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想哭就哭吧

  周六是被外面霹靂吧啦的雨滴聲吵醒的，天色陰暗，周六煩躁的轉了一個身，想繼續睡卻沒了睡意。

  她伸手拿起了一旁的手機，眯著眼睛一看竟已經八點了，她揉著頭髮坐了起來。

  外婆最近身體不舒服，周六打算今天同她媽媽一起回老家去看看外婆。

  周六下樓洗漱卻發現沈聽瀾今日休息，說是休息其實只是換了一個地方辦公，他依舊密切關注著公司以及商業的一切動向。

  突然一陣熟悉的鈴聲響起，周六迅速吐了幾口漱口水便邁著步子急匆匆的上樓接電話去了，她知道定是她母上打電話來催了。

  周六連忙接通了電話。

  「喂，媽，我就快好了，你別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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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周母的聲音有些沉悶。

  周六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沉聲道：「怎麼了？」

  「你外婆她，她沒了。」周母話說到後面帶著哭腔。

  「什麼？這，這怎麼會。不是只是說身體不舒服嗎？怎麼突然就沒了！」周六不敢相信，那麼和藹的外婆就這樣沒了！

  「造孽啊，前些日子你外婆覺得胸口不舒服，你舅舅便帶著外婆去檢查了。這件事情我一直沒告訴你，只是和你說外婆身體不舒服，其實你外婆得了肺癌，還是晚期。」周母聲音哽咽，說話一股子哭腔。

  「肺癌？好好的怎麼就得肺癌了，外婆從來都不抽菸的啊！而且就算是癌症，怎麼就這麼快沒了？」周六語氣有些急，眼中隱隱的也帶了淚光。

  周母又抽泣了幾聲：「是啊，可也不知怎麼回事，估計是聽見哪個殺千刀的在討論時被你外婆聽到了。你外婆這一生過的節儉，估計是不想花我們的錢給她治病，竟然自殺了。」

  「什麼，自殺！怎麼會，外婆一向看的開明，怎麼會自殺！」說外婆自殺，周六第一個不相信。

  「剛知道我也不信，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你收拾好了叫上聽瀾就同我一起去奔喪吧。」

  周六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悶聲應了句嗯，便呆呆的坐下了。

  因為幼年喪父，周六與母親二人生活艱難，外婆前前後後幫襯了不少，她小時候還在外婆家住了好長一段時間。她與外婆關係親近，感情深厚。就是現在，外婆和藹的笑容周六都記的清清楚楚。

  想到著周六眼淚就像外邊下的雨水一樣嘩啦啦的便流了出來，她臉枕在枕頭上，身體哭的一抽一抽的，哭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沈聽瀾聽見哭聲時，他正看著公司股票動態。

  因為沈聽瀾沒有請傭人，只是偶爾叫人來打掃房子，所以家裡只有沈聽瀾和周六兩人，這哭聲是誰的昭然若揭。

  沈聽瀾迅速合上電腦，急急忙忙的上了樓。周六房間虛掩著，透過縫隙，一眼就看見周六正躺在床上哭的傷心。

  沈聽瀾緩緩推開門，輕聲走了進去。

  他安慰似的撫著周六的背，眼中帶著心疼，聲音略微慌亂：「這是怎麼了？」

  周六用哭的紅腫的眼睛瞥了眼沈聽瀾，然後又繼續埋頭哭著。

  「你別哭，誰欺負了你，你同我說。」沈聽瀾將聲音放慢放柔。

  沈聽瀾雙手放在周六的肩膀上，想讓周六坐起來。周六覺得現在自己這幅模樣難看的厲害，竟執拗著不肯起來。

  沈聽瀾沒辦法，只好將她抱了起來，正好落在他懷裡。

  他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到底怎麼了？」

  周六癟著嘴看著抬頭看著沈聽瀾，身子還一抽一抽的。

  「我，我外婆，沒了。」

  沈聽瀾心中有些驚訝，他將懷中的周六摟緊了些：「想哭就哭吧。」

  周六一聽立馬哭的更凶了，她抓著沈聽瀾的衣服，哭濕了他的襯衫。

  沈聽瀾原以為周六要發泄一段時間，他都打算將自己的肩膀獻出來，可誰知周六沒一會就掙開沈聽瀾的懷抱，一個人站了起來。

  她不哭了，可是身子還是止不住的抽，她從衣櫃裡拿出了一件黑色外套並穿上。

  「今天你休息，便和我一起去吧。」周六悶聲對著沈聽瀾道。

  「那是自然，你等我下，我去換身衣服。」

  要不是周母特地囑咐了讓周六帶沈聽瀾去，周六才不會邀沈聽瀾去，畢竟家裡人都不知道她已經結婚的事情。

  沈聽瀾同周六一樣也是特地換了件簡單的黑色衣服。

  沈聽瀾去車庫中開車，周六站在門口等著。外面下著雨，風中帶著水氣，周六一出門寒風一吹，吹的周六不自覺的拽緊了衣服。

  不一會一輛黑色寶馬就開了過來，周六看了一眼，這輛車該是沈聽瀾所以車中最差的一輛，他平常都開勞斯萊斯。

  周六坐在副駕駛上想了很久才理解了沈聽瀾的做法，他知道她是普通人家，並不想開豪車去她家炫富，他想低調些。他竟有這份心，還真是難為他了。

  想到著，周六不禁看了沈聽瀾一眼，只見他正認真的開著車。

  接到周母時，周母和周六一樣紅著眼睛。

  外婆住在老房子裡，地方比較偏，路途有些遠。

  到外婆家時，院子裡已經掛了白，靈堂也布置好了。

  周母一進門就衝上前去一頓嚎啕大哭，周六也跟在後面抹眼淚。

  外婆只生了一雙兒女，旁邊站著的一對人便是周六的舅舅舅母。

  舅舅見到周母來也是哭著喊著說自己不孝，反觀舅母看起來像是傷心模樣，實則眼睛溜溜轉著，看著自己老公那幅模樣也有些不悅。

  周六和沈聽瀾磕過頭後，便去換了衣服，周母戴白，周六和沈聽瀾是孫輩便戴藍。

  換好衣服後大家都坐在院子臨時架起的靈棚里。

  「小六啊，這位是誰啊？」扎著小白花的舅母突然開口道。

  周六朝沈聽瀾靠近了些，然後小聲道：「他是我老公。」

  「舅母好。」沈聽瀾禮貌一笑。

  舅母愣了愣，眼中隨即便有些埋怨道：「你結婚怎麼都不和我們說下呢，莫非是嫌棄舅舅舅母對你不夠好？還是發達了，看不上我和你舅舅了，怎麼連個喜酒都不叫我們去喝。」