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作天作地
2024-06-06 20:11:58
作者: 夜妝
慕長雲聽下人這樣稟報,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慕卿歌看了一眼,隨後才又皺著眉頭訓斥著:「胡鬧!她肚子疼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大夫,我去看了有什麼用?」
罵完才又低聲碎碎念著:「在這種大喜的日子裡,她事卻這樣多,簡直晦氣。」
「就不應該將她抬回來。」
慕卿歌垂下眼笑了。
果然啊,當一個人足夠強大,位置站得足夠高的時候,之前那些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殺了她的人,之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到了這個時候,都只能夠匍匐在她腳邊,看她臉色行事。
怪不得都迷戀權勢,這種滋味,誰能不迷戀呢?
她心裡這樣想著,面上卻做出一副關切模樣:「妹妹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腹痛了?」
「爹爹,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慕長雲見慕卿歌臉上的關切並不像是作假,才暗自鬆了口氣,只是心裡卻仍舊對慕言靜有些不滿。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整日只會惹麻煩,在大喜的日子裡,卻還鬧出這樣晦氣的事情,真煩啊。
他之前怎麼就會覺得她好呢?
慕長雲跟著慕卿歌一同到了慕言靜的院子裡,剛踏進院子,就聽見了慕言靜的哀嚎聲:「好痛啊,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爹爹什麼時候來啊?」
慕長雲皺了皺眉,快步進了屋。
慕言靜就坐在床上,靠著床頭,一見著慕長雲進屋,眼睛幾乎是立馬就亮了起來:「爹爹爹爹你真的來了,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慕長雲冷笑了一聲:「我關心你?我關心你做什麼?要不是你姐姐非說要來看看你,我壓根就不會來。」
「你之前鬧出了那麼多亂子,慕家的臉面都快要被你給丟光了,你竟然還敢回來?」
慕言靜咬了咬牙,轉頭看嚮慕卿歌,眼神泛著冷,像是恨不得將她殺了一樣。
只是剛剛看過去,卻就聽見啪地一聲,隨即臉上一陣刺痛。
慕言靜瞪大了眼,看向突然對她下手,打了她一巴掌的慕長雲,臉上俱是難以置信和茫然:「爹爹打我?爹爹為什麼打我?我明明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啊。」
今時不同往日,她知道,她要是當著慕長雲的面將心裡罵慕卿歌的話說了出來,慕長雲定然饒不了她。
可是她根本沒有說話,為什麼……
慕長雲臉色森冷:「你是沒有說什麼,但是,你做什麼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你姐姐?」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如今府中是你姐姐做主,且你姐姐今日剛被陛下賜婚給寧王,以後她會是寧王妃,你對她放尊重點。否則,別怪我對你手下不留情。」
慕言靜放在被子下的手緊緊握了起來。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
這個小賤人竟然真的攀上了寧王,竟然還真的被賜婚,成了寧王妃。
這個小賤人最近運氣怎麼就那麼好?
「我沒有,我就是看了姐姐一眼而已啊。」
慕卿歌連忙裝模作樣上前兩步道:「爹爹,妹妹剛剛回來,身子還虛著,你也莫要太生氣,莫要責罰妹妹。」
「我……我沒事的,我都已經習慣了,妹妹之前一直都是這樣看我的,興許妹妹也是因為習慣了,所以一時半會兒有些改不過來吧,我能理解的。」
慕言靜瞪大了眼,這個賤人,她怎麼說話的?
她就是故意的吧?故意讓爹爹誤會。
她哪有一直這樣看她?
慕長雲臉色果然變得十分不好了起來:「好,好得很啊。」
「我覺得,等你病好了,還是將你送到莊子上去好了。」
「讓你自個兒在莊子上好好反省反省。」
慕卿歌又連忙勸著:「爹爹,妹妹還生著病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問著侍候慕言靜的丫鬟:「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就肚子疼了?」
「二小姐吃了什麼東西吃壞了肚子嗎?」
那丫鬟連忙跪了下來:「先前大小姐讓人送了粥過來,二小姐看了一眼那粥,就說不要吃,奴婢們勸過了,說大夫說二小姐腸胃不好,不能夠吃其他東西,只能喝粥養一養。」
「可是二小姐壓根不聽我們勸,鬧了起來,非要我們去廚房給她拿好吃的。」
「我們實在是沒有法子,就去廚房裡面給二小姐拿了一些飯菜過來。真的只是尋常飯菜而已,府中其他主子都是吃的那些的,我們拿的也並不多。可是二小姐吃了沒多久,就開始肚子疼了。」
慕卿歌皺了皺眉,有些無奈的模樣:「我之前就說過了,大夫說你餓得很了,腸胃不太好,只能喝粥養一養。那些東西的確是好吃,但是尋常人吃了倒是沒什麼事,可你吃了,腸胃受不住,定然是會不舒服的啊。」
慕言靜咬了咬牙,她憑什麼聽她的話。
她實在是看不慣慕卿歌在她面前一副府中管事人的模樣。
明明不過在一兩個月前,她還是一個任她和她娘親肆意欺辱的窩囊廢罷了。
怎麼不過只是過去了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一切就都變了呢?
她不明白。
慕長雲聽丫鬟和慕卿歌這麼一說,迅速的就在腦中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之後,慕長雲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
「自己作的,就自己受著吧。」
說完,還轉身看嚮慕卿歌:「不必管他,我瞧著她好得很,還有精神在這裡作天作地。」
「若不是看在你肚子裡還有孩子的份上,若不是我還等著,你生下這個野種,和王煥志做滴血認親的份上,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走,不用管她。她愛吃什麼吃什麼,愛肚子疼肚子疼,自己犯賤呢。」
慕長雲說完就急匆匆往外走,慕卿歌連忙跟上。
兩人出了那院子,慕長雲才稍稍放慢了腳步:「這些年,委屈你和你娘親了。」
「我實在是不知道,柳姨娘和慕言靜,竟然是這樣的人。」
「若是我早知道,也不會讓你們受這份委屈。」
「不過好在,你終於苦盡甘來了。」
慕卿歌笑了笑,笑容清清淺淺:「都已經過去了。」
「我現在也別無所求,只希望,娘親能夠早點醒過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