫你做了這麼多,可有要求你幫他做什麼?」

  紀秀秀答道:「極樂坊有些事走不通的時候,便讓我想辦法打通。紀家雖然勢力比不得其他門戶,但我父兄在任的地方,正好能辦成那些事。」

  希颺懂了。

  也就是官商勾結,大開方便之門牟利。

  至於牟利的背後有沒有謀命,那還用問嗎?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必須有啊!

  邢遠山又問:「你可知,極樂坊背後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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