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都是為了我好?
2024-06-06 20:16:33
作者: 夜妝
慕卿歌忍不住地在心裡打著算盤,管家應該還算是厲蕭信任之人了,可如果他都不知道的話……
是因為這個秘密,真的是一個十分重大的秘密,知道的人很少?
還是說,這個秘密只是厲蕭信口胡編出來,為了套取她的秘密的?
厲蕭應當……不會這樣無賴吧?
雖然她心裡這樣想著,可是卻又控制不住地告訴自己,防人之心不可無,她最大的秘密,也不能夠輕易被套出來,晚上她得要好好的,多試探試探厲蕭才是。
顧雲帆倒也說話算話,沒過多久,厲蕭就回來了,身上倒的確帶著幾分酒味,但臉上卻沒有半分醉意。
慕卿歌抬眼看向厲蕭,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要不要我讓下人準備點醒酒湯?」
厲蕭聞言笑了一聲:「放心,沒有醉。」
厲蕭雖然這樣說著,可是卻仍舊目不轉睛地看著慕卿歌。
慕卿歌咬了咬唇,覺得厲蕭可能是真的等不到晚上了,可能下一瞬間就會問出之前他就問過的問題來。
想到這裡,她卻控制不住地覺得有些好笑。
別人新婚的那天,應該是怎麼樣的?
為何她覺得,她和厲蕭的新婚,顯得這麼的……與眾不同呢?
「笑什麼?」
聽見厲蕭這麼一問,慕卿歌才反應過來,她是真的笑了出來。
慕卿歌勾了勾嘴角:「沒什麼,只是覺得我這個親成的,格外有意思。」
厲蕭抬起手來揉了揉慕卿歌的頭髮:「委屈卿卿了,以後我定會找機會,給卿卿你補起來。」
正說著話,卻就聽見外面有人來稟報:「王爺,宰相大人過來了。」
蕭青臨?
慕卿歌抬眸看向厲蕭,蕭青臨怎麼會來?
不是說,厲蕭與蕭青臨都已經鬧翻了嗎?
只是……
慕卿歌想起厲蕭與厲重的事情,卻又覺得有些不太確定了起來。
會不會,厲蕭與蕭青臨也是這樣,明面上鬧翻了,實則暗度陳倉?
不太確定,得再觀察觀察。
慕卿歌正想著,卻就聽見外面傳來了蕭青臨的聲音:「你們王爺呢?還不趕緊將你們王爺給叫出來。」
厲蕭冷笑了一聲,抬腳走了出去:「宰相大人還真是好大的氣派,直接就闖入了我寧王府主院。」
他說著,便將主院的侍從和下人都揮退了下去。
慕卿歌本也想要跟著出去,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動,只站在門口偷偷聽著。
「我養育教導你這麼多年,這寧王府哪兒是我進不得的?」
「呵……養育教導我這麼多年?」
慕卿歌站在門裡,聽不見也看不見厲蕭的表情,可是光聽聲音,慕卿歌卻就已經感受到了厲蕭聲音中的冰冷。
比平日裡和別人說話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
應該不是作假。
「宰相大人也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了,你這副姿態,已經騙不到我了。我已經知道,你所謂的養育教導之後藏著什麼樣的野心和目的了。」
蕭青臨驟然拔高了聲音:「什麼野心什麼目的?我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為了你好?」
「是嗎?為了我好?」
一聲碎裂聲驟然傳來,慕卿歌被嚇了一跳,飛快地伸出頭看了一眼,就瞧見一個杯子被扔到了蕭青臨的腳下,碎裂了開來。
「為了我好?包括給我一碗毒藥,告訴我那是補藥,讓我餵給我母后喝下嗎?」
慕卿歌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乍然聽到這樣駭人聽聞的消息。
之前厲蕭的確同她說起過,先皇后並非是病死,而是中毒而死,且那碗毒死了先皇后的毒藥,是厲蕭親手端過去,親手餵她喝下的。
之前她想到彼時的厲蕭不過七八歲,真正有意識有目的的給先皇后下毒的可能性很小,極有可能是有人借了厲蕭的手。
但她想過後宮中和先皇后爭寵的嬪妃,甚至想過和皇后曾經恩愛的皇帝。
卻沒有想到,真正的兇手,竟然是蕭青臨。
可是先皇后,難道不是蕭青臨的女兒嗎?
什麼樣的父親,竟然會將毒死女兒的毒藥交給外孫,讓外孫餵下去?
蕭青臨沒想到厲蕭竟然會在今日提起這件事情,臉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我都說了,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你好。」
「你母后當時都已經瘋了,她瘋起來都完全不認識你了,見誰都是瘋瘋癲癲什麼話都說的樣子,我是害怕,她將你最大的秘密給說出去。如果她真的將那件事情抖露了出去,你想沒想過,會連累多少人?」
蕭青臨深吸了一口氣:「你沒有想過,也對,畢竟你當時年歲太小,你根本不可能想到那裡去。」
「可是我不一樣啊,我必須要思慮周全啊,那件事情牽扯了太多人了。不只是你我,還有定王,定王妃,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厲蕭對他這種說法嗤之以鼻:「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但是這些藉口我都聽膩了。你自己捫心自問,你是真的因為這些嗎?」
「不,你不是。你只是單單害怕,我母后瘋了,會影響你的大計。」
「但你其實本可以,在我母后最開始入冷宮的時候,就將她給帶走,給接走的。最遲,你也可以在她病後,偷偷將她帶走,隨意放一具屍體進去代替她的死。但你沒有,你選擇,殺了她。」
蕭青臨臉色沉的像是要滴墨一樣:「你懂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他吼了一句,才又深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算了,我今天不是來和你吵架的,也不是來和你吵這件事情的。」
「崔府今天的火,是你讓人放的?」
「那裡面那些兵器那些,也是你動的手腳?」
厲蕭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應付道:「宰相大人,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夠亂說,你這應該算是污衊了吧?」
「我可沒有對崔府做什麼,我幹嘛要為難崔府啊?我一個有病的人。」
「且今日是我的大婚啊,崔府在我大婚的日子出這種事情,多晦氣啊。」
蕭青臨擰了擰眉頭,盯著厲蕭看了許久,心裡卻控制不住地有些發慌。
他養育了厲蕭二十來年,自覺對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今卻似乎,已經看不懂,厲蕭究竟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